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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民四处望了望,觉得这里很不安全,于是问道:“长话短说,你简洁点好不好?你的意思是我们找到那个驻兵点,把他们消灭掉?”
庄正也抬头看了看四周,点点头。郭队副问道:“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敌情侦查不够,我们的火力也不足,收缴打洞很不利的。”
向导兵点点头说道:“对!那不是我们之前的计划,我们只要按照计划做就行了。趁现在没有敌情,我们赶快通过下面的深沟,要是迟了一步给敌人封锁了就相当不妙。”
庄正问大家:“你们看呢?我遵循大家的意见。”
郭队副突然改变了主意,说:“我们要在这里待上好几天的时间才能打通道路。要是日本人阴魂不散追踪着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处处受人打?我主张在能够的情况下,把他们消灭掉。”
那个向导兵说道:“想不到你一个老兵也疯狂,跟着他们十来岁的人一个样。怕了你们了,我就带你们去。我们检查一下弹药,看看昨天和今早补充到的有多少。要是能有几把大枪就好了,‘呼咙’一声,一颗大子弹飞过去,一声巨响,掏洞那是最好不过的东西。我们手中现有的这些都是轻武器,管用的无非就是手榴弹。我建议手榴弹不要轻易乱用,留着掏洞子。你们是特种兵,投弹应该都很准的……”
庄正笑了一下说道:“这个你大可不用担心,看情况来,我们会处理的。我的推断是敌人有驻兵点的话一定在出了下面这条深沟后往右边走的岔道里。但是敌人会在驻兵点前面设伏,加强警哨。不如我们绕道走,大家看这里,我们下了深沟后再爬上去,走这一条三角边。”庄正用手不停地指着地图,向大家说道。他看着大家的反应,还好,没有人不赞同他的这个大胆决定。“那么我们这就决定了!”说着折起地图。
“等等,你耳朵的毛病,没事了吗?”郭队副跟吴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
“没事了。生死摆在眼前,它要有事怎么成?我们出发。”
因为下深沟里去的小路大部分是峭壁,很容易受到攻击,大家检查好武器弹药,紧好装备,准备出发。
“庄队长,你确定你的听力没事儿了?”紧好自己绑腿后,那个向导兵问道。他换了个弹匣,并轻轻用力拉动了下枪栓。
“没事了。我听力好着呢。”庄正半蹲着,一边将匕首插入绑腿里,一边抬起头来说,并“嘿嘿”笑了一下。
大家看着庄正,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不大相信他说的话,在心底里都很担心,知道没有好得那么快的伤。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来反对,也没有必要反对。眼下要做的就如他所说的出发,行动才是最重要的,一刻也不能耽搁。
此时庄正的脸上在笑容展现过后有了一种满不在乎的表情,对他来说,大家相不相信他说的话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自己感觉到好就行了。他将地上的枪拿在手中,转头看看对面原始丛林覆盖住的两座山头,那两座山头之间也是一条狭窄的山谷,不过谷底很浅,地形不怎么明显了。他目测了一下距离,看过去两下相距不过二十多米。要是有一颗大树横斜在深沟上空就好了,不用下去。下去是件太冒险的事情,要是给特工在对面的洞里潜伏着打,那可是活靶子,没有还手余地,一千个一万个不划算。还有,就算平安到达谷底,也不知道上去后那边丛林里的情况会是如何。
从地形学上来说,那里估计没有敌人的埋伏。庄正拿起枪来后,靠在胸肩部位,对大家说道:“你们别忙,让我先下去。你们分散开来,在这里打掩护等我,一定要做好警戒。我估计这附近还有敌人,他们昨天吃了很大的亏,现在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再现身,大家要特别注意冷枪。”
“知道!队长,你小心点。”吴民说着抬头望了望四周,到处都是丛林的深黛绿的色彩,要看到隐伏的敌人,那可太困难了。他这样一望,大家也都警惕地四处搜寻了一阵。
没有什么动静。
“好了,大家散开!我下去了。”庄正拨开灌木丛,将枪用右手拿着,弯着腰正要跑过结合部到下谷底的小路口去。
那个向导兵说道:“这里地形我熟,我跟你先下去。”他的话音未落,左边山上咔嚓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哗啦啦”树叶摇动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树上摇动了树枝的样子,把大家吓了一跳。
“散开!”郭队副低低地喊了一声。只见庄正在原地呆了一秒钟的样子,而后就地趴下,三两下爬动,卧倒在一块扁平的石头后面。他的前面就是悬崖,地形上对他来说很不利。
还来不及多想,抬起头来时,他发现身后的众人也都迅速在郭队副的那一声低喝后分散开了,行动起来,灌木丛叶还在晃动,可已经看不见了人。
又是“哗啦”一声。听清楚了,那声音来自谷地左边山上,近在咫尺,不过二十来米的样子。庄正瞥眼见见到一丛灌木旁郭队副正指了指身边的人,做了个沿山边包抄过去的手势。另有一个人则往后退,闪身进了藤萝缠绕的山脚林子中。
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声音是什么原因所致?
风吹?不错,风是在吹,但是还不至于有那么奇怪独有的声音发出。那应该是乔木枝叶受到振颤所致的声音,可由于植被的丰茂,虽近在咫尺,却什么也看不到。但在第一时间分散开行动起来是对的,一有动静便做好战斗准备绝不是小题大做。在丛林中要等到发现敌人才做好部署的话,往往只能受制于人。
这时又一阵风吹过,树叶上不停地落下露珠。这声音跟刚才那声音不一样,也就是说大家听到的绝不是风吹枝叶的声音,刚才,听到的应该是点别的什么情况引起的!
第586章 投降
“攻击!!”
萧远的声音清晰的在无线电中传来。
飞机傲慢的飞抵上空,把一枚枚的炸弹笔直的朝着日军阵地落了下来。“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日军一如既往的被迫忍受着这样无尽的折磨。
两国实力上的差距已经非常明确的放在了那里,尽管大部分的日军士兵依旧有着战斗到底的决心,但在中国军队全方位的优势之下,信心以及斗志却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次后,密密麻麻的中国士兵,在空中和海面炮火的掩护之下,开始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和日军秉承着的“人弹战术”完全就不一样,冲上来的中国士兵,往往都以小组为单位,在全组火力掩护之下,一个或者两个士兵开始向前突击。
拿人命换取胜利的时代,对于中国军队来说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日军还是在那竭力抵抗着,但是战场上胜利的天平却已经严重倾斜。
中午11时,日军最关键的阵地落到了中国军队手中,联队长管及德明拼命组织起了几次反扑,企图夺回丢失阵地,但在中国军队组织起来的严密火网之下,却又被迫狼狈不堪的退了回去……
看着一地的尸体,看着疲惫的士兵,管及德明发出了一声叹息。自己就算想为帝国效忠到底,却也已经没有任何回天之力了。
旅团长中岛满少将的命令在11点40分到来,电报的命令非常简单明确,45联队必须抵抗到底,哪怕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阵地也绝对不能丢给中国人。
拿着这份电报,管及德明苦笑了一下。
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吗?自己还有战斗的力量吗?除了那到处都是的地雷可以稍稍阻挡中国军队前进的步伐,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能够赢得战斗的胜利……
士兵们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而中国人的飞机和战舰上的大炮却依旧在那无情的肆虐着自己的阵地,很快这里将成为一片尸山血海。
阵地在一点点的被压缩着,至下午13时30分,日军第45联队已经被压缩在了一块很小的阵地之中,覆亡已经是最后不可逆转的命运。
“大保君,还能继续吗?”管及德明忽然问道。
参谋长大保奈良面色同样暗淡无光:“没有希望了,联队长阁下。支那为了准备这场战争,已经谋划了很长时间。天空上,是他们的飞机,海面上,是他们的战舰。很快,还会有大量的火炮和坦克到达战场,我们无能为力,在他们的面前,我们显得是如此的渺小。联队长阁下,尽管不想,但我却不得不如此承认……”
管及德明嘴角抽动了下,炮声正不断的在阵地周围响起,一声声如此刺耳的传到管及德明的耳中,好像正在那急切的催促着他下最后的决心……
“投降吧,联队长阁下……”大保奈良帮他说出了心里的话。
管及德明身子颤抖了下,又听大保奈良说道:“尽管投降是军人的耻辱,可是战争已经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了,投降是我们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这将能让士兵们保全生命,能让他们活着到战争结束……”
民国26年8月22日,日军第六师团第36旅团第45步兵联队,在联队长管及德明的指挥下,向中国军队投降。
这是在中国登陆日本之后打的第一仗,而这一仗的结果也许是所有人都无法预料到的。
“向司令部发电,日军45步兵联队投降,我团已控制住滩头阵地,大部队可以安全登陆!”
看着一队队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投降的日本士兵,萧远淡淡说道。随即又朝周围看了看,特种队和侦察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和自己汇合?
自己必须需要这里的全部情报。而庄正、吴民,这些自己昔日在特种队的兄弟们又怎么样了……
……
这时又一阵风吹过,树叶上不停地落下露珠。这声音跟刚才那声音不一样,也就是说大家听到的绝不是风吹枝叶的声音,刚才听到的应该是点别的什么情况引起的。
展开搜索和原地待命的人都用心谛听着,分辨着这丛林里的自然声音和人为声音。又是一阵树枝叶的振颤,“哗啦啦……”
只听到树枝叶的摇晃声音中传来“吱吱”的猴子叫。好了,庄正松了口气,大家也都听到了是猴子叫,但还不能放松警惕。
“吱吱……”不大对劲,猴子?怎么听起来声音怪怪的,不大像?
庄正举起枪来瞄准,向着那叫声处寻找看去。然而哪里有什么猴子的影子,在丛林底层他可什么也看不到。
他的右前方郭队副跟吴民两人奉命沿着山坡脚下往上包围过去,两人小心翼翼,眼睛盯着上面,脚底下在不停地试探着,每迈出一步都很小心,生怕踩上了地雷。有时候日军的特工就是这样,弄好了机关,故意发出点响动让人去追踪看动静,而后追过去的人或死或伤,糊里糊涂,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
庄正枪口指着上面,紧紧地盯着浓密的枝叶。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倒不是耳朵又有了毛病听不清楚,而是这种怀疑是生命保全的要求,是特种兵的直觉。他变得很紧张,这种紧张跟一般人的临阵对敌的紧张不同,这已经不再是如第一次参战时的那种紧张,像他这种兵,军龄不长,但作战经验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