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被击毁的日本坦克的炮塔舱盖打开了,一名日本士兵从里面跳了出来,一溜烟地钻进高高的草地,然后拼命向远处跑去,我不忍心扣动手里的扳机,一个战果就这么从我眼皮底下溜走了……
当我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耳朵里传来了僚车车长的喊叫声——‘向右面看!有日本人!’我一抬头就望见在大约1500米外,有8辆日本坦克企图从侧翼包围消灭我们。我一面通过无线电通知后面的部队赶来支援,一面试图与对方脱离接触,从被摧毁的坦克冒出的滚滚浓烟此时成了我们最好的掩护。
‘很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日本坦克出现’——我的战友说道。话音刚落,3辆日本人的重型坦克出现了,向已经在村外集结完毕准备向我们提供支援的步兵冲了过去。我们随即开火施以援手,在不到600米的距离上,我们的几次点射迫使位于冲在最前面的那辆日本坦克停了下来,它开始向我们这边转动炮塔,并开炮还击。
但或许是我们的炮火对于它来说实在是太猛烈了,那辆坦克开始试图逃走,我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另外2辆日本坦克上面,但是它们也早就脱离了我的视线。经过这一系列的行动之后,我们距离村口已经非常近了。配合进攻的步兵也忙着在村子四周构建掩体,暂时还不会进入村子,因为里面有着不少日本坦克,它们的火力非常强劲。
行动重新开始之后,我的部下黎明下士驾驶着他的战车沿村子左侧的小道推进,他通过走Z字形道路成功避免被炮弹击中。而我和方德下士的战车则试图隐蔽接近村口,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尽是由各种农具搭建起来的反坦克栅栏。车旁的步兵会帮我们把这堆垃圾推到一边,我的驾驶员只要顾着踩油门加速就可以了。
一辆3式出现在了我们的正前方,我能确定他们也发现了我们,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我们出膛的第一发炮弹就干掉了那辆坦克。随后眼前又出现了第2辆3式,我也仅仅用了两发炮弹就将其结果。如此轻松就能获得这么出色的成绩让我对自己的武器又重新充满了自信,一旦马达运转起来之后我就不再想让自己的战车停下,一直冲到村子的尽头。
连我和其他车组成员相互之间的谈话交流也要比之前轻松很多,而且异常地兴奋。当然,我们的耳朵还不得不一直忍受着炮弹爆炸声的煎熬,但真正的考验就在这个时候降临了,视野范围内突然出现了2辆日本坦克!
我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本能地命令驾驶员将战车开到一处合适的作战位置,并马上开火。真是幸运,近千米远的第一次射击居然也命中了目标,这已经是我们当天所干掉的第4辆坦克了。
但此刻还有一个潜在的威胁在不知不觉中向我们逼近,弹药已经快全部用完了。为此我不得不向方德寻求援助,但就在向他靠拢的时候,发现他那边也遭到了一辆50米开外的日本重型坦克的威胁。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钮。该死!炮弹被卡住了!在排除故障的同时,我的战车开始拼命躲避对方坦克的炮火。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方德的传动系统肯定是坏掉了,底盘就在我的眼前爆炸了,好在车组成员还算幸运,都及时跳了出来。我的车在又搭上3名受伤的友军之后,转向后方补充更多的弹药。
在路上我遇到了黎明下士和他的车组,他们隐蔽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他刚刚获得了他们的第二个战果……回到己方阵地后,当我们报告说先后干掉了7辆日本人的坦克……”
先头部队在手枝村遇到强劲阻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指挥官的耳朵里,就在先头小股部队还在和村里日军纠缠的时候,1团已经在通往手枝村的公路北部的溪谷附近集结完毕,同时各种口径的榴弹炮也纷纷进入它们的射击位置,村子很快就被滚滚烟雾所笼罩。
同时,2团2营、3营、4营已经前出到了,并在那建立起了一条防御线,以拱卫师的南翼。
早上的太阳高高挂起之后,1辆日军坦克出现在了,中国军队的88毫米高射炮迅速对其实施打击,但没能命中。没过多久,又有3辆坦克出现在了铁路线西侧的公路上,向2连阵地推进。
中国人的反坦克炮不断开火,日军坦克根本无法靠近。
而随着中国装甲战车的加入战斗,对于日军来说一切都已经彻底结束了!
第624章 前进,项羽师(一)
为了能赶对京都之总攻开始前赶到指定的集结地域——乙别守地区,1937年11月1日,“项羽”摩步师师部及其主力开始继续进发!
炮声不断的在周围响着,但除了那些初来乍到的新兵蛋子外,大多数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凌晨3:00左右,各连一个接着一个地进入集结阵地,等待黎明时分进攻号声的响起。而已经得到了充分补给的突击1团的表现更为积极,俞飞将军的长子俞星上校让他的第1和第3摩步营做为突前,抵近到贵船社村附近建立前进指挥部,控制有利地形和重要阵地,储备足够的弹药、准备在黎明时分发起冲锋。
按计划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将是筑有良好工事的向日野,侦察兵早早就将日军在那儿的防御工事概况报告送到了上校的手上:村子的周围基本都有铁丝网和碉堡覆盖,混凝土工事的数量并不多,但相信外围雷区的布置相当密集。大量的工兵立刻被布置到了第一线,扫雷工作随即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而在他们的侧翼,在面展开的是突击2团。罗索将军之子罗云少校率领的第3摩步营将黎明后的目标锁定在了茶水——清鹿沿线公路、铁路以及茶水河上的桥梁。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该团的第1摩步营,他们的任务是给予必要的支援并强化已经拿下的阵地,同时对3营的侧后提供保护。
与此同时,第1炮兵团进入了几天前已经选好了的阵地,而前线观察员则被派往那些负责一线进攻的连队里,以便能及时传递重要信息,给冲锋的部队以必要的火力掩护。士兵们还铺设了电话线、建起了无线电通讯,负责探测敌方火力位置的炮兵观测连更是已经走在了那些摩托化步兵的前面。
第2防空营应该是整个师在黎明到来前唯一一个已经投入战斗的单位,该营的88毫米和37毫米口径的高射炮早早就和日军的残存不多的战机较量起来,努力使那些利用夜色进行转移的地面部队避免遭受航空炸弹的蹂躏……
高射炮火将天空照射得光彩夺目,37毫米炮弹爆裂时就像一串串的珍珠般惹眼。马城中校的战车更是风光,隆隆辗过了道路上的路障进入集结区,隐藏在各步兵连后面的山谷和溪谷中;这些“宝贝”在步兵撕开对方阵地、将机枪手赶出碉堡之前是不会参加战斗的。一旦突破口形成,“装甲怪兽”们便将以楔形队列驶过一旁的步兵,追击溃散中的敌人。
而此时突击炮则扮演了另外一个与众不同的角色——它们对于步兵来说就是一种支援战车,通过精确的火力打击,它们往往能帮助步兵摧毁或削弱前进道路上的碉堡火力,使得己方的兵员伤亡降到最低;对于那些徒步作战的步兵来说,并肩战斗的突击炮往往是他们最可靠的“朋友”。
在正式进攻打响前的那个晚上,第2侦察营早早地离开了他们的驻地,躲进距离大河内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隐蔽,大家都傻呆呆地坐在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卡车上,默不作声地等待指挥部的消息。
只要一接到命令,他们就将乘着夜色摸到日军防线的后方,期望能够出其不意地拿下那些毫无防范的日军指挥部和战略要地。在前进过程中,那些4轮和8轮的装甲车是侦察兵们最好的伴侣,里面有他们想要的一切,包括日军最想得到的密码机!
敌前的侦察结果将通过无线电在第一时间传到师部,侦察兵自身则有权根据自己了解的最新情况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而不用提前跟上级“打招呼”。
同样在为即将开始的进攻忙碌着的还有后勤供给大队,他们提前建立了若干必要的弹药、燃油仓库,并预备了充足的运载车辆,为的就是能在第一时间将物资送到需要它们的人手里。
“项羽”摩步师当前的对手为松井石根指挥的日本第11师团,其第一线的兵力薄弱,防御并不坚固。
此时此刻,“项羽”师全师连同各辅助部队18000多人已经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条向前弯曲的战线上,2个步兵团便是那条曲线的弧顶,而紧跟在他们后方和两翼展开的都是些重量级的角色——战车、突击炮和火炮;再往后便是各个摩托化部队,一旦前面步兵的突破成功后,他们就将立刻赶过去,担负起运载士兵的使命,直到再一次和敌军交上火。
在主力部队的后面依次排开的是师部、防空部队和后勤辅助部门,这次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来自劳工部的一些部门。一旦战争机器开始运转,他们的工作就是修理、巩固公路和桥梁,为前线补给物资的顺利运抵创造一切必要条件。
午夜过后,绝大多数士兵都还躺在散兵坑里享受着他们最后几个小时的安逸时光,但各个指挥部此刻却是一派忙碌的景象:“汉武军团”总司令蒋杰将军及第1装甲集团军司令马弼将军在经过反复商榷后,决定使用“向慕”摩步师来吹响他们前进的号角,为此蒋杰特意带着他的副官来到了前线部队里,挨个儿到每个连的战壕里走了一趟。
时任突击2团1连连长的袁伟回忆道:“刚刚在小屋里和我的排长们开完会,门外的哨兵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报告说‘将军来了!’我急忙跑到屋外看个究竟,一眼就望见好几个士兵依偎在散兵坑旁睡大觉,武器散落了一地,还没等我来得及用不堪入耳的语言打断那些家伙的美梦,身边有人在我耳边小声嘀咕:‘是总司令!’我赶忙挺直了腰板,毕恭毕敬地望着这个将军和副官步行走过我的面前,一脸微笑地走向那些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士兵:‘不用起身,孩子们,继续享受好觉吧!但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在经过我身旁时认出了我,并诚挚地询问部队是否已经完全进入预定集合地点,路上有没有遭受到空袭……交谈的时候,我发现将军的目光游离于那些站立在我身边的士兵的身上,想到即将到来的进攻和不可避免的伤亡,他的脸色比起刚才凝重了许多。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抬头问道:‘你认为明天凌晨的进攻会顺利吗?’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定会非常顺利的,我们每个人都将会竭尽全力。’我突然意识到进攻离我们原来是这么的近,这是我第一次从长官口中得到确切的进攻时间!
临走前,总司令向我暗示即将到来的战斗将不会轻松:‘希望你们能一切顺利!’紧接着再一次主动向我伸出了他的右手……”
这天晚上发生的另外一件事情也让蒋杰将军有理由对这些年轻人充满信心,事情发生在突击2团1连4排,将军在战后的回忆录里写道:
“4排的军士长冯源上士向我报告说他手下有一名刚刚参军的新兵,是家里四兄弟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人了,他的三个哥哥都英勇战死了!希望能让他回到国后不必再服役了。还没等我点头同意,施永(就是那个新兵)却跑到面前哀求着不要把他送上回国的轮船。要知道这个年轻人那时候胳膊上还起了疖子,行动非常不便。看着他渴望的眼神,我决定让他继续参加战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