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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指着小的跟饰品一样的梳篦说,“这些五十文一把!”又指着大的雕花梳篦说,“那些一百文一把!”最后指着镜子旁边的木梳说,“那些十五文一把!”
李果子咂舌,就这小东西还这么贵!普通桃木梳子就要十五文,在集市上也就三五文的事,果然贵啊!
李果子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能买起的就这两样,就凑到李长富和李长贵那,三人小声嘀咕,李大明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了看也不插嘴,又凑到掌柜的面前聊天。
“大哥,我打算给咱娘买个膏子,奶的梳子我上次看了缺了几个齿,就给奶买把梳子!”李果子立马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李长富其实也有相似的打算,“那我就给咱奶买个膏子,咱娘买把梳子吧!二弟你呢?”
李长贵默,“你俩把能挑的都挑走了,你让我买啥!?送给我娘膏子是一定的,那送奶啥呢?果子你说,你鬼点子最多!”
“嗯,要不就送块棉布吧,今年咱奶也没有做衣裳!不过光给奶买,不给爷爷买?要不咱们仨再凑点钱也给爷爷截上几尺布吧?”李果子想了想还是送布最划算,而且光送给白氏不好看。
李长富和李长贵想了想也同意了,就派出李果子上前杀价。
李果子扬起小脸,笑眯眯的说,“掌柜爷爷,我们要三盒油脂膏,两把木梳!给我们算便宜点呗!”
掌柜的在心里一算,一共一百八十文,钱不多,利润有限,点点头,“嗯,一共一百八十文,给你们减三文钱好了!给一百七十七就好!”
“才减三文钱啊!?”李果子一听挺失望的,“我们都买这么多了!多给我们减点啊!”
“呵呵,你们买的多,可都是便宜货啊,你看我一盒这种膏子就二两银子呢!这已经给你们便宜啦!平常可是一文钱不让的!”掌柜的在商言商精得很。
哎,李果子在心里叹口气,这可是你逼我的!拿起梳子,就讲了讲外边的价又说了说店里的价,话里话外就是贵,又拿着膏子胡扯了一番,从用料说道制作流程,又打起了友情牌,说的掌柜的脑子差点没转过来。
“膏子能让两文,梳子给让三文,行了不能再多让了,这是最低价了!”掌柜的最后任李果子咋说也不松口,就要一百六十八文。
李果子看这样,也知道再也砍不动了,才点点头,痛痛快快付了钱,四人拿着东西高高兴兴的出了门,留下掌柜的直擦冷汗。
走远了,李大明就抚掌大笑,拍着李果子的脑袋瓜连连夸赞干得好,“你们是不知道,这家店的掌柜多么难缠,很少有人能讲下价来!果子,干得好!”
李果子也很得意,说道杀价,自己还没有败绩呢!
等四人走过一家医馆,里边穿来大哭声,就见一个妇人扑到地上大哭,很快就围满了人。李果子看这样叹了口气,太可怜了,现在医疗水平这么次,死人什么的太平常了。
李大明看了一眼就皱着眉,拉着李果子三个走,走了几步注意到大儿子不在,回去一看李长富还站在那愣愣的不动,“长富走吧,别看了!哎,这事没几天就发生一次!”
受了影响,一行人也不说话了,到了布庄,李长贵花了六七十文给白氏截了三尺白花天青色棉布,三人又各出三十文给李山买了四尺藏青色棉布,之后李果子三人才打道回府。本来李大明不放心拿这么多东西,想跟着送回去的,可是李长富三人好说歹说才让他打消了念头,自己都徒步来往曹家村多少年了,还用得着送!?
等三人回到李家小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李山几人都等他们吃饭呢!一看他们仨抱着两匹布回来,李山夫妇立马不高兴了,“你们仨今天到底去哪了!?乱花钱了!?”
“奶,我们前段时间不是挣了点钱嘛,这是送给你跟爷爷的礼物!”李长富一看这样,立马把今天去镇上的事说了说,还说是李大明带自己仨去买的礼物,重点强调没有乱花钱,是报答养育之恩。“奶,你的布是长贵送的,梳子是果子送的,膏子是我送的,爷爷的布是我们仨凑钱买的!”当然李长富知趣的没提送其他人的礼物。
一听这话,白氏和李山被哄得高兴了,特别是白氏眉开眼笑,抱着东西不撒手,连连夸道三个孙子是好的,没白疼他们。
临睡前,李果子和李长富去了张氏屋里,拿出了自己送的礼物,“娘,这是我买的擦手膏子,也能往脸上用,不要不舍得,好好用,你的脸都冻坏了!用完了,我再给您买新的!”
李长富仔细的打量了张氏,看到她脸上的冻疙瘩,心里不忍,“娘,梳子是我买的,你的我看见掉好几个齿了,别用了,用新的吧!”
张氏吃饭的时候本来还以为儿子没给自己买呢,还很失望,一看原来在这等着呢,红了眼眶,到底没有白养这俩儿子!接过东西的手都是哆嗦的,忍不住抱着儿子哭了一场。
躺在炕上,李果子想着张氏泪流满面的那张已经初老的脸,心里不住的叹息,古代的女人真是太苦了,为这个家为自己的儿女付出太多了,自己一定要好好挣钱,到时候买几个下人好好伺候她!
第56章 医()
一眨眼就出了正月,开始了新的一年忙碌生活。二月底,照例李大明回家打算去曹家村送今年的束脩。
吃过早饭,李大明就说带着娃子去镇上买齐束脩和笔墨,然后跟李山夫妻拟定采买单子。李长富听完坐在那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等到李大明要起身的时候,握了握拳头,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站起来叫住了他,“爹,我有话说,我,我不想读书了!”
一时间屋里静了下来,李大明愣了下,回过头来,不敢置信地说,“长富,你说啥?不读书了?”
“嗯,爹,我想行医!想当个大夫!”李长富看到一屋子人都看着自己,脸涨得通红,不过还是还是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行医?不好好读书行什么医啊?先生不是说让你今年下场试试吗?”李家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提着礼物去先生家拜访一下,这次去拜访,先生还说长富学的不错,今明两年可以下场试试了。
“爹,儿子志不在此!”李长富一看爹爹的态度,立马跪下来,“儿子从来没有想过走科举之路!”
“什么!?”李果子三人已经在曹家村进学四年,学完了开蒙用的书,现在已经学到四书了,说实话三人里边数李长富读书最好,李家众人也对他抱的希望最大,希望他能考个名头出来。可是听到李长富说想行医,李大明不失望是假的,“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弟弟以前生病的时候,儿子就模模糊糊的想要是自己会医术就好了,家里边也不用这么困难,还能医好弟弟的病!”李长富咬了咬嘴唇说道,“上个月,咱们路过医馆,看到有人病死了,他们家里人哭的很伤心,儿子看的也很难受,才下定决心学医,虽然救不了所有人,可是也想让更多的人不受家人分离之痛!”李长富其实早就有想法,只不过没有那么强烈,还是在上次去镇上路过医馆,看到那个妇人大哭,才最终下定决心。
“你。。。你。。。”李大明听完这些话,指着李长富的手一直哆嗦,“你快气死我了!”
白氏看着大孙子跪在地上,心疼的不得了,想想孙子不读书了有点可惜,不过学医也不错,养家糊口没问题,走到哪还受人尊敬,挺赞同的,“大明,长富说的也有道理,以后当个大夫也不错,你看看何大夫过的小日子,家里吃喝不愁,走到哪人们都敬着,挺好的!老头子你说呢?”说完又推了旁边的李山一下,让他也表个态。
李山沉默了一会,本来自己心里有个念想,大孙子说不定能出人头地考个秀才啥的,自己家也彻底摆脱泥腿子的名号,可是今天这一出,觉得不可能了,大孙子明显心不在这上边,不过一想不读书也好着呢,要真走科举之路,那还不花老了钱,不要说李大明夫妇俩供不起,就自己这个家底也不够,想罢点了点头,“大明啊,牛不喝水你还强按着它不成!?长富不想读就算了,行医也挺好的,也是条出路,都比种地强!”
“爹娘!你们。。。”李大明本来看爹不说话还以为支持自己呢,可是最爹娘都站到儿子那一边,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大明,我们老俩也不逼你,娃子的事你自己决定,不过好好想想我和你娘的话!”李山看大儿子转不过弯来,也不急,这事是要好好考虑,“行了,都散了吧!长富别跪着了,起来吧!”
随后一家人散了,各忙各的,张氏害怕李大明发火真给大儿子一顿,立马拉着他回屋了,临走之前还给李果子打了个眼色。
就算李果子没收到张氏的指示,他也是要拉着李长富问个明白的。李果子立马上前拉起李长富,跟李长贵架着他就拖到自己屋里了。
“大哥,真有你的!之前也不给我们透个气,说不定还能帮帮你呢!?”李果子一进来立马埋怨道,自己这大哥心里可真能藏住事,这一起睡了有五六年了,这么大事竟然一点口风都不透,连自己都给整蒙了。
“哎,其实我也没想好,这不是爹马上要去送束脩了,我一着急才说了的!本来还打算这几天跟你们商量商量的,长贵果子,真不是我故意瞒着你们的!”李长富看到李果子不太高兴,立马解释道。
“大哥,你到底咋想的?可别想到一出是一出!”李长贵盘坐到炕上,手拄着腮,皱着眉道。
“我就是想行医,以前只是模模糊糊的觉得大夫厉害,挣钱也多,可是就是上个月咱们去镇上那一次,你们还记得吗,不是看见医馆里死人了,有个大婶一直哭吗,我才觉得有个好医术很重要,最起码还能救命呢!”李长富也坐到炕上使劲揉自己的膝盖,这跪在地上得滋味真不好受。
李果子靠在桌子上,看着两人不说话,觉得李长富当大夫也挺适合的,说实话李长富的性格过于方正,虽然有些小腹黑,但是不够圆滑,确实不太适合以后当官,可是做大夫就不一样了,他这种性格正好适合,而且绝对是那种有良心的大夫,于自己于他人都是好事!
“嗯,其实家里有个大夫挺好的,我觉得大大和娘娘应该会同意!”李长贵思考一下,下了定论,“你说呢,果子?”
“咱们说再多也白搭,不如去打探一下?”李果子觉得这事还是要依靠老本行——偷听,说完就溜了。
李长贵也觉得这主义不错,扔下一句“大哥,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也溜了。两人来到李大明夫妇的门前,趴在门缝上偷听。
“他爹,我觉得爹娘的说法对呢!长富既然不想读了,就算了吧!”张氏也很纠结,不过想了又想还是支持大儿子。
“他娘,你们怎么也这么想!?咱家仨男娃,就数长富沉稳,读书也最好,先生没少夸赞,应该继续读下去才对啊!”李大明怎么也不甘心,就想让儿子读出个名堂来光宗耀祖。
“哎,他爹,你以为我就不想!?只要长富想读书,我砸锅卖铁都供着他,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