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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安兰泰折中提到的左军统领筑,世铎倒是提议先派内廷侍卫去调查一下,再做定夺,毕竟这左军统领是京师四大军之一。已经把前军统领熊大光下了刑部大牢,这再动其他高级武官,恐怕影响太大。
毕竟熊大光下狱只不过是抓了写鸡毛蒜皮的罪责,这些罪责套在其他军官身上哪一样是套不上的呢?
不过慈禧在考虑片刻后就否决了世铎的意见,在她看来,下手就必须干净利落,绝对不能留下后患,当初杀顾命八大臣的时候,她可是丝毫没给对方留下反击的机会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她立刻下旨,也不通过刑部下文了。直接命令内廷侍卫大臣纳同带人去把左军统领筑拿了下狱,为了防止京师左军发生变故,这一次,她是干脆利落的下令内廷侍卫将左军的副都统、参领、翼长统统都先扣押起来。
一众侍卫气势汹汹的直扑设置在外城七门之一广安门外的八旗左军大营,事情倒是进展的颇为不顺利,原因却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这大营之中的八旗兵一早根本就没人在cāo练,军官是仅有一个老翼长在营中。
纳同拿出懿旨扣了这个老翼长。然后让让人带着逐一去找这左军的军官,先是在旗城的依翠园找到了都统筑,这位还在女人的肚皮上酣睡呢,赤条条被绑了后,都没弄明白倒是出什么事情了。
从依翠园绑了筑这一闹腾,都不用人传话。这消息立刻就传遍了旗城,左军的军官都是懵里懵懂,不过看情形不妙,有老实的都回营候着,那些后后台硬朗的军官。却早跑去自家亲贵那边的打听、求情了。
结果到了下午时分,人还没逮到一半,副统领拖留是怡亲王派系的人马,当天下午多罗郡王诺哥就进攻向太后求情了,结果却让人大跌眼界,诺哥被太后狠狠的数落了一通。慈禧是撂了狠话,这件事情各家亲贵都要自己把握好,查到谁家有牵扯,都要一查到底。
至于什么事情,诺哥进宫一趟都没听大明白,等出宫后,又拉了几个亲贵去世铎府上求问,只是世铎也是一副扯皮的模样。顾左右而言他,不过终还是泄了些消息,反正这件事情如同谋逆,太后肯定还要严查下去,都回去吩咐自家人手好好呆着
这件事情发生后,帝党这边倒是又惊又喜,这八旗左军原本倒也没在他们的拉拢范围之内,一则是这统领筑人品极差,翁同龢、文廷式都看不上这人,二则这种事情真的拉上此人,也是实在放不下心。
结果今天却不知道为何太后突然动手抓人了这样一来,倒是为帝党制造了机会,只是,现在这局面看起来加危急,若是太后真的动手抓了帝党其他首脑,就算是直接逮了翁同龢、文廷式几个,那小皇帝亲政的大事可就毁于一旦了。
当晚,翁同龢、文廷式还有宝廷等数人悄悄溜到宝廷的一处私宅,不过商议了一阵却是毫无对策,此番上书的结果差强人意,他们这边闹腾的厉害,结果朝堂上都是后党把持着,把递上去的折都扣了,根本不给说话的余地。
正在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之时,倒是加入的正黄旗都统隆正是个武官,说话顾忌也少,直接就开口道:“诸位大人,我看现在已经非常危险了,这左军统领筑也不知道牵扯什么事情,这么着就给抓了,我琢磨着还是跟皇上有关,难道他是醇亲王的人?”
旁边的宝廷听了,也是有这念头,“熊大光抓进去都十多天了,我看这事情已经十分糟糕了,那天把我们几个抓进去的话,恐怕就再无说话的机会了!”
翁同龢还在犹豫,他这人做学问是大佬,这种杀伐果断之时,绝对是软肋,倒是文廷式有几分果断,当下就提议,“老师,我看这事情是缓不得了,明ri宝廷就进宫向皇上请旨,总不能坐等太后来抓人吧,我今晚就是见一趟醇亲王,那边我有路!”
一听请旨,隆正倒是立时附和,“文大人说的对,翁大人,你是帝师,皇上听的进你的话,若是依着这局面,我看那1天我和大哥隆文被一道旨意抓进去,那时候后悔药可没得吃啊!皇上召见咱兄弟俩,我们这条命可就给皇上了!”
此刻,翁同龢还在犹豫不决,不过看文廷式和隆正是要动手的意思,他转眼望宝廷,侍郎宝廷现在可是与光绪接头的唯一途径,也就他在光绪身边能给小皇帝出出主意。
宝廷显然也在考虑这事情,原本他们还指望着靠着士的舆论压力和整合朝堂上亲贵的能量,不过今天的事情传开后,太后已经是铁了心拉下脸要扫除一切对抗的力量,只要慈宁宫一道旨意下来,自己这边还真就一天反击的余地都没了。
想到这里,他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翁同龢看众人意见都如此,也就下定了决心,马上草拟了一份密信,交给宝廷准备明ri一早带入宫中,而文廷式则连夜去见醇亲王,他们都明白一点,这位小皇帝的生父手上应该有他们需要的重要支持!
而隆正则回去找他大哥隆文商议,几人越好明ri傍晚在碰头。
欧阳庆站在史密斯洋行后花园中,这深冬的寒气让他头脑异常清醒,他jing心安排了这次的密奏,同时故布疑阵刺杀了那个后党的官员安兰泰,看起来确实取得了理想的效果,只是,不知道这么着迫使帝党行动,也不知道翁同龢那老头到底敢不敢动手
现在已经是小年夜了,再过三天就是正月啦或许,到了明年,这个昏聩的朝廷能够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革命!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颠覆了自己曾今的理念,不过在教官的领导下,他看到了太多需要变革的东西,今天的所作所为,只是这小小的第一步而已,但是,这却是南洋体系登上政治舞台的一大步!
仔细盘算了一遍明ri的行动,他正要转身回屋,外面传来有人急促的脚步,早有布置的暗哨轻声的询问,这让他放下了心,应该是自己人,却不知道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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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上海密约()
原创匆匆进来的是这次配合他行动的特别行动队小队长董成,这个jing壮的汉是马尾保安团出身,在体系内那也够得上是元老级的,这次欧阳庆在běi jing活动,调集的可都是jing兵强将,行动队就有三支小分队原创'
三个小分队各有分工,董成负责的小分队是jing戒和保卫,当然,按照欧阳庆的计划,董成保卫的可不仅仅是他这里,毕竟这边名义上是英国人的产业,而且就在使馆区旁边,进退自如,董成还是负责暗中监视帝党几个大人物的活动,确保在没有成事之前,自能及时掌握对方的动向,顺便还必须保证这些大佬们别给后党逮了。
董成穿着一身破旧的老袄,脸上扣着个旗城常见的猫耳棉帽,这样把脸给遮了大半,而这身打扮,在老běi jing这时节那是普通至极的扮相,他往哪里一猫,绝对不会有人把他和身经百战的行动队jing锐联系起来。
这在外面猫了半夜,铁打的汉那也是要缓口气的,一进屋,董成有些冻僵的表情立刻就活络了,结果旁边递来的一杯热茶,忙趁着热乎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大人,翁同龢几个在老西街的一座宅里猫了半天,我打听过了,那宅应该侍郎宝廷的私宅,可惜临时间找不到法探听一番。”
欧阳庆一听,也是大感兴趣,这都给慈宁宫的老女人逼到墙角了,帝党总算是要有所行动了,这些时候,翁同龢、文廷式可是四处活动,不过他们的所作所为,以欧阳庆的判断来看,完全都是些无用之举,唯一让他看到有些意的,只是国监学尚有的那份年轻人有的胆气。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老董。辛苦你了,他们谈什么并不重要,我想现在局面下,他们能想的东西实在有限的很。都有那些人参与了这次的秘密碰头?他们没被内廷侍卫盯上吧!”
说道这个,董成哈哈一下,“翁同龢那老头绝对是老眼昏花了,他趁夜出门,自以为走的后门就无人察觉,这傻也知道要盯他必定要钉牢这后门弄堂的,我在那边看到两个内廷侍卫模样的人出入。不过天气太冷,只留了一个,另外个猫到旁边酒馆里去了,他跟上翁老头的轿,不过在八番胡同口就让我给打昏了!”
欧阳庆对于这行动队军官们的大胆和果断自然是放心的很,现在这局面下,虽然大的布局都安排下去了,但是这běi jing城里有着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就连帝党、后党的举动都是难以完全把握,何谈来利用时势。
不过,现在对自己而言重要的是不折不扣的将计划推进下去。教官委以自己如此光荣伟大的任务,说实话,他自己也深感压力巨大,不过,对于这份压力,他却是由衷的感到鼓舞和兴奋,教官在课堂上提到的过的一些概念和名词,在经历了那么多胜利和希望后,他忽然有一种幡然醒悟的感觉。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南洋体系的惊天崛起。这都预示着一个的未来,一个的方向,而自己却有幸投身于此现在的每一个机会都必须争取,而帝党今ri的举动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信号,想到这里,他立刻让董成立刻布下眼线。不过这个也简单,盯住了翁同龢,帝党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尽在掌握。
很,潘博盛就被叫来了,这位潘大公无疑是秦铠在京师明面上的棋,所以他的一举一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南洋体系的动向,不过,他行事把握得十分到位,混迹八旗红黄带之间的时候,他可是有了名的高调。
而这段时间里,他却是低调的出奇,寻常人等根本找不到他,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必须全力辅助欧阳庆来běi jing的任务。
“博盛,你手中不是有不少眼线嘛!有没有可以散布消息的途径?”欧阳庆拿着一支铅笔站在一张铺开的地图前一副沉思的模样。
“有啊!”潘博盛对于这个问题,实在的感到有些莫名,自己在běi jing混迹这几年,这点事情难道还搞不定,其实根本不用手下人去cāo办,běi jing城那里的消息多,还不就是鱼龙混杂的旗城嘛,有啥要散播的消息,稍微动动手脚,估计不需要一天,宫内跟宫外都能听得到。
欧阳庆点了点头,有考虑了片刻,这递给潘博盛一张信笺:“”博盛,你想办法尽把这消息传播出去,这一次běi jing八旗军连续抓了两个统领,我们可以大做文章,这边情况越乱,教官进京的阻力就越小!”
潘博盛仔细看了看信笺上的内容,脸sè也是有些诧异,抬头问道:“大哥,这么做会不会让乱了帝党的阵脚”
欧阳庆微微一笑,“博盛,我这是釜底抽薪之策,这件事情都闹腾了一个月了,帝党你看磨磨蹭蹭的毫无作为,不是我看扁这些大佬,哪有做大事的魄力,若是不刺激一下他们那脆弱的神经,我估计他们还得要观望良久!”
上海外滩码头不远处的一座欧罗巴风格的酒店内,这里的氛围可与běi jing城内风声鹤唳的紧张态势完全不同,今天偌大的酒楼内宾朋满座,除了士绅官僚外,有多国的领事和他们的夫人出席,而整个酒会的组织者,却是这段时间在上海买办间颇有地位的李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