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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云听着陆任的话,知道一时也说不清,低声道:“多谢陆大哥,其实也就是个小旗子而已,没什么重要的。”
“我就说嘛。来叶兄弟,把药喝了,再不喝凉了。”陆任听完,憨声一笑,遂端起药来,帮叶青云喝药。
叶青云身体不便,虽然心中不愿麻烦,也只能在陆任的帮助下把药喝了。
就这样,叶青云在陆任的照顾下,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才堪堪能够下地行走。
尽管如此,却是让陆任惊叹不已,要知道当日医圣赛蹇曾言,叶青云只有三个月才能够下地,可是才过了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大大出乎意料。
叶青云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当然就不再好意思,麻烦陆任。
两人又共处了几日,叶青云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却是不需人照顾。陆任便起身回商号,叶青云送出一里多路,陆任便以身体要紧为由,把叶青云劝了回来。
叶青云大伤初愈,不便多做客套,遂返回住处。
原来他养伤之处,并未在市井城镇中,却是在连荒山山所建的一间小屋。
虽然简陋朴素,却是整洁安静,实在是一个养伤的好去处。
叶青云回到小屋中,彻底的检查了一下身体。不由暗暗称奇,就在一月之前,自己身体状况,脏腑损伤之严重,记忆犹新。可是现在在服用了赛蹇留下的药内服外敷之下,竟然好了将近一半。
医圣,果然名不虚传。
当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要到当日事发之地,寻找万魂幡。
第148章 邪魇龙潭()
当叶青云来到当日事发之地的时候,但见大雪漫地,除了能够依稀的看出满地疮痍,凹凸不平外,一无所获。
叶青云几乎把方圆千丈的地面翻过来,最后不得不承认,万魂幡确实不见了。
想到那些被禁锢在幡中的阴灵,叶青云不知将来如何面对他们的家人。
既然没有找到,叶青云也没有办法只有取道返回,再次来到连荒山那间小屋,小住了半日。
却在一旁的桌上,意外发现一封书信。
信中写着陆任去而复返没有见到叶青云,医圣赛蹇临行时嘱咐陆任,万不可泄露他的行踪,因为此行生死未卜,怕把叶青云卷进来。
但是在离开叶青云后,陆任反复思量,觉得叶青云生生性淳朴,不是坏人,更似有很重要的事,要找赛蹇。
所以陆任才又回到小屋中,却不想叶青云不知去向,只有留书一封。
其中言道,赛蹇临行时跟陆任说:“若是票号商家问起,则可派人到寒铁城拿此玉牌,找到一位黄先生,即可明白。”
陆任说或许这位黄先生,会知道赛蹇的行踪。
果不其然,叶青云从信封中拿出一块铜钱般大小玉牌,上方写着一个古体的“幻”字,周围雕刻着云纹,手法十分繁复。
叶青云把玉牌拿在手中,不觉一片茫然,寒铁城乃是雪州第一大城,要找一个姓黄的先生,岂不是大海捞针?
可是总归有了一线希望,想到此处,叶青云打起精神。
第二日开始向罗盘山进发。
持续了近三个月的大雪,日渐日少。
叶青云估计再过几日,这场大雪就该停止,因为身体伤势的缘故,他行路不快,每天数十里不等,但随着距离罗盘山距离越来越近,他身体的恢复情况,一点点变好。
他的心情就如同漫天阴霾,伴着日子的推移,一点点明朗起来。
这一日,叶青云来到一座深谷之前,但见左右山势高绝,相对而出,仅留下一道狭窄的通道,可供人通行。
阵阵寒风从前方吹来,刺骨生寒。
好冷的风!
叶青云暗忖了一声,裹紧衣服向山谷中走去。
叶青云不知走了多久,但觉越走脚下的路越是崎岖,周围更是安静的出奇。
不知何时山间腾起,一阵阵的白雾,遮蔽了视线,叶青云只能依照脚下的路判断着是向前方行去。
走着,走着,叶青云忽然呀了一声,因为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头顶的大雪停了,再向左右看时,但见眼前是一个巨大而黑暗的深渊。
深渊中心是一个由无数股黑色烟雾组成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叶青云忍不住向左右看去,但见周围怪石嶙峋,一块块,一堆堆旁逸斜出,形同厉鬼张牙舞爪,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地方?
叶青云抬起头向上方看去,却见数百丈高处,乃是天然形成的石洞洞顶。
因为那洞顶实在太高了,莫让让人产生一种,随时都会砸下来的感觉。
这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雪停了,是因为来到了山洞中。
“走错路了!”叶青云寻思了一声,转身向后走去。
哪知一转身所见的都是一堵堵青石墙壁,哪里有路可言。
叶青云惊讶顿起,怎么可能没有路?我明明刚刚才走到这里。
想到这里,叶青云的脚步迈了开来,想要再仔细看一下,路在哪里。
哪知他刚一迈步,脚下一沉,他所站立的位置乃是深渊旁边一块探出的石头。
叶青云这一走动,不知触动了哪里,竟是整块石头哗啦一声,向下方坠落下去,一转眼就落入深渊中消失不见。
叶青云惊呼一声,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不可自已的向下方落去。
幸亏在下落了数丈之后,抓到了一根探出深渊崖壁的数根,方才止住了下落之势。
叶青云冒出一身冷汗,运起目力向四周看了一下,却见这崖壁笔直陡峭,方圆丈许范围内就连大一点的石头都没有,自己能抓住这条树根,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叶青云苦思对策的同时,却只听远远一个声音传来道:“清风,听说老祖新得了一件宝贝,是不是真的?”
另一个声音有些不屑道:“那还有假?话说那剑宝贝可真是了不得,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小的令旗,可是被老祖驱使起来,那是一个万鬼出笼,阴气冲天,别提多威风了。”
那个叫清风的听着有些激动道:“这么利害?那岂不是比这邪蛇还要厉害?”
“嘘!!”另一个叫明月的赶紧制止了清风道:“你是不是找死?老祖说过邪魇大人,历经万载早已通灵。你在这龙潭边,敢说邪魇大人比那旗幡不如,要是被邪魇大人听到,只怕一百个你都不够邪魇大人塞牙缝儿的!”
“哦,对对对。你说的对。我真该死。”那叫清风的听完也是一阵后怕。
说着却是两个人无声的出现在深渊旁边。
只见两人身高差不多,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相貌普通,左边这个偏瘦,右边稍胖。
只听左边这个道:“明月,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清风,你别乱说什么不对?”右边那人左右看了一下道。
“平日里我们带血食前来,邪魇大人可都是会发出招呼的,可是今天怎么没动静?”清风道。
说到这里那个有些微胖的明月,也是有些惊讶的向下方看了一眼,但见深渊中黑暗无边,滚滚的黑色烟雾,无声的旋转着。
“唉,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放下血食,就赶紧走吧,把这个情况,告诉老祖。”明月道。
清风也在一旁点头,说着两个人从身后抬出一个特大号的木桶。
木桶高跟两个人差不多,更有十来丈粗细。
也不知这两个人怎么把这一个庞然大物搬来的。
这时明月喊了一声:“一,二,三。倒!”说着话,两人同时用力把那大木桶,向下倾倒下来。
但见木桶中落下股股鲜红颜色浓浆,也不知何物,一会儿整整一大桶红色浆液都倒了下去。
两个人擦擦额头汗水,把大木桶放平。
正准备把木桶抬回去。
忽然间大地震动,一阵轰鸣声从深渊下方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道红光从下方透射出来,直冲洞顶。
那些缓缓旋转的黑色烟雾,都被映的殷红如血,整个深渊都如同被鲜血洗过一般。
清风明月两人,吓得面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两人异口同声大声道:“邪魇大人饶命,我们是奉命前来贡献血食的。请大人息怒!”说完两人便咚咚咚磕起头来。
也不知是不是那下方的巨物听到了他们的话,轰鸣声不再传来,红光也消失不见。
整个深渊再次恢复了平静。
清风和明月两人互望一眼,惊恐的看着对方,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抬起木桶,逃命一般的跑了开去,不一会儿已经消失不见。
不知经过多久,一个红色人影从深渊中爬了出来。
“邪魇?老祖?”叶青云低语了一声。
第十五人()
叶青云抹了一下脸上红色浆液,放到鼻端,直觉一股咸腥之气刺鼻。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清风明月两人倾倒下的红色浆液,正好倒在叶青云头顶。
叶青云也无别法,只有自叹倒霉了。
不过这一身脏污,气味浓烈,却是不利于他在此处行动。
但眼下却无处清洗。
叶青云记得刚才清风明月两人离去的方向,不由向一旁多走了两步,果然就在乱石丛中隐藏着一条缝隙,从旁边看绝难发现。
叶青云不疑有他,沿着这条缝隙,一直向前方走去,不知走过多久,忽然间天地一宽,但见花草遍地,树木丰美。
天空高阔万里无云,当真是少见的晴空。
久在大雪阴霾之下,叶青云初见此景,不由一阵心胸开阔,就在前方那花草圃中,安置这一个丈许方圆的大鼎。
叶青云走上前来,但见鼎中清水潋滟,一眼见底。
叶青云心中一喜,不由暗道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当下再不迟疑,一个纵身落入鼎中先把这浑身的血污洗净再说。
这大鼎好不高阔,叶青云站在鼎中,仅是微微露出头部。
但是水质清冽,闻起来有山泉似的清甜气息。
就在这时,叶青云直觉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脚,遂深吸一口气,扎入水中。
说来奇怪,这鼎中之水不知是何物,此刻叶青云身上的红色浆液都已经被洗涤净尽,但是这鼎中之水却依然清澈如故,没有些许变红的痕迹。
所以叶青云潜入水中之后,鼎中物事依然清晰可见,他来到鼎底,用手摸索却是在鼎底上用阳文雕刻着几个古陋的大字,才有硌脚之感。
叶青云看了一下那几个字,依着字形判断,应是“老君炉”三字。
心中不由一阵莞尔,这世面上的鼎炉之物,不知为何大都喜欢挂上老君二字,仿佛非此二字不足以证明此物功用似得。
想到此处,叶青云已觉胸中气闷,遂浮出水面,大口喘息了一下,才舒缓过来。
可不知为何,天黑了下来。更奇怪的是他觉得自己似乎在不由自主的微微晃动着。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近在旁侧的声音道:“清风师兄,你慢点儿。我们几个抬着老君炉实在走不快。”不远处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道:“哼!你们四个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