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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小树毫不犹豫地转身,肩膀耸动的低下了头,干呕了几口,居然吐了。
“找死!”红袍老者细长眼睛一眯,阴鸷的气息狂涌,却没有上前一步。
一道青金电花毫无征兆地从东方小树的手中射出,直奔红袍老者袭去。
黑山举起黑刀横扫,闪电一样斩向红袍老者的腰间,盘坐的千面猛地睁开了眼睛,娇躯不停地颤抖,像是忍受巨大的痛苦一样,一道拉长的影子在她身前延伸,直至红袍老者的脚底。
青金电花击在红袍老者的身上,四下乱窜中闪烁着消失,红袍老者似是被骚了痒一样,甚至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不停地摇头晃脑。
半丈长的黑刀被居然被他两只手抓住,赤红气息狂涌中咔嘣一声脆响,黑刀断折,黑山如受重击一样倒飞了出去。
紧接着只见红袍老者猛地抬脚落下,千面鲜血狂喷中仰到在地,影子消失的无踪无影。
“哼,你要是没有受伤,或许老子还有重视你的资格,现在只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红袍老者抬脚挣脱千面的束缚,将手中断为两截的黑刀随意地丢在褐色岩石之上,极其不屑地说道。
一朵无色的彼岸花瞬间绽放,释放着让红袍老者为之战栗的气息,便欲将红袍老者包裹吞噬。
红袍老者一声冷哼,嚣张、阴鸷的气息狂涌,细长的双眼中透着丝丝的疑虑,但是双手却化作赤红的利爪,利爪的掌心处,滚动着两团赤红漩涡。
“给老子开!”
两团赤红漩涡飞出,与一朵无色的彼岸花对碰,如火扑水,无声无息中相互抵触消逝,不过最终赤红大涨,彼岸花盛极之中凋零。
彼岸花凋零
东方小树如受重创,身体踉踉跄跄中倒退,嘴角溢出缕缕鲜血,滴滴答答地向下坠落,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也滴落在腰间的卷轴之上。
东方小树双眼并未呈现死灰般的黯淡,相反却燃烧着一团炽烈的火焰,他双手一挥,衣襟凋零的彼岸花瞬间一凝,原力涌动之中,一朵全新的彼岸花在凋零中绽放。
盛极绚烂之时凋零,凋零灰烬之时重生,原来这便是轮回。
“轮回之岁月侵蚀”
东方小树双眼中炽烈的火焰退去,幻动明灭间不断演化更替,一束肉眼根本无法辨识的光芒射出,丝丝的鲜血从他的眼中流出,紧跟着心脏猛地一下抽搐,似乎发出轮回之力他也并不好受。
“有完没完了……”红袍老者猛地停住,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感觉到应该有什么东西碰触到他的左手,可是他偏偏却无法感知到。
“乾坤磨盘”
红袍双爪翻动间,两轮磨盘大小的赤红漩涡旋转,原力激荡外溢之时,恰好与彼岸花相撞。
两轮赤红漩涡的磨盘左右夹击,碾压着第二朵绽放的彼岸花,左冲右突地的无色彼岸花终于在极致的绽放中慢慢调零,而两轮赤红漩涡的磨盘却依然生龙活虎。
便在这时,轮回之力发作,红袍老者的左爪瞬间斑驳老化,如久经风吹日晒的石头一样开始龟裂。
猩红的指甲开始脱落,利爪之上的皮肤失去血色变得干枯无比,爪骨因为用力开始啪啪地碎裂,丝丝的骨渣如粉一样掉落。
红袍老者大惊,神魂深处一直被压制的战栗再次跳跃出来。
他的背脊之处甚至生出一股恐惧之感瞬间直冲脑际,原本呈碾压之势的两轮磨盘眨眼间变得不稳,随时都有被彼岸花飞出的可能。
“乾坤合一”
红袍老者嗷的一声大叫,恐怖的气息外放,两轮磨盘大小的赤红漩涡瞬间合一,如一把蒲扇一样将彼岸花彻底拍碎。
东方小树终于如风筝一样飞起,跌落在褐色岩石之上,一动不动,昏死了过去。
红袍老者并没有表现出如何的欣喜,眼中的阴鸷之色却更加浓郁。
合一的赤红漩涡并未对东方小树继续攻击,而是飞回红袍老者的身边。
他毫不犹豫地将其被岁月侵蚀的左爪割掉,发出一声惊天的嚎叫,似是有一种恼羞成怒的表现。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通幽境居然如此难缠,难道千年不出,天地规则变了,圣人已经不值银子了!
“老子不是什么卑贱的仆人,也不是什么烧火棍,老子是可吞天可灭地的四尾狐猫!”
“要不是千年前那群卑鄙的人类,老子怎能沦落到如此境地,只有一缕残魂躲在这暗无天日的狗屁之地苟延残喘,还要与那只爬虫虚与委蛇,可恶,真是可恶啊!”
红袍老者眼神阴鸷地冲天怒吼,三长一短的四条尾巴从其背后伸出,妖力震荡中左右摇摆。
浑身气息不断高涨,妖力如潮水的涟漪一样不断的向外扩散,仰躺的千面再次咳血,被它击飞的黑山更为不堪,哼都未哼一声再次飞起,一抹鲜红终于喷出。
诡异的是四尾摇摆的妖力涟漪并未对东方小树产生任何的伤害,而是故意地将其远远地绕开,不过其身下的褐色岩石表面上却裂纹如麻,估计风吹过,便会成为一片飞灰。
“居然敢冒犯血脉尊贵的四尾狐猫,这只是给你两个无知人类的一点教训,因为那条爬虫还要尝尝你们的血肉,虽然鲜美无比,但岂可与他相比!”
四尾狐猫双脚走过千面与黑山的身旁,鄙夷的说道,细长的双眼连看都未看一眼,因为它始终聚焦在东方小树的身体之上,阴鸷之中贪婪大盛。
“吞了你,老子至少可以恢复到昔日的鼎盛,按照魔君的说法对比,捏死圣人跟捏死一只苍蝇无疑,拥有力量的感觉,真是让人迷醉!”
第171章 画个圈收了你()
四尾狐猫催动妖力,四尾摇摆中一只崭新的利爪重新生出,锯齿一样的牙齿开合中一条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鼻子,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三条长尾摇摆中将东方小树绑缚而起,紧接着张开了血盆一样的大口,毫不犹豫地将东方小树送入口中。
一道黑影闪电般地冲来,妄图将东方小树从三条尾巴的绑缚之中救出,却是黑山舍生忘死的阻止与扑救。
岂料另外一只短尾如铁棒一样将黑山击飞出去,被三条尾巴绑缚的东方小树毫无阻碍地被送入牙齿之中,只要锯齿一样的牙齿下落,东方小树便会成为一团血泥。
一支其旧无比的毛笔突然从东方小树的胸前飞出,笔尖之处满是血水。
一滴血水即将滴落之际,其旧无比的毛笔动了,极其诡异地在四尾狐猫的头顶画了一个圆圈之后,便坠落在褐色岩石之上。
更加诡异的是四尾狐猫居然一动不动,如石化了一样任由其旧无比的毛笔画圈。
原本陶醉无比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阴鸷的眼神充斥深深地恐惧,但是全身的妖力犹如被割断了一样,根本调动不起丝毫。
原本在东方小树腰间的卷轴自动飞起,并一点一点地打开。
卷轴之上模糊一片,光芒闪烁之中,一直在四尾狐猫头顶盘旋的圆圈下落,瞬间将九尾狐猫拘禁,卷轴大放光芒之中,四尾狐猫被吸进卷轴之中消失不见。
卷轴闭合,如从未展开过一样落下,仍然插在东方小树的腰际。
东方小树躺在褐色岩石之上,一动不动,只是身上多了三条赤红色的断尾,鲜血汩汩而流。
一只白嫩的小手费力地搭在东方小树的身躯之上,一动不动,汩汩而流的鲜血突然没有了声音。
虚境之中,不死森林的边缘之处,一颗赤红树木突然出现,显得与周围树木格格不入。
赤红树木挣扎了几次,可每次都是根部之处的圆圈亮起,让其不能动弹分毫。
一片寂静中,千面咳嗦着想要坐起,却发现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睁着眼睛想要看看东方小树到底怎么样了,为何四尾狐猫突然没有了声音,却发现了一个事实:眼睛再大也跳不出眼眶,更看不到眼皮后的事物。
千面干瞪着眼,望着有点灰暗的天空,突然感觉到自己好渺小,渺小到连一粒沙子都不如。
至少沙子还有荒漠陪伴,自己呢,有什么?只想帮助赵家脱离魔君的掌控,岂料不但姐妹反目,还伤了赵家的根本,明明只是想还一个人情,却没有想到魔君的手伸的如此之长?
心底角落之中隐藏的记忆开始泛滥,尽管千面接连不断地眨眼,却仍抵不住它们从心底涌出,折磨的千面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换了一张脸、拥有了新的身体,难道就能忘记过去吗?真的能与过去没有一分关系了吗?真的能……
泪流满面的千面闭着眼睛想要从记忆的折磨之中挣脱,却发现越想逃避陷的越深,有一种难以自拔的感觉。
只是想自由、安静的活着,代价怎会如此之大?
……
一只大手将千面扶起,擦了擦她眼角喷涌的泪水,终于将她痛苦沉沦的内心中拉到现实中来。
“女人嘛,哭一哭还是有利于新陈代谢的,整天弄得跟帝王一样,感觉我自己像个男宠一样!看,这样就对了,男人的怀抱还是非常温暖的!”
东方小树将千面搂在怀中,毫无顾忌地啰嗦道,似乎是天经地义一样,同时擦了擦眼角的鲜血,望了一眼正在盘坐恢复的黑山,不自觉地又搂了搂千面的肩头。
千面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在睁开眼地来回重复,最后闭上眼睛,竟沉沉地睡去,或许只有这一刻,她才是一个真正可以自由、安静地活着的女人。
“男人的肩膀就是用来依靠的嘛!”
……
“睡着了,哎呦,这身体还是我的吗,怎么就这么疼?那个丑鬼难道只是暴打了我一顿而已,他也不是一个看起来好说话的人啊!”
东方小树将千面轻轻地放在腿上,略带疑惑地自言自语,却没有注意到他腰际的卷轴轻轻地动了一下,依然自我的四处张望,却没有一丝的线索。
一阵冷风突然袭来,灰暗的天空竟然莫名其妙的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洋洋洒洒却寒意无比。
片刻不到便漫天纷飞起了鹅毛大雪,雪花如铁,砸的褐色岩石叮当作响;寒意如刀,冻得人儿骨头里都在打着冷战。
天降铁石一样的冰雪,寒意如刀一样砍斩骨髓,白茫茫中一片萧杀,没有一丝活气。
天寒地冻一片白忙之中,一簇簇的扁长火焰围绕着一坐一趟的两个人来回旋转,将如铁的雪花震开,将如刀的寒意驱离,一片如春地暖意洋洋。
一道人影孤单地穿梭在大雪纷飞的世界里,所经过之处寒意变成了一团暖流,雪花变成了一滩水,过后则成为一团冰花,一片薄冰。
“乌龟王八绿豆的,小火,咱们事先说好,找到源头之处后你别指望我能帮上什么大忙!”
“就我现在的身体状态,能走到源头之处都是万幸,别到时候说咱不仗义,还有如果真打不过,跑的时候让我先跑!”
东方小树低着头,根本不看前方的啰里啰嗦地说道,身周环绕着幽蓝火焰。
虽然每次如铁的雪花砸落,都被它无声无息地融化,如刀刺骨的寒意也变成了一团暖流,但东方小树仍有一种背脊冷嗖嗖之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小树只记得他一路上歇息了四次,歇息后再次上路之时双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