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的气爆之声,在谷地传出,每爆一声,谷地一震,便塌陷了一块。
碎石纷飞,细屑弥漫。
朦胧之中,青金色电花乱窜,电网如织,红色爆闪,亮极一时,映红了整个谷地,之后便了无生息,陷入一片宁静与朦胧。
待弥漫的朦胧退去,一片废墟之地呈现在眼前,排成一线的穴窍状的黑洞纷纷显现出来。
洞沿上如同蝌蚪般的曲线竟被撕去了一小半,一个、两个、三个,三个穴窍一样的洞口显现出来,虽然干枯破败,偶尔却能逸出一丝的生机。
突然一片废墟如撕破的油画一样,瞬间重组却改变了画中的内容。
白头山的山脚下,唐家村。
那是个夏天
“快看,月亮还像一块烧红的铁。”
初一拽着东方小树的衣袖徐徐说道,口中吃着打来的飞禽,努力地吐出怎么也嚼不碎的骨头。
东方小树抬眼望了望暗红的明月,慢条斯理的说:
“什么烧红的铁?月亮那是饿的,没人给她做饭吃。趁热赶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啃着飞禽胸脯肉的初一居然认真的回答:
“应该是又饿有困啊,天天在那挂着,不给饭吃就罢了,居然还不让睡觉,没天理啊!”
东方小树扑哧乐了,却没有反驳。
搂着欲睡的初一,东方小树默默地数着星星,那时吃饱就是一种最大的幸福。
场景如破碎的星河再次重组,一幅更加奇异的画面出现在东方小树的眼前。
满身风尘与鲜血的自己背着奄奄一息的初一满世界的逃亡着。
深山,举目皆黄的戈壁,一望无际的平原,每次他的身影一出现,黑色的衣服、白色的衣服等各种颜色的衣服都喊杀着。
而他手中一把剑每一次挥舞,各种颜色的衣服便成片的倒下,脆弱的如同羔羊。
背上的初一充当着自己的眼睛,一次又一次的逃离出各种衣服的包围圈。
一抹夜色终于遮住了残阳,大地一片漆黑。
初一在瑟瑟地发抖
不停地奔跑了几天几夜的东方小树再次进入了深山老林。
“吃,还是不吃?”
东方小树轻轻地问着初一。
看着可怜的白兔,初一努力的摇着头,而手中剑再次扮演着收割生命的身份。
滚烫的兔血被东方小树装在随身的器皿里,加上几味驱寒的药材,给初一灌了下去,而其自己侧是嚼着血淋淋的兔肉,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睁开眼睛。
“人呢,真的是不能过上富日子啊,以前穷的时候,自己能吃上兔肉,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现在吃着居然在恶心!”
东方小树感慨着。
“想念初一做的热汤面啊!”
精神稍微好转的初一居然咯咯的笑了,手指按在东方小树的嘴边说道:“嘘,小声点,别惊醒了隔壁。”
夜,漆黑静寂。
犹如亘古不变的河流悄无声息的流淌,不喜不悲;犹如驻立万载的高山与世无争的孕育,不卑不亢;犹如苍穹万里的星河永远默默地注视,不言不语。
东方小树闭着双眼却始终无法入睡。
这个世界除了群山树木漫天星河,只有初一陪伴自己,还好没有自己陪着自己,搂着初一的手臂紧了紧。
孤寂已经不是自己的代名词,因为已经习惯。
上天赋予了自己生的权利,却要限制你活的权利与范围。
面对世俗的打压与围剿,留给自己的除了无声的呐喊,就只有不停地奔跑。
奔跑于群山,奔跑于森林,奔跑于沙漠,奔跑于星河,然后带着奔跑倒下了。
用生命的另一种形式继续延续着奔跑。只有奔跑是属于自己的权利,不被限制的权利。
沙漠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黄。
密密麻麻的人相互斯杀着,这里人命不如黄沙。
东方小树确信他们在为自己斯杀。
而自己仍在不停的奔跑,奔跑于漫天的箭雨,奔跑于夺命的风沙。
巨大的遮天大手携夹着吞天灭地的能量与黑色的光柱正在硬撼,虚空坍塌,星辰陨落。
但是始终不见初一。
所以东方小树一直在奔跑,高喊着初一的名字而奔跑。
现实
握着初一瘦弱娇嫩的小手,东方小树四肢不停的摇摆着。
嘴巴大大地张着,眼睛在频繁地挣扎着,开合不止。
终于
东方小树醒了。
第31章 群兽侵袭 人心难测()
“扶我一把,腿肚子抽筋了!”
李元根呲牙咧嘴的将身体靠在东方小树的身上,极其小声的说道。
东方小树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竟硬生生的将李元根黑熊一样的身体顶起,调侃道:
“用不用抓头母老虎,给你捶捶,滋味一定比大蛇要美妙!”
“嘘,不带这么恶心人呢,说好了的!”李元根立马站直了身体,小声的抗议道。
此时附近树林之中,响起了一阵吱吱之声,像是无数只手摇动树枝发出了声音一样,让人既惊又疑惑,难道冬天的树木竟活了过来。
疑惑之中,嗖嗖的破空之声响起。
“哎呦,什么东西打到了我?”
李元根发出一声惨哼,手捂着额头之际,一块半拳大小的石头滚落在地。
接着无数半拳大小的石头从天而降,噼啪声中砸在众人身上、马车上、马匹上,一时间惨哼声、铛铛声、马嘶声混成一片,一片混乱。
“居然是石头,会飞的石头?”
东方小树身体矮下,藏在李元根身侧,刚刚发出不可置信的话语。
便见附近树林之中响起一片吱吱之声,成千上万只猿猴攀附在树枝之上,不停地来回摇荡着身体的同时,抛掷出一枚枚半拳大小的石头,砸向马车的周围空间。
“上车,全部上马车!”
李元根灵机一动,高声喝道,一道缝的眼睛突然一亮,继续说道:
“高将军带领士兵先行上车,我殿后,快,这是命令!”
本还有些许犹豫的高将军看了看左右的士兵,一挥手鱼贯似的进入车厢之中,独留青奴在车门旁守候。
李元根转身与东方小树一起上车之时,号角再次响起,其声短促悠扬,呜呜声中如泣如咽,天空之中随即响起一声鹰啼,本是月朗星稀的夜晚,突然间月亮丢了,星星隐了,一片阴影瞬间笼罩了周围空间。
狂风骤起,刮得衣衫哗啦哗啦巨响,本已经跑在前面的东方小树突然一个趔趄,弯下身去,挺着巨大肚皮的李元根一步将其跨过,灵巧无比的钻进车厢之中。
李元根一道缝的眼睛猛地一寒,夹杂着些许的犹豫,冲着青奴点点头,嘭的一声,车门被青奴关上。
马车之外,一群展开翅膀将近八九尺的巨鹰,携带一阵狂风,席卷了马车之外的一切。
足以开山裂石的利爪,抓得马匹痛苦的嘶叫,抓得马车火星四起,鲜血淋漓,碎雪纷飞,马尸遍地,一片狼藉之中,巨鹰一个盘旋,冲天飞起,渐渐远去。
附近树林之上成千上万的猿猴,在巨鹰袭来之时,便潮水般退去,恨不能再生几条手脚的退去。
马车周围一直游弋的十几头斑斓猛虎在巨鹰退去之时,终于一拥而上,奔向的不是马车,而是马车周围倒下去的马尸,呜嗷的低吼中,疯狂的啃食起来。
东方小树蜷缩着身子,藏在马车的底部,在巨鹰用爪子抓碰马车车厢之时,随着马车的摇晃,东方小树可一直捏了把汗,要是马车倒了,自己怎么的都是死。
要不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多了一些,估计现在都吓得尿裤子了。
巨鹰的飞走,东方小树仗着胆子刚想从车底做出,呜嗷低吼着的老虎又围了上来。
这是什么节奏,完全不给一点的喘息空间,幸好马匹都在马车的一侧,东方小树还可以从另一侧钻出。但是其只要一动,难免会有声响,只要惊动了老虎,东方小树有自信,自信自己绝对跑不过老虎,最
终只能是葬身虎口的命运,所以东方小树不动,一动不动。
号角之声又响起,声音一长两短、嘭嘭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每响一声大地便要震颤一下,十几头斑斓猛虎低吼着,叼起马匹的尸体不情愿的离去。
好机会,东方小树在车底一滚,从马车的另一侧钻出,起身向树林之中跑去。每跑一步速度便要快上半分,当进入树林之时,已经看不见东方小树的身影。
马车之内
“死胖子,小树哥活着,也就罢了,如果小树哥死了,拿你的命抵!”
初一红着眼睛,满脸愤怒的说道,语气冰冷的能够将人冻僵。
“姑奶奶,我都说了,这是老大自己的选择,他让我进了车厢,自己却被大鸟捉去了,老大你死得好惨啊!”
李元根一脸的悲催,带着哭腔说道,肉呼呼的手掌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肚囊,心里却在嘀咕:
“你可死了吧,你可死了吧,你死了,完全是皆大欢喜的事,放心,初一我会善待的!”
一把长剑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李元根的脖颈之处,让张着嘴巴的李元根愣住,拍打肚囊的手掌也停住,一道缝的眼睛瞪得溜圆,哆嗦的问道:“高、高将军,这是何意?”
“动手!”高将军所问非所答的喝道。
噗嗤之声响起,三名士兵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应声倒地,死的不能再死。
痛下杀招的三人,从尸体之上抽出利剑,其中一人手一挥,两名士兵举着利剑冲向三子与初一,他则默默的站在高将军的身侧,冷漠的注视着一切。
“高将军,你到底是为何?”李元根终于恢复了一些,语气从容的问道。
“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我高某人,一生为大唐,戎马了半生,到头来仍是一贫如洗,孤家寡人一个,只因为醉酒,说了几句醉话,便被发配到万里之外的西域。”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只有等死的份,没想到上天待我不薄,居然让我等到了你这只肥猪,呵呵!”
高将军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悲凉,最后报以呵呵的冷笑,手中剑一紧,李元根脖颈间渗出丝丝的鲜血。
“高将军停手,停手!钱,我李元根有的是,只要你放了我,要多少有多少。”
“对面那个小丫头身上,便有我付给他们的十万两白银,我李元根虽然好酒好色,还是有信誉的。”
“只要你放了我,回到长安城立刻赐你富贵荣华,金钱、美女、豪宅你随便选!”
李元根扯开了腮帮子,一道缝的眼睛微微亮起,一直说个不停。
只要你要钱,我李元根就有活命的机会。
回到了长安城,那边是我的天下,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哼,人命不如狗的年代,那里还有信誉而言,高某人只信手中的剑。”
“长安城里谁不知道“蜂王”的美名,表面仁义,背后阴人不正是你们李家的家训吗!有了你的人头,不去长安城,高某人一样富贵荣华!九皇子,走好!”
高将军冷哼一声,手中剑再次一紧,李元根脖颈间的皮肤已经裂开,不得不大声喊道:“只要你放了我,不管对方给你多少钱,我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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