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马廉过来,门口的守卫齐齐行礼,禀报道:“启禀大人,郑将军早间便来了,此时正在大堂中等您。”
“哦,郑将军来了,速速将郑将军请去我的书房,我这就去见他。”司马廉听说右武卫将军郑骁过来了,急忙安排道。
司马蓁跟着司马廉来到了他在官署的书房。进入房间司马廉便安排司马蓁坐下,自己忙碌了起来。司马蓁在椅子上坐下后,就打量起这间书房来。
书房的面积颇大,房间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好几垛案卷,并几方砚台,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司马相如的画作,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也是司马相如墨迹。司马蓁就想是不是这司马相如是司马家的现人呢。只见左联书一身正气龙虎惧,右联书两袖清风鬼神惊,横批日月生辉。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又不失大理寺应有的凛然正气。
司马蓁正打量着,薛洋端了茶水上来。然后便听见门外传来的重重的脚步声和爽朗的说话声。
“子清兄,最近可是忙得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啊,兄弟我来看看你!”郑将军的大嗓门震得司马蓁有些发愣。只见郑将军带着一人虎步生风的走了进来。
子清是司马廉的字,郑将军常如此称呼司马廉。
一看见司马蓁也在,郑将军顿时有些疑惑,自顾说道:“今日还有位小娘子在此,子清兄不给我介绍一番?”
郑将军一袭墨黑色长袍,如琼枝一树英姿勃然,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闪动着矍铄的光彩,倒不是司马蓁想的那样是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司马蓁听得郑将军的快人快语,赶紧起身准备给郑将军行礼。
“郑兄快请坐,这是小女;行三;闺名一个蓁字,叫她三娘便可。”司马廉一边热情的招呼着郑将军,一边转头对着司马蓁说道:“三娘,这位是右武卫郑将军,快来见过郑将军。”
司马蓁就起身走到右武卫将军郑骁跟前,半蹲着给郑将军行了礼,口中称道:“郑将军万福,三娘有礼了。”
郑将军双手虚抬,笑呵呵的道:“侄女请起,以后叫郑叔叔就可以了,你郑叔叔我是个粗人,没那么多的讲究。”
司马蓁于是起身,待郑将军落座之后才重新走回之前的座位坐定。
“三娘以后就唤郑叔叔吧,我与郑将军相交莫逆,你郑叔叔最是不喜繁文缛节。”司马廉也笑着说道。
郑将军端起薛洋刚端上来的茶喝了一口,脸上就有些不满的样子,“我说子清兄,这雨前茶都已经下来了,你这怎么给我上的还是去年的陈茶,这可不是你的做派啊!”
郑将军自己并不怎么爱喝茶,但知道司马廉独好此道,便也经常来司马廉这品茗,逐渐懂了一些茶艺。往年此时,司马廉这早已是雨前茶,因此郑将军有些失望。
司马廉听了这话只能摇头苦笑,解释道:“郑兄就不要挑剔了,你也知道最近我忙于破案,已是焦头烂额,哪还有闲情管茶叶之事。你若觉得不好喝,等我闲暇之时再带上好茶上门邀你同饮如何?”
郑将军听了也没再纠结于茶叶之事,而是问道:“那自然是好的。子清兄今日怎么把大侄女带到官署来了,不是忙于破案吗?”
听郑将军如此一问,司马廉的情绪顿时高涨了起来,有些炫耀的对右武卫将军郑骁说道:“郑兄,我这一身断狱之学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呵呵。”说着脸上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哦?可是说三娘?”郑将军看司马廉高兴,顺着他的话问道。
“就是我家三娘。”说完又将之前三娘分析案情及判断浮尸性别之事都给郑将军说了一遍。
郑将军听完,看司马蓁的眼神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我就要恭喜子清兄了,这是好事啊。”郑将军真心的为司马廉感到高兴。
“所以我今日便带三娘来官署看看,要是有什么更好的线索,也是对破案有利的。”司马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对司马蓁还抱有不小的希望。
“哼,原来女子还能有这番用处!”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郑将军身后传来。
郑将军和司马廉听得此话皆是一愣,郑将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对着身后之人说道:“霸天,怎可如此说话!”
那被称作霸天之人却似没听懂一般,仍旧说道:“将军,女子不就是生孩子,洗衣做饭的嘛,霸天今天才知道原来女子也能断案呢。”说完还面露一番正在思索的表情。
第三十五章 爱吃豆沙包的李霸天()
看见他这个样子,郑将军也有些无奈,对司马廉说道:“子清兄勿怪,霸天这脑子一心只想着行军打仗,于人情往来多有不通,还请子清兄多多见谅啊。”说着又转向司马蓁,“三娘不要怪你霸天哥哥,他就是个榆木脑子,你就当风吹过耳边便是。”
司马廉听着郑将军的话反倒是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我自不会和霸天计较,这孩子实心眼大家都知道,怎么今天也跟着你来了?”
司马蓁见司马廉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郑将军摇着头笑了笑,以示自己并不介意。可是这夏末听了这货说的看不起女子的话却十分生气,小嘴嘟着,眼睛也一直瞪着他。
郑将军听见司马廉的问话,知道司马廉并不计较,又说道:“霸天刚从北边换防回来,我安排他在府中休息,他却执意要跟着我做护卫,你说我哪需要他护卫,呵呵。”口中虽然说着不需要的话,脸上却是一番满意的表情。
司马蓁则露出一番疑惑的表情,这郑将军一子一女均还年幼,也不知道这男子和郑将军是什么关系,听郑将军的口吻到很是亲昵。
司马廉见司马蓁一脸困惑,为司马蓁介绍道:“三娘,这位是你霸天哥哥。为父一说你便知晓,赫赫有名的抗倭小将李力,李霸天,就是他了。”
一听这话,司马蓁不由自主的起身给李力行了个礼,仔细打量起此人来。这李霸天身高八尺有余,站在郑将军身后就是一尊塑像般将阳光都遮去了大半。大概十七八岁年纪,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浓眉大眼,脸色红润。一看就是一员骁勇的武将。
这抗倭可不就是打小日本嘛,前世司马蓁可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爱国积极分子啊,一提到小日本侵略中国的种种罪行,那就恨得牙痒痒。这亲眼见到抗倭的民族英雄,司马蓁还真有些激动,行完礼对着李力说道:“霸天哥哥的骁勇善战连三娘在闺中都听说过,当真值得钦佩,三娘有礼了。”
这李霸天见三娘行礼,立马羞红了脸,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抗倭杀敌那是军人的职责,没什么的。”
郑将军见三娘行礼,眼中露出了赞赏的光芒。司马廉也捋着胡子笑着点了点头。夏末听见这大块头是抗倭英雄,也不生气了,认真的看着他,直把这李小将军看得脸都憋红了。
得知此人是抗倭小将李霸天,司马蓁就明白为什么郑将军对他态度亲昵包容了。此事在京城也算是人尽皆知的。这李霸天的父亲是郑老将军手下的一员猛将,当年和郑将军也是情同手足,在战场上有过命的交情。可是在十五年前的抗击倭寇战役中,李霸天的父亲为了保护郑老将军英年早逝,这李霸天的母亲是个烈性女子,将李霸天交托给郑将军便自杀殉夫。因此郑老将军就将这孩子带回了郑府抚养,那时郑将军尚未娶亲,李霸天在郑老太太那抚养,郑将军对他十分疼爱,是亦兄亦父的关系。
这李霸天一心想为父母报仇,十三岁就上了抗倭战场,十分骁勇善战。去年又去北匈奴戍防,日前才换防回了京城。
司马廉看着李力一脸通红的样子,有心为他解围,笑呵呵的问道,“霸天可还是爱吃豆沙包啊?”
李霸天还没来得及说话,郑将军就答道:“爱吃,这一回来就念叨北边没有豆沙包,这次回来要多吃点呢,呵呵。”
司马蓁听到郑将军这话,实在没能忍住,笑出了声,这么一个大汉居然最大的爱好是吃豆沙包,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三娘,夏末不是擅长做些糕点吗,不知可会做这豆沙包啊?”司马廉问司马蓁。
“夏末做的豆沙包甚是好吃,面软陷柔,入口即化,瑜儿最是爱吃了。”这倒是有些赶巧,夏末很是擅长做这豆沙包。每次司马瑜到琳琅居来,夏末都会准备一些,司马瑜都说好吃。
“那就让夏末去官署的厨房准备些,你郑叔和霸天中午一同在此用饭。”司马廉安排道。
说道用饭的事,郑将军也没有拒绝,想也是经常在此用饭,并不客气什么。
李霸天这时脸就更红了,一张大脸仿佛跟个红透了的大苹果一番,样子十分搞笑。但是听到夏末做的豆沙包十分美味可口,眼中又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此时离午膳时分也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夏末便下去准备去了。
“听说你们今天在来的路上,曲江池里又发现了一具浮尸?”郑将军开始问起今日在路上发生的事。
“是的,案情又变复杂了,这具尸体身上也出现了蝴蝶形的标记,初步怀疑与前几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说起案情来,司马廉的表情又变得严肃。
“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郑将军问道。
“应当已经有消息了。薛洋去前边问问,可有消息传来。”司马廉安排薛洋去打听消息。
“是,大人。”薛洋应声而去。
不一会薛洋就回来了,回道:“大人,京畿卫那边查到死者是城北杏儿胡同春丽院的小倌,名叫琇郎。据那春丽院的龟公说,琇郎是他们的头牌,今年二十岁。前几日说是要出门逛街,谁知竟一去不回,本以为他是和人私奔了呢,没想到竟是被人害了。”
“这琇郎平时可有什么仇人或是相好的恩客?”司马廉继续问道。
“龟公说这琇郎平时脾气不好,和春丽元其他的人也没什么交往。至于恩客到是有许多,但也没有特别相好的。而且去春丽院的都是些又龙阳之好的人,有身份些的大多也是隐瞒了真实身份的。”薛洋据实禀道。
这时司马蓁插言道:“父亲,女儿想看下仵作的验尸文书,不知可否?”
“去将验尸文书取来。”司马廉说道。
门口便有人应声而去。一会便将文书取来,交到了薛洋手中。薛洋转交给了司马蓁。
司马蓁详细的看了一遍验尸文书,可惜并没有找到她想找到的答案。
“三娘可有什么发现?”这次问话的是郑将军,看来他对司马蓁也很是期待。
“郑叔叔,三娘只是怀疑琇郎的死因。据验尸文书上显示,这琇郎全身并无明显伤口,应当是溺毙。”司马蓁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三娘并不这么认为。”
“哦?三娘如何想的,说来听听。”郑将军无疑被司马蓁勾起了兴趣,继续问道。
“那琇郎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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