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自己育有大郎司马睿,自是不会容忍庶子分去司马府的财产,在她眼中司马府所有的财产都应当属于大郎。
司马瑜若是真被太太要了去,名义上虽然沾了个嫡字,可到底会怎样被养大谁也说不准,看看现在二娘在太太身上所费的心思便知道,要在太太心中留下一席位置是多么不容易。更何况即使司马瑜伶俐讨喜也会招得大郎不喜。因此,在太太身上花心思实在不是什么上策。
司马蓁的心中不禁有些忧虑,于是对李妈妈说道:“妈妈先别着急,怎么着这事也要翻过年去才会提上日程,待我好生琢磨一番。”
李妈妈也知道这事不是一日两日便能有办法的,便也只好点点头。
第十章 打探消息()
“妈妈,我有一事一直想问您。”
“三小姐请说。”李妈妈恭敬的说道。
“姨娘去世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收到外祖父他们的消息呢?”司马蓁疑惑的问道。
“按说府里应该是给岳州那边去信了才对,但是这事是太太在操办,奴婢也说不好。不过日前我托我家那口子找人带了封信去岳州,想必不久就能有回信了吧。”李妈妈答道。
“妈妈操心了,这样便好。”司马蓁这才有些放心。
司马蓁又和李妈妈说了说司马瑜最近的饮食起居情况,便让李妈妈领着司马瑜回了海棠苑。
李妈妈走了没多久,太太院子里的徐妈妈就领着两个小丫鬟来了琳琅居。
徐妈妈是太太身边最得力的人,协理太太管着内宅的钱物和人事。方进家的则协理太太管着内宅的日常琐事。至于姚姨娘虽然在太太跟前服侍着,却没有掌管什么事物,这也是二娘有些不喜姚姨娘的原因,想来也是暗恼姚姨娘的木讷吧。
得知徐妈妈来了,司马蓁到了门口迎接,见到徐妈妈,司马蓁恭敬的喊了一声:“徐妈妈”。
夏末和秋菊则上前行礼,热情的打招呼:“您这是有什么吩咐吗?”
徐妈妈四十岁左右,虽然是太太身边得力的人,但却见人便是笑脸,她笑着给司马蓁行了礼,说道:“太太派我给您送来两个小丫鬟。”
司马蓁愕然,“我这已经有夏末和秋菊了。”
“太太说您和二小姐这次为大小姐的嫁妆费心了。大小姐出嫁了,她房里没陪嫁的两个小丫鬟拨给了二小姐。这两个是太太房里的,特意着我给您送来呢!”徐妈妈笑呵呵的说道。
“谢谢母亲牵挂了。”说着司马蓁给夏末使了个眼色,夏末赶紧掏出了一个银锞子递给了徐妈妈,“妈妈一路辛苦了,可千万别嫌我这一番心意,买点茶水喝。”
徐妈妈推迟了一番就收下了:“奴婢谢三小姐赏了。这高个的叫丁香,矮个的叫立春,都是十岁,还不给三小姐请安。”
两个丫鬟恭敬的给司马蓁请了安,徐妈妈便说道:“人我也送到了,这就回去太太那复命了。”
“妈妈慢走。”司马蓁将徐妈妈送到了门外。
这两个小丫鬟是大娘出嫁前在外头找人牙子买的,当时是为了给大娘配齐陪嫁的丫鬟小厮,只是不知大娘为什么没把自己房里的丫鬟带去,而是被太太赏给了二娘。
司马蓁询问了她们几句,便让秋菊将她们带了下去。
太太这时送两个丫鬟过来,到底是赏赐,还是监视,又或是和上次房间里被翻动有关,没找到东西想要继续寻找呢?司马蓁暗暗想着。
吃过午饭,司马蓁留下夏末和秋菊说话,丁香和立春屈膝行礼退了下去。
司马蓁指了指身边的小杌子,笑着喝了口茶:“坐下来说话吧。”
两人知道司马蓁不是讲究虚礼的人,让坐下,就是诚心让你坐。不想让你坐,就不会开这个口。夏末和秋菊就一左一右坐在了小杌子上。
“既然太太把她俩拨到我们屋里来了,那就是我们屋里的人了。她俩初来乍到,不免有些生疏,你们要热情对待才是。“
夏末和秋菊皆应“是”。
说完司马蓁沉吟了一会,随后低声说道:“数月前我病了一场还磕到了额头,昏迷了数日。醒来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以前的我太过于懦弱,又因着张姨娘还在,总觉自身有依靠。现在姨娘去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了,须得为自己筹谋起来。你们二人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有几件差事要你们去办!”
夏末和秋菊听到这均是正襟危坐,严肃了起来。
“这几件事,你们须得谨慎,就你们俩人知道便行了!”司马蓁言下之意,是让她们严守秘密,别告诉他人。
两人见司马蓁说得严肃,据神色一正,异口同声的道:“三小姐放心,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司马蓁点了点头,又想了一会,说道:“秋菊,你和二娘房里的杜鹃关系不错。这几天没事多去找找杜鹃,看看二娘在忙些什么?再问问大娘房里那两个拨给二娘的丫鬟为什么没被带走?越详细越好!”
秋菊忙点头应“是”。
“夏末,你晚上去找找你娘,让李妈妈带口信给你爹,想法打听下大姐夫家的情况,大姐夫是否已经纳了姨娘?有几位通房?书念得如何?是否打算出仕?也是越详细越好。”身在内院的女子想知道外面的情况非常之难,司马蓁想了解外面的情况也只能通过夏末的爹了。
“另外,还让你爹打听下老爷现在的作息,什么时候上朝?什么时候下朝?什么时候沐休?下朝后一般会去哪儿?在朝中和谁交好?这些尽量详细一些。”司马蓁又补充到。
夏末点头应到:“是,我晚饭后就去找我娘。”
“还有,”司马蓁又望向秋菊:“想方法结交下吕姨娘房里的丫鬟,打听下吕姨娘的情况。”
因为吕姨娘平时并不和人打交道,秋菊有些迟疑,但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奴婢一定把情况打听清楚。”
司马蓁就补充道:“吕姨娘的情况,能打听到最好,打听不到也不要勉强,说不定日后我们还有求于她,不要惹恼了她。”
“小姐放心,不会让她生疑的。”
司马蓁知道秋菊想来稳重,笑道:“你们也别太过紧张,尽管去做,能不能成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司马蓁让自己的样子尽量看着轻松一些。
夏末和秋菊听了司马蓁的话,紧绷的心也略略放松了些。
眼见事情都安排了下去,司马蓁也略略放宽了心。除了晨昏定省,便是在房中研究刺绣和厨艺,偶尔兴致来了也会弹奏两首曲子。
最先打听到的消息倒是关于吕姨娘的,这是司马蓁没想到的。
这天司马蓁正坐在床上给司马瑜绣一个荷包,秋菊进来行了礼,说道:“小姐,吕姨娘那边有消息了。”
“哦,这么快,说来听听。”司马蓁有些惊讶。
秋菊回答道:“吕姨娘平时并不怎么出院子,因着老爷的关系,也不必每天去给太太请安。”
秋菊顿了一下,司马蓁示意她继续。
“我去找司佑苑的丫鬟时,小丫鬟很是热情,我感到十分诧异。后来才知道是吕姨娘安排好的,说是如果三小姐的人去了就热情接待,还邀三小姐有空了过去坐坐呢。”说完秋菊站到了一边,等着司马蓁发话。
“你的意思是吕姨娘早就猜到咱们会去找她了?”司马蓁问道。
“听那小丫鬟是这么说的,吕姨娘事先已经安排好她等着咱们去似的。”秋菊也有些纳闷。
“恩,我知道了,这事干得不错,我会找机会去见见吕姨娘的。”司马蓁思忖着说道。
第十一章 见吕姨娘()
第二天,司马蓁比平时要略早一些去给太太请安。夏末在给自己梳妆时,司马蓁特意让她往自己的眼下涂得淡了些,没能遮住她特意熬出来的黑眼圈,让她看上去很是有些憔悴的样子。
太太正在梳头,知道她来了颇有些意外。
“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早?”太太并没抬眼看她,只是淡淡的问道。
“女儿有事想向母亲央求。”司马蓁的声音黯哑无力。
太太这才看向了司马蓁;“脸色怎的这么差,昨晚没有歇息好吗?”
“正要向母亲求个恩典。女儿昨夜总是梦见和张姨娘一起在岳州之时的事情,因此睡得不是很安宁。想今日去司佑苑为张姨娘念几篇经文。”司马蓁低着头说道。
一听见司马蓁说梦见张姨娘了,太太的身子几不可见的抖了抖,“张姨娘也是个可怜人,你去吧。”说完便端了茶。
“谢母亲恩典。”司马蓁行了礼,出了门。
回到琳琅居,司马蓁回床上躺了一会,让秋菊提前去和司佑苑的小丫鬟打了个招呼,约定了吃过午饭便过去。
出门的时候恰巧遇到了二娘,二娘正往院外走,看见三娘便问:“听说你要去给张姨娘念经文?”
“是,二姐,我这便要去司佑苑,二姐可要去吕姨娘那坐坐?”司马蓁询问道。
“那晦气地方我才不去呢!”刚说完二娘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在老爷心中司佑苑可是保佑他升迁的福地,这话要传到老爷耳朵里可不好看。于是赶紧挥挥手说道:“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时辰。”说完便匆匆而去。
司马蓁看着二娘的背影,不禁有些好笑。在二娘心目中,吕姨娘现在是尸位素餐只等着死了的人,二娘根本不屑于去她那坐坐。
司马蓁带着秋菊一会便走到了司佑苑。只见司佑苑的小丫鬟已经等在了院门前,看见司马蓁她们过来便上前行了个礼道:“三小姐好,我家姨娘特意安排我在这等着您,您请进。”说完便带着司马蓁她们进了院。
司佑苑在一番修葺之后,确实多了一分礼佛的庄重之感,一进来便可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与太太房中的檀香味不同,这檀香里似乎还参了一种让人宁神的香料,闻着只觉得神清气爽。
进了房间,只见正对着房门的便是一尊文殊菩萨座像。不得不说吕姨娘的确深知老爷的心。老爷生肖属兔,文殊菩萨是老爷的本命菩萨,吕姨娘便选择供奉文殊菩萨。文殊菩萨是释迦牟尼的左协侍,据说他出生于舍卫国的婆罗门家庭,因为有慈爱之心,后随释迦牟尼佛出家,成为佛的大弟子,帮助佛化导众生。他在诸大菩萨中智慧辩才第一,故专司佛的智慧,有“大智文殊”的尊号。文殊的坐骑丸请狮,表示智慧威猛,他手持宝剑,表示智慧锐利。文殊菩萨智慧第一,所以被推为众菩萨之首。
老爷很为自己的本名菩萨是文殊菩萨而感到自得,在朝堂之上,最少不得的可不就是智慧嘛!
进到房内,小丫鬟便道:“三小姐请坐,姨娘在内间更衣,我这就去请她。”
司马蓁点了点头,坐下,秋菊站在了司马蓁身后。不一会就有丫鬟端了茶上来。
吕姨娘身形苗条,相貌娇美,肤色白腻。虽多年礼佛,但二十七八岁的年龄仍旧有着少女般的面容,一颦一笑间自有一股轻灵之气,美目流盼,桃腮带笑,真真一个美人儿。
“三小姐来了,妾身这厢有礼了。”吕姨娘的声音传来。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司马蓁就有些理解老爷为什么对吕姨娘盛宠不衰了。这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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