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知道再赢哥哥说的出了三娘还有谁呢?”司马蓁笑道。
“那个…你也和晶儿还有璐儿她们说说啊,一定要警惕。”范再赢也笑了笑,随即又严肃道:“我对锦绣一枝花了解的也并不多,虽说传言他从不强迫女子跟随自己,但是你们几个都是花容月貌的,我害怕他万一用强,那不就坏了!”
司马蓁听见范再赢这样夸奖自己和孙璐儿几人,不禁有些脸红。不过对他的话也是引起了重视,现在这个时代,女子的清誉无比的重要,自是要小心谨慎的。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到了验尸房。
此时阳光正好,但是一推开验尸房的门,依旧能感到一股阴冷之气铺面而来。
刑部验尸房的布置和大理寺类似,范再赢进房来开了两边的窗帘,光线射了进来,房内瞬间敞亮了许多。
秋菊站在房门口瑟瑟发抖,脸色也是惨白,依旧壮着胆子往里迈步,司马蓁见了,就轻声叮嘱道:“秋菊,你不用进来了,就在房门口等着便好。”
秋菊一听便拒绝了:“小姐,我没事的,我怎么能让您一个人进去呢,里面也太阴森了。”
“秋菊,怎么是你家小姐一个人呢,我就不是人吗?”范再赢回头笑着问秋菊。
“范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秋菊急了,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好了,再赢哥哥和你说笑的,我和再赢哥哥进去就行了,你就在门口等着吧,听我的。”司马蓁为秋菊解围。
秋菊见司马蓁态度坚决,她自己也确实是害怕,就没有再坚持,点点头,守在了门外。
即使是站在门外,秋菊依旧是脸色苍白,双脚不停的在地上踩来踩去,口中也一直念叨着“阿弥陀佛”。
司马蓁跟着范再赢走到了谢姨娘的尸身停放处。
谢姨娘的尸身边上放了一些冰块,以保持尸体不急速**。
“三妹妹,谢姨娘的脸部已经被毁了,看上去可能有些吓人,你……”范再赢回头对司马蓁说道。
司马蓁其实已经知道谢姨娘的脸部被毁容,但是听到跟见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现在即将掀开盖着谢姨娘尸体的裹尸布,她的心中也是有些紧张的。
给自己做了一些心理建设,鼓励了自己一番,司马蓁点头对范再赢说道:“再赢哥哥,你打开吧。”
范再赢伸手掀开了裹尸布,司马蓁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才睁开眼睛。
由于有冰块的降温,尸体并没有**,因此还没有尸臭味,相对来说要容易接受一些。
谢姨娘的脸部并没有司马蓁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只是被划上了许多道刀痕,血污布满了脸部,一时间倒是真的不好辨认。
“因为脸部的伤痕明显是谢姨娘死后被人划上去的,我又急着去府上请你过来,因此未来得及给她清理。”范再赢解释道。
“恩,我明白的。”司马蓁说道,目光又移到了谢姨娘的脖颈处。
果真如范再赢所说,谢姨娘脖颈处的血管明显的朝外暴出,呈现青紫色,这是血液膨胀的结果,一般都是由于过度兴奋所致。可以看出,谢姨娘死亡的时候正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之中。联想到今日范再赢请自己来的目的,司马蓁心中似乎明白了一些。
范再赢取来了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相应的工具,递给了司马蓁。
司马蓁见范再赢开始穿戴,自己也戴上了口罩和手套,又和范再赢互相穿上了罩衣,然后各自在口中含了一片生姜片。
一切准备就绪,范再赢递给司马蓁一把剪刀,又拿出一根试管类的东西:“三妹妹,你剪开谢姨娘下体处的衣物,用这根吸管深入她的体内,吸出里面的体液便好了。”
司马蓁点头。
衣物剪开后,司马蓁拿过了吸管,这根吸管和现代的吸管原理基本一致,只不过上面是用嫩羊皮做的,管子是用的某种植物的茎,不像现代的吸管是透明的,可以看见内部的情况。
司马蓁捏着吸管插入谢姨娘的下体处,不一会就吸出了一些液体。
范再赢已经准备好了容器,里面有一些淡蓝色的试剂。他示意司马蓁直接将吸管内的液体滴入容器之中。
液体一滴入,只见容器内冒起了一阵轻烟,紧接着液体变得浑浊。
司马蓁抬头看着范再赢,等着范再赢解释这种现象说明的结果。
“看样子,我的判断是对的,谢姨娘确实在死前和人发生过关系。”范再赢的表情有些严肃,“只可惜,现在无法查出她生前到底服用的是什么药物导致兴奋。”
“再赢哥哥,那你之前和我说的那种怀疑,是不是……”司马蓁想到了来刑部的路上,范再赢和自己含含糊糊说的那些话,出言问道。
“是啊,是有那种可能性了,你稍等一会,我需要将她的胃摘取出来。”范再赢走到谢姨娘的尸身前,利索的拿起刀子找到了胃部的位置。
第127章 让人浑身难受的东西()
范再赢的动作行云流水,让司马蓁心生感慨。
司马蓁前世在大学里选修法医学课程的时候,清楚地记得老师第一堂课给大家说的话,他说学习法医的人,应当具备三种品质。首先需要的是勇气,能够直面死亡。其次是需要的公正心,只有具有公正心的人才能热爱法医这门职业,不会走上歪路,不会介意外人的看法。最后需要的是细心,因为虽然是检验死者的尸体,也需要对死者的尊重,不能随意破坏尸体,更不能漏掉死者身上的任何一个细节。
现在在范再赢的身上,司马蓁就看到了这三种品质。而且范再赢身上还多了一种医者的仁心。
能如此干净快速的将死者的胃部从尸体中取出,丝毫没有破坏尸体的其他部位,且只在身上留下了很小的一道伤口,这比想象中得要困难的多。
谢姨娘的胃已被打开,一股酸臭的味道立即穿了出来,司马蓁带着口罩依旧被熏得难受,忍了好几次才没有吐出来。
范再赢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兀自进行着自己的勘验。
司马蓁对范再赢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分。
又过了一会,范再赢才放下手中的工具,转过身和司马蓁说道:“胃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消化得差不多了,无法看出什么端倪。”
司马蓁听了也觉得甚是可惜,大新朝的检验技术毕竟无法和现代想比,若是把这些东西放到现代,谢姨娘死前吃过什么很快便能知道。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白想,这个时代连范再赢这样的人物都是国宝级的,谢姨娘的尸身能够被他检验已是难求,还能有什么更高的奢求呢!
“再赢哥哥,我能不能看看谢姨娘的尸身?”司马蓁也想亲自检验一番。
范再赢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司马蓁,平常人避尸体唯恐不及,司马蓁一个闺阁女子却主动要求上前检验,确实让人不解。
“再赢哥哥,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水平,只是三娘平时常看一些勘验的书籍,一直没有机会实践,而且谢姨娘不管怎样说也是司马府的姨娘,我也想在勘验一遍,算是为她尽尽心。”司马蓁害怕范再赢误会自己不相信他,匆忙解释道。
“我怎么会以为你是不相信我呢,说实话,勘验之术在这大新朝,除了我师父,我还没佩服过谁呢,你别多想,我只是害怕你觉得晦气。”范再赢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再赢哥哥心胸豁达,不会误解三娘的,是三娘自己想多了,再赢哥哥不要见怪才是。”司马蓁也给范再赢戴起了高帽子。
范再赢被司马蓁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怎么会呢,三妹妹你过来吧。”
司马蓁闻言走到了谢姨娘的尸身跟前,认真的检验起来。她并不懂得如何检验器官里存在的问题,只是在前世的法医学课程中学过对外伤的勘验,因此细细的观察起来。
果真如范再赢所说,谢姨娘的身上除了一些类似挣扎时留下的抓痕和淤青,并没有其他的伤口。
司马蓁检查完,刚准备离开,转身的时候瞄见谢姨娘的手臂上有些异常之处,于是又走近抓起了谢姨娘的胳膊仔细观察起来。
结果真的发现在谢姨娘的左手臂脉搏处居然有几个细小的孔洞,非常像现代看病扎针留下的孔。
司马蓁有些疑惑,此时也不流行看病打针,这些孔洞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呢?
“再赢哥哥,你看这里……”司马蓁转向范再赢,疑惑的问道。
“三妹妹真不愧是心细如发,居然真的让你给发现了。”范再赢并不着急回答司马蓁的疑问,而是夸奖道。
“怎么,难道再赢哥哥之前说的怀疑就是指这些孔洞吗?”司马蓁有些明白了。
“正是,你觉得这些孔洞会是什么原因形成的?”范再赢反倒问起了司马蓁。
司马蓁认真的想了想,居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一想到是那种东西,她全身有些发冷,瞬间退后了几步,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难道是蛊虫?”司马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看见司马蓁瞬间远离了谢姨娘的尸身,范再赢知道司马蓁是害怕,连忙出言安抚道:“三妹妹不用害怕,即使是真有蛊虫,这会也已经死透了。”
“什么,再赢哥哥的意思,这孔洞真的是蛊虫造成的?”听见范再赢如此安抚自己,司马蓁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范再赢的声音低沉:“现在看来,恐怕是了。”
前世的时候,司马蓁最喜欢看一部流行了好几年的小说,名字叫做《鬼吹灯》,也正是因为这部小说,让司马蓁对蛊虫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女孩子本身就对虫子很敏感,再加上小说里对蛊术的那些邪门的描述,让司马蓁一提到蛊虫就觉得浑身难受,就跟有无数虫子在身上爬一样。
“再赢哥哥,我对蛊术并不了解,你能给我讲讲吗?”司马蓁虽然听范再赢说蛊虫应当已经死了,但是脚步还是离谢姨娘的尸身越来越远。
范再赢见状,直接将身上的罩衫脱了下来,一边摘取口罩和手套,一边对司马蓁说道:“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咱们还是出去再详说吧。”
司马蓁求之不得,连忙点头,一边为自己脱下罩衫和手套、口罩。
秋菊一直在门口等着,时不时会望两眼司马蓁和范再赢的动静,此时见两人一起往外走,赶紧从门口端了一盆放凉的白开水,让两人净手。
司马蓁又皂角来来回回的洗了好几遍手,连皮都搓红了才罢休,把秋菊看的都疑惑了起来。
“三妹妹,咱们去我的书房坐坐吧。”范再赢净手后对司马蓁说道。
司马蓁此时只想远离验尸房,自然是点头应是。
范再赢的书房离黄大人的不远,是一个略小的房间,不过里面布置简单,倒也显得宽敞。
一张屏风将房间隔成两部分,前面一部分放着一张书桌,桌上笔墨纸砚分别放置在各自的位置上。
书桌背后是一副字,上书四个大字“细心谨慎”,虽然普通,但却实在,书法没有落款,司马蓁也没看出来是谁的手笔。
书桌侧前方是一张茶几,上面摆着一套白玉茶具。一看就是平时不怎么使用,茶具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复会。茶几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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