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眸看她,没吭声,到是叶崇明先开了口。声音有些硬,“我有话和你说。”
我拧了下眉,叶崇明又说:“这里是医院,你觉得我能对你怎么样?”
我抿了抿唇,想着小辣椒最多也就再几分钟就到,随即对苏晴弯了弯唇说:“认识的,谢谢你。”
苏晴看了看我,在转身的时候看了看叶崇明。这才往门口走。
“你也出去。”叶崇明说。
程翼飞没说什么,转身就跟着苏晴的脚步出了病房,然后我听到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我眉不受控制的拧了下,“你要和我说什么?”
“肖桂兰和你说什么了?”
“……”我看着他的眼微微眯起,“你跟踪我?”
“我让人跟踪你。”
“!!”这有区别吗?!他怎么可以回答的那么理所当然!“你回答的真好意思!”
“肖桂兰和你说什么了?”他重复问我。
我忽然发现叶崇明很不对劲,拧着眉说:“没什么。”
他镜片后看我的眼微微眯起,迈步朝我走了过来,面色有些沉。“陈燃和你说了什么?”
“……”我忽然觉得眼前的叶崇明有些恐怖,我下意识的往床的另一边挪。
他却忽的伸手,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力气很大。我的手臂都被他扣得有些痛。
“你发什么疯?!”我抬起左手,扣住他的手腕死紧拉扯。
“发疯?”他声音轻轻的,拽住我手臂的手不为所动,另一只手反而扣住我的脸颊。很近,很用力,我觉得有种脸颊要被捏碎的感觉。
我被迫仰着头看他,这个距离。我看到他眼底布满的阴郁,我心跳瞬的露了一拍。
“肖桂兰到底和你说什么了?”他声音低低的,和他的眼底的光一样阴沉。
我屏住呼吸,顿了顿后说:“什么也没说。”
“呵……”他忽然笑。笑得阴冷,“说周清澜了吧?”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说谎?其实现在说实话说谎都一样,他已经认定了肖桂兰会对我说什么了。
“周凝,我再给你选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
我没吭声,看着他。
“一,跟我离开这里,除了这里。你想去哪都行。英国,美国,法国,随便你。你想去哪都行。”他顿了顿,看我的眼微合,捏着脸颊的手又紧了两分,“二,如你所愿,你们一家三口到下面团聚。”
这个才是真正的叶崇明吧,以前那个他不过都是伪装。
我不甘示弱的看着他,忍着下颚传来的疼痛。淡淡的说:“周清澜呢?”
我话音才落,就见他的眸乏起了血色,淡淡的猩红,额角的青筋乍现。而手下的力道也越发的重了,唯有双唇紧紧抿着。
就在我感觉自己脸颊真的快要被捏碎的时候,外面传来小辣椒的叫嚷。
我眸子微转,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叶崇明忽的笑了,依旧是那种阴冷阴沉的笑,“我要找得都她,也不必找你了不是?”
我眯起眼看他。“那陈遇了?陈遇怎么死的?”
我看到他的阴冷的眼底闪过一瞬的茫然,但一纵即逝,“那些已经说过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呵,真的只是单纯的车祸吗?”
就在这时,外面的嘈杂声变大,叶崇明拧眉,捏着我脸颊的手松了开,同时也松了我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仰头吸了口气垂眸看我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从现在开始计时。”
我脸颊还在发痛,但我却笑了,“那你慢慢计你的时去吧!”
他也笑了。冷冷的,“乱说话的人我会让她付出代价,你很快就能看到。”
我没吭声,肖桂兰怎么样已经不关我的事,她本就对我没安好心,要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我说那些话。
不安分的女人,亏我之前还同情她。不过……她也许知道的远远多于和我说的,有叶崇明这一句,我也许可以和她在联系。
叶崇明见我不说话,也不管外面越来越大声的吵闹,抬起手,垂眸看了看表,“14点32分,希望你能提前想明白。”
我仰头看他,吸了口气,“滚。”
他脸上微变,顿了一秒后唇角微微勾起,转身就往外走。
门打开的瞬间,外面一片寂静,不过紧紧两秒。
“阿凝”小辣椒担心的喊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就冲了进来,小辣椒跑到床前双手扶住我的手臂,“你没事吧?!那个狗日的没怎么你吧?!”
我没吭声,只是转眸看向紧跟其后进来的苏晴,小辣椒的妈妈,还有两名护士一名医生。
紧接着,小辣椒就喊了起来,“你的脸怎么了?!草!”
我见小辣椒的松了我手臂直起腰转身,连忙拽住她,“报警!我要告他故意伤害和威胁!”
我话音落,就见叶崇明带着程翼飞又折了回来,目光冷冷的看着我说:“翼飞,帮她打电话报警。”
第一百七十九章:孩子看缘分了()
“草泥马的!你个变态!有钱了不起!有钱就嚣张!!”
叶崇明转眸看向小辣椒,“顺便叫律师,我要告前面那位小姐侮辱诽谤我,在场的医生和护士都是我的证人。”
一声和护士瞬的一下呆住,小辣椒也一口气憋在喉咙,我看着叶崇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磨了磨牙,指尖攥起,“滚。”
叶崇明笑了,唇角轻轻的往上勾了下,带着淡淡的嘲讽,像示威,“你不是要告我吗?”
我直觉眼前黑了一瞬,无法控制的吼出声,“滚!叶崇明!你滚!”
“呵……”叶崇明看着我,低低的笑出声。转身就往外走。
我瞪着他的背影磨牙喘息,直到他消失在门口也不愿收回视线,脑袋发热,眼前一阵一阵的黑。
“你别激动!别激动!”耳边忽然传来医生的声音。
我缓缓收回视线,看向一脸紧张的医生和护士。半响脑袋都还在发热,小腹一阵阵紧缩。
“你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医生看着我关切的问。
我拧眉,深呼吸,抬手捂住小腹,“我、我感觉肚子有些痛。头有些晕。”
“快扶她躺下!”医生说。
就站在我旁边的小辣椒和苏晴连忙上前扶我,我看到小辣椒的脸色变得苍白,“阿凝,你别吓我啊……”
“我……”我想说话,可是才吐出一个字,随着身体被放平,我便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出。
那种感觉和之前的不一样,而且怎么不停呢,我心慌,头晕的更厉害。
“我、我流血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医生说。
医生的眉一下就拧了起来,“多吗?”
“有一点多。”
医生吸了口气,“深呼吸,尽量稳定情绪,要不宫缩会越来越厉害。”
“嗯……”我轻嗯了声,睇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小辣椒闭上眼,但仅隔了一秒我又睁开眼,“医生,尽量帮我。”
那医生抿唇点头,“放心,我会尽力的。”
我缓缓眼睛一闭上,深呼吸,尽量放松情绪和身体,而黑暗中的世界在不停的旋转,越发一阵阵的黑的,那是一种灵魂都快飘出身体的感觉,整个人晕晕沉沉的。
他们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我听到医生说了什么,听不清楚,耳边声音杂乱。没多会,我感到衣袖被人撸起,手臂微微刺痛,意识越来越模糊。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世界已经变得黑暗,小辣椒紧张的上前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拧着眉,看着她有些红的眼睛说:“孩子怎么样了?”
她和我说,孩子很不稳,我必须住院保胎,而且不一定能保住,这得看缘分了。
意料之中,但心却忍不住痛,小辣椒连忙安抚我,让我别想太多,要不对我对孩子都不好。
我除了点头,我还能做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我基本都是躺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两瓶硫酸镁,一针黄体酮,吃保胎药,忌口。饭菜都是小辣椒妈妈做好送过来。
我没给肖桂兰打电话,即便是让小辣椒打个电话提醒都没有。
我现在的自己,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去在意别人,当然也没时间去在意那些过去的事,他们要怎么样随便吧,我现在只想保住孩子。
小辣椒一般都是她妈妈送饭来后会回去休息一下,几乎是日夜不休的陪着我。
在一个星期后,我情况稳定不少,医生才敢和我说。我这情况很不好,孩子本身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同时我要保住也很困难,建议我还是以后调理好身体再重新要一个。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我做不了选择。即便他说现在孩子比较大,如果出现流产的情况,容易引发大流血,我还是和他说,看缘分吧。
继张耀金案件后十三天,张总和林悦强的案子也开庭了,虽然我知道,我现在不适合去那种场合,也许自己会承受不住又引起不良反应,但是我还是必须去。开庭是现在我唯一能看到林悦强的机会。
小辣椒叫了那小富二代来接我们,那小男生最近一段时间也帮了不少忙,性格真的很温,老被小辣椒压的死死的,小辣椒声音一大都不敢说话。
十点开庭,我们九点就到了,没见律师,小辣椒打了电话,说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后就到。
律师到的时候。我想说点什么,可是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整个人脑袋有些空白,而小辣椒则是一千一万个拜托,律师只说会尽力。
这个案件涉及的人数过多,被告人多达37名,辩护人就多大21人,旁听席坐无缺席,基本都是家属,小男生进不去,在外面等我们。
10点开庭,原本嘈杂的大厅瞬的安静了下来,我紧张的看着法警和武警官兵将人押入法庭。
长长的一排,全带着黑色的头罩,外面套着橘色的褂子,感觉分不清谁是谁,但我却一眼就认出了走在第二个的人是林悦强!那身形,我那么熟悉!
多久没看到他了……感觉好久好久了……几乎有一个世纪长的感觉。
我眼睛一下就湿润了,紧紧抿着唇,指尖攥起,因为他正在看我,一边往前走,一边侧头看着我,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忽的,我感觉到手被人握住。下意识转头,就小辣椒转头看着我,对我弯了弯唇轻点了下头。
我喉咙有些更新,挤出一个笑,转回头再度看向庭上。
他们人都站定后,面罩才被摘掉,他回不了头,而我的目光则紧紧锁在他的背影上,他头发长了,背影好像也有些消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鼻梁酸涩了起来。
法院确认身份就用了20分钟的时间,之后公诉机关用了半个多小时将起诉书宣读完毕,第一个被点到名的就是张总张荣贵。
而到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好像到现在都没看到肖桂兰。
不过……那关我什么事呢?
我深吸一口气。静静的庭审,内心有些紧张的看着瞬间就好像老的十岁的张荣贵。
说实话,他看上去很憔悴,但目光和表情都带着一种释然,他的回答很简介。是和不是,倘然承认了罪行,避开了林悦强,我心安了不少。
张荣贵还未审完,庭审已经结束。所有人带上头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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