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我一直在想她刚才那声轻笑代表着怎么。
这才,还未到小区门口她就叫我停车,然后取了雨衣披上。
我看着她低头扣着暗扣的动作。忽的想起那天她穿着风衣去酒店的样子,“那天你是去见谁了?”
话才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
这话我不该问,一是我没资格问,二是我不敢想答案。
她的手顿了下,然后转头看我,这里有路灯,灯光透过大雨,再透过车窗映在她脸上,说不出的清冷。
“很重要吗?”
“……重要。”我回得憋屈,因为我想呐喊的,但我不敢。我的声音很小。
她忽的微微仰头深吸一口,然后又垂下,低低的说:“崇明,你这样我们以后没办法再联系。”
一句话,我的一下就慌了,“为什么?”
“还用问吗?”她侧头看我,目光淡淡的。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半响我说:“不会了。”
“你确定?”
“嗯。”
她抬手,带雨衣的帽子,手触上门柄,我心底那抹不舍越发浓烈,一股说不出的气焰重心底涌上。
我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得倾过身,眸对上她的,“告诉我……”
她拧眉,我看到她眼底有不悦,但那一刻我不在乎,“杨瑞国是不是限制你的自由!”
她目光里的不悦渐淡,顿了两秒才开口,“是。”
我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你回去吧。”我说着,松开了她的手臂。
她秀气的眉拧得更紧,“叶崇明,你可别做什么傻事。”
“你在关心我吗?”
“……我只不想到什么以卵击石的画面,我已经是个情妇,不想再加条罪人。”
我想说你就那么看不起我吗?但是话到唇边又忍住。
我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呢,我没有资格说大话,因为杨瑞国确实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我不会做傻事,快回去吧。”我说。
她看着我,紧紧抿着唇,却一直没动。
我的心柔软了下来,口硬心软,明明是关系我还不承认。
我笑了,弯起唇说:“放心好了,叶家五代单传。我可是独苗,我会为家族考虑。”
她肩膀微微垮下,似松了口气,然后转头别开我的眼说:“过几天我给你打电话。”
“嗯。”我轻应了声。
她打开车门,转头看了我一眼下了车,然后脚步冲冲的往小区走。
看着她的背影淹没在风中。渐行渐远,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重重往后靠。
车里还弥漫着她的味道,可她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我低头,伸手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衔在嘴里点燃,爬在方向盘上。
那晚,我一直到两点才开着车离开,我一直在想,虽然商不与官斗,但是……要斗未必会输。
谁都有弱点,尤其是像杨瑞国这样的,重点就是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我以为她很快会和我联系,但是没有,三天过去,一周过去,两周过去……她还是没联系过我。
我开始没办法正常工作,完全投入不进去,我会开着车到那天的长亭,然后静静坐在车里看着风平浪静的湖面出神一晚上,我觉得一定是疯了。
更疯狂的是,我甚至控制不住的开车到他们那个小区外蹲点,我只想看看她,就一眼就好!
可是一个星期过去,我没见过她出小区。
我感觉自己有些崩溃,我必须给自己找点什么事情做,工作没兴趣,那就……找点关于她的事情做。
我开始找人调查她,只是还没出结果,她的电话终于来了,然后我发现,外面又下雨了,而且是从昨天就开始。
依旧是晚上,依旧是长亭,依旧不到两个小时她就要赶着回去,我心脏说不出的痛,我不知道我还能容忍多久。
送她回去的时候,我问她,“你说的那首歌呢?”
她懒懒的靠着靠背,“忘记带出来了。”
“那……下次记得带。”
“……好。”
我低估了人类容忍的极限,原来我已经在等待中开始习惯……
第7章:我想你了()
没几天,调查结果出来了,资料袋被送到我办公室。
我打开,第一页是她的个人基本简历,从出生年月日到的几岁上学,毕业于哪个学校,以及毕业后基本工作状况,地址,还附上了一张黑白的证件照。
我一眼就扫过,视线在那张证件照上停留了片刻。
应该是很多年前的照片,虽然样子变化不大,但眉宇间是一抹真嫩的气息,唇角拉的平直,没有笑,看起来冷冰冰的,但眼睛里却没有今日这种清冷的光。
半响,翻到第二页,那是她的详细背景以及经历。内容很少。
她小的时候父亲就死了,等于是在单亲家庭长大,高中毕业后曾经在一间制药厂工作,可是没多久的辞职了,而后在朋友家开的一间茶楼做服务员,再之后就没有任何工作的简历了,直接就到了她成为了杨瑞国的情妇,以及女儿出声的年月日和名字。
我目光在结尾周凝两个字上一扫而过,没太在意这女孩怎么没跟着杨瑞国姓,而是跟着她姓,视线往下一栏人际关系。
周清澜的人际关系一点都不复杂,就一个叫谢红梅的朋友,高中同学,这个女人家开了间茶楼,也就是她曾经工作的茶楼。
然后我注意到一个名字,方盛南,男人,和她一个小区。从小一起长大,资料备注说,这个男人曾是她男朋友,疑似谈婚论嫁过,但现在这个男人已经结婚,不过老婆是她的好友谢红梅。儿子已经四岁。
看完这段,我脑袋花白了一瞬,又重复看了看,随即放下资料掀起眼对站坐在旁边待客沙发上的男人说:“你这资料惨目忍睹。”
中年男人笑笑,“那些都是核实过的,至于一些只是听说的,我可不能随意的写在资料上。准确性达不到百分之八十以前的信息……叶经理你懂的。”
我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支点燃,身子往后靠向椅背,“说说那些达不到百分之八十的。”
“叶经理想知道什么?”
“先说说……那个方盛南吧。”我不得不承认,我嫉妒了,犹如我在她住的小区蹲守了一周,没看到她就算了,却看到杨瑞国去了两次。
而且我发现,每次杨瑞国进去没多久后,那个总是跟着杨瑞国,穿西装的瘦高男人都会出现在小区门口的业务亭,和业务聊一会才又回去。
杨瑞国真的把她看得很紧……
“那个叫方盛南的是周清澜青梅竹马,听说感情很好,说是大学毕业就要结婚的。结果方盛南出了事,奸杀,当时一审判决下来的时候是罪名成立,死缓。”
我眉蹙了下,抬起手上的烟吸两口,“然后呢?”
“方盛南不服判决。上述,二审重新调查,然后发现凶杀不是他,而是一名流窜犯,洗白了,无罪释放。”
“……别告诉我没多久,周清澜就和杨瑞国在一起了。”
男人轻耸了下肩,淡笑。
我垂眸,再度深深吸了口烟,脑袋闪过奸杀两个字。
杨瑞国真是够狠的,正个奸杀的罪名……这是让方盛南就算洗白出来也没好日子过的节奏啊。
“真没想到,还有人敢嫁疑似奸杀犯的人。”
男人一笑就笑了。“这个就比较有趣了。”
“有趣?”
“周清澜是高中毕业就没念了,但是方盛南和谢红梅却在同一所大学。二审的时候,谢红梅给方盛南做了一个有力的不在场证明,公认承认案发当晚她和方盛南整晚都在一起,并表示发生了关系。”
虽然信息不是很多,但要想把这些东西刻意串起来也好像不是太难。
我对男人笑了笑说:“有个人你敢查吗?”
男人原本轻松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我吸了口烟,倾身就烟掐灭在烟灰缸,“钱的话好说。”
“嘶叶经理。”男人拧着眉,顿了顿说:“这个可不是一两天的事,而且……其中的威胁性你懂的,万一不小心被发现。他要弄我们进去分分钟的事情,而且想再出来,不可能了。”
“七位数。”我开出价。
他沉默,表示应该心动,再盘算。
我笑了,“这个是预付,成不成都是你们的。”
我看到他微微扬起下颚看我,“叶经理的意思?”
“算是提前给的安家费吧,万一出事了,你们不想继续也可以,不勉强。”
“那……尾款……”
我笑了,知道他潜意识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人。
只是这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事情,杨瑞国十几年的根基,想要一次性连根拔起可没那么容易。
而杨瑞国的事,必须一次性连根拔起,要不完蛋的就是我和整个叶家。
男人离开后,我又点了支烟闭上眼,我觉得我真的是疯了,为了个女人,把整个叶家都拉了进来。
没几天,我爸忽然又订了福来,我当时第一个念头是不想去。
虽然我很想见她。但是我更不想看到她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的样子。
我知道他们的习惯,吃完饭晚上会接着去帝豪,而周清澜是不会去的,她会被送回家。
我没去福来,直接开着那辆在她家小区蹲守不起眼的黑车进了她家小区。
她住哪我再清楚不过,我等着她被送回来。
8点多的时候,杨瑞国的车开进来了,下来那个瘦高的男人还有她,男人送她进屋。
不过五分钟,男人就出来了,带着的一个中年女人一并出来,不过中年女人没上车,而是步行离开。
看到中年女人那一刻,我那种想立即冲进公寓去找她的念头才冷却下。
我忽然才忆起,她家里还有一个女儿。
我坐在车上,犹豫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控制不住那种想念,我还是下车了,敲了门。
轻轻两声,我等了会,没回应,我刚想加重力道再敲,门瞬的开了,周清澜拧着眉探头左右看了一眼。一把将我扯进屋内。
我刚想开口,她抬压在唇边做出嘘的一个动作,目光落在一间关着的房门上。
我瞬的明白,那应该是她女儿的房间。
她拽着我的手往卫生间走,门才关上,她转身就没好气的对我说:“你是不是疯了!”
我垂眸看着她,看着那张眉淡唇朱的脸顿了两秒一把拽过她将她扯进怀里,低头含住她的唇。
她蹙眉,身体微僵,伸手推了推我的肩,随即没多会就软了下来。
半响我才放开他,喘息着说:“我也觉得我疯了。”
“……”她被我吻的微肿的唇轻轻颤了颤,随即低下头说:“你还是快点走吧,要是被人看到了,你们叶家都会有麻烦。”
我拧眉,不愿松手,将她搂得更紧,“想你了!”
她沉默,任由我紧紧搂住,但我不仅仅想抱着她!
我不受控制的低头去想去再寻找她的唇,她却别开头必然开,“别在这里。”
“……我想要你。”
她身子微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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