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
李煜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静静,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煜哥哥会一直支持你的!”
第二天,我和军军的配型结果出来了,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不匹配。
“怎么可能?我是军军的亲姐姐,身上都流着我爸的血,怎么会不匹配呢?”
我把化验单往鲁勇桌子上一撂,发起了牢骚,“你们医院现在做事越来越不认真了,前些日子我还听说,有个人明明没病,偏说人家得了癌症晚期,简直就是治病外带吓人啊!”
鲁勇笑了,“周静静小姐,你和周军军的这次配型是我亲自做的,我敢拍着胸脯打包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你这是死鸭子嘴硬!”我拍起了桌子,“那请鲁大医生给我解释一下,我与军军为什么没有配型成功?”
“别说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了,有时候就是一个爹一个妈,也不一定能配型成功!”
鲁勇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有话快说,有那个啥快放!”到了这种时候,鲁勇还在玩深沉,我自然不和他客气了。
鲁勇一字一句地说:“周静静小姐,你和周军军之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什么?你放狗屁!”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鲁勇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再者说,他作为一个主治医师,在这种时候,也不可能和我这个病人家属开玩笑的。
“我话已至此,你爱信不信!”
鲁勇径直走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撇在了办公室里。
我呆呆的站着,想起了很多往事。
那时,村里好多人都想不通,以后妈的姿色,怎么会嫁给我爸这样的人,要钱没钱,要颜值没颜值,身边还带着一个我这样的拖油瓶。还有,后妈过门八个月,就生下了弟弟军军,当时大家都认为是早产,说也没想到,她原来是让我爸做了接盘侠。
还有,后妈之所以在我爸去世后对我好,可能就是因为她骗了我爸一辈子,所以她想赎罪。
想着想着,我靠在鲁医生办公室的墙上,嚎啕大哭起来,“周军军,既然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就各顾各了,省得我还得为你操心劳神,我一个人过再没有那么爽了!”
可是当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我知道自己逃避不了这份责任,就算军军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他也是我的亲弟弟,毕竟,他喊了我这么多年的姐姐,我也习惯了生活中有这么一个弟弟,毕竟,他的妈妈是为我而死的,我有责任照顾好他。
我擦了把眼泪,在鲁勇的巡房本背后写下了一行字:鲁医生,这件事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以前我怎么做的,以后我还会怎么做。
是的,这件事我甚至不打算告诉李煜、杨怡、白雪他们,我想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当李煜听说我配型不成功的消息后,表情非常复杂,不单是我,只怕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难怪老话说,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因为有病的时候,会让没钱的人更加没钱。
仅仅十天,我兜里那三万多块钱就只剩下零头了。
我已经向学校请了长假,不知道何去何从。
如果军军不是一星期必须做三次透析的话,我完全可以还去耐火厂干,可是如今,那点工资只能是杯水车薪了。
李煜让我别着急,他会想办法的。
他一个高中生,虽然有一个做副县长的爸爸,但是副县长毕竟不是土豪,他又能想出什么法子来呢?
那天,我在军军的病床前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看暖瓶里没有水了,就提着去打开水,在水房门口,看到李煜和一个人正在争执着什么。
我走进一看,是李煜他爸。
我和李煜他爸虽然有好多年没见了,但可能是因为养尊处优的关系,他的变化并不大,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第十七章 芬姨()
李煜他爸晃着李煜的肩膀说:“儿子,军军的病可是天坑啊,就凭你现在还扛不起,我们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以后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李煜反驳道:“爸,静静可是你指定的儿媳妇,我不管她谁管?”
“儿媳妇?那只是小时候的玩笑而已,没想到你竟然当了真?真是可笑!”李煜他爸的表情很严肃,“反正只要我活着,静静就甭想进咱家的门!”
李煜痛苦地摇着头,“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说老子是啥人?”李煜他爸指着李煜的额头说:“我虽然是副县长,但挣得是死工资,我们一家人还要生活,填不平这个无底洞!”
“死工资?”李煜冷笑道:“爸,你只是不想帮忙而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涧河市金屋藏娇吗?”
只听啪的一声,李煜脸上已经挨了一记耳光,李煜他爸颤抖着身子说道:“小子,你要么向我道歉,要么立马滚蛋,我李长青没有你这个儿子!”
“滚蛋就滚蛋,离开你我照样活!”李煜真是个倔脾气。。
李煜刚要走,他爸却手捂着胸口坐到了地上,脸色白得吓人。
李煜慌了,急忙从他爸的口袋里翻出了一瓶药,倒了几粒塞进了他爸的嘴里,“爸,你别吓我,千万别吓我!”
这时,我用暖瓶盖接了些自来水端过去,让他把药顺了下去,接着又给他吃了一颗顺心丸,“李叔,您放心,不管我和李煜以后怎么着,我保证不再花他一分钱,止于此前用您的两万块,我以后会想办法还给的。”
话没说完,我就拎着暖瓶跑开了,我知道,从现在开始,煜哥哥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帮我了,我害怕自己再在那里多停留一刻,眼泪就会掉下来,我不想让李叔看见我流眼泪。
“静静!”李煜的喊声里带着哭腔,我没有回头,反而跑得更快了,我不想他因为我父子反目。
没有了李煜,我知道只能靠自己了。
做什么才能够维持军军高昂的医疗费用呢?我思来想去,看来只能步后妈的后尘了。
我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着公交车去了梧桐巷。
不过才晚上九点多,可是巷子里人很少,以后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都不见了,我一直走到梧桐苑宾馆,只见大门紧紧闭着,门口还贴着公安局的封条。
我走进一家院子问了问,才知道后妈出事后,警察把这里的站街女全都赶跑了。
怎么办?老天连我最后的一条路都堵死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走不了多远,都能碰见诸如酒吧、夜总会、洗浴中心、足浴店的场所,听说这些地方大多都不干净,应该需要年轻的姑娘,我何不毛遂自荐呢?
可是,我试了一家又一家,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姑娘,对不起,我们在这里不招人,你还是到别处看看吧。”
我这才明白,原来**也并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这也难怪,这种行业虽然是暴利,但是风险太大,如果没有熟人的引荐,你就是貌若天仙,也没有人敢收留你。
那一晚,我没有打车,就那么一步步走回了家里。
家里冷锅冷灶的,再没有那么冷清了。
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后妈的屋子。
我把她的照片抱在怀里,哭个不停,她把军军托付给了我,而我却要辜负她的期望了。
我兜里的钱大概还能管三天,难道三天之后,我就要带着军军回到这个家里等死吗?
我哭累了,就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后妈拿着手机给我打电话呢,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我忽地一下醒了过来,一连叫了好几声妈,但是并没有人回答。
手机?对了,后妈的手机!她手机里一定存有那些站街女的手机号码!
我来了精神,翻箱倒柜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了后妈那台老式的诺基亚。
诺基亚虽然后来被淘汰了,但是质量真是没说的,这么久了,竟然还能用。
我把手机打开了,然后按着上面的电话号码,一个挨一个地打了过去,无法接通,关机,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等我拨了第十三个号码时,终于有人接了,“您好,我是红姐的女儿,请问你如今在哪里做?能不能介绍我去呀?我现在急着用钱,求求我帮帮我好吗?”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红姐?红姐不是上吊死了吗?你既然是她的女儿,就不再入这一行,再者说,姐姐我已经嫁人了,帮不了你。”
电话挂断了。
我看了看电话薄,还有一个号码,名字叫芬姐。
我听后妈说过这个芬姐,她们两个关系很好,如果没有芬姐,她在梧桐巷根本就站不住脚跟。
“爸妈,希望你们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这可能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我忐忑着拨着号,等接通了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要跳了起来。
我还没有说话,芬姐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你是小红的女儿静静吧,这么晚找芬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了?”
一晚上的碰壁,一晚上的不如意,当我听到这一句关切的话语时,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过了好久,我才平静下来,说了我弟弟军军的情况,当然,最关键的是自己要入行的打算。
芬姨沉默了良久,才说道:“丫头,芬姨现在是金海浪洗浴中心的技师领班,你如果想做按摩技师的话,明天上午就过来找我吧。”
我听说过金海浪洗浴中心,那可是梧桐县最豪华的场所了,据说那里的技师一个个如同天女下凡,技艺高超,去过的客人无不欲仙欲死,但是价格也高得离谱,好像是388和688两种价格的服务。
耐火厂的杨光去过那里,我曾经听他和别的烧窑师傅吹过牛,说那里的服务虽然没有真枪实弹,但是滋味独特,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做这种技师真是再好不过了,赚钱不少,档次也高,最起码对外说起来,属于卖艺不卖身的范畴,也不是那么难为了情。
我这边正在思绪万千呢,芬姨又叮嘱了我一番,“对了,静静,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金海浪的幕后老板是你妈的仇人山哥,你来这里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你是小红的女儿。还有,他如果点你的钟的话,你不但不能够拒绝,而且要把他侍候好了。他的眼睛可毒得很儿,如果让他看出点什么来,别说赚钱救你弟弟的命了,到时候你死都不知到是怎么死的!”
山哥,他不是因为后妈自杀的事情跑路了吗?怎么还留在梧桐县,而且还做了金海浪的老板?
尽管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但是为了军军,我还是一口答应了芬姨的条件,“芬姨,你放心,只要能挣钱,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明天就要去见工了,我当然知道气色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性,也想睡一会儿养精蓄锐,但就是睡不着,数了一千多只羊也睡不着。
我洗漱了一下,换上了自以为最漂亮的衣服,走出了家门,我打算去医院再陪陪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