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咱们没打问过,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谁家要找活计干啊。”周氏迟疑了一番,看着月娘说道,“要不等会儿让铁牛去寻摸寻摸?”
得了周氏跟赵铁牛的支持,月娘自然也不藏着掖着,笑道:“之前做绣活儿时认识了个嫂子,手上干活儿是个利索的,人也实在。前些日子听说她在打问有没有合适的营生。。。。。。”
见月娘有了主意,周氏也不再纠结,笑了笑又嘱咐她别累着了,还说了几句让她养身子的话。而赵铁牛早就去灶房兑热水了,只能着过会儿给媳妇擦洗一下。
想到媳妇越发绵软的身子,他就觉得浑身冒火儿。这些日子,一来是因为媳妇怀了娃,二来也是觉得媳妇操持着铺子定然容易劳累,所以他可是憋了三个多月的火气儿了。
现在,媳妇的身子也有了四个来月了,应该没啥问题了吧。赵铁牛这么一想,心口就蹭蹭的往上冒热气儿,脑子里可是没一点正经东西。
把热水端进屋,他嘿嘿一笑,也不说啥就窜出了屋子。不过瞧着那模样,林月娘就能猜出他心里想的啥,哼,那个蛮牛真是没个正经。虽然这么想着,可她的脸颊还是不争气的红了个透,瞧着都能冒烟儿了呢。
等拾掇好了,林月娘先钻进了被窝。赵铁牛进屋把媳妇的洗脚水端到一边儿,叫了两声媳妇,就连人带被子一块搂进怀里。
感觉到媳妇的呼吸喷洒在自个脖颈上,赵铁牛只觉得自己火热的紧,单是看着怀里微微垂着眼帘的媳妇,他就要激动疯了。
“媳妇,大夫说三个月以后就可以了。现在都四个月了。。。。。。”嘶哑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丝的委屈,赵铁牛一瞬不瞬的看着媳妇,就等她松口呢。
“你个憨子。。。。。。”
一句话,直接让憋坏了的赵铁牛亲了上去。
夜色深重,月儿正亮。屋里却满是炙热的火辣,还伴随着林月娘断断续续娇嗔的责怪声。
一番欢、好下来,月娘早就懒得动弹了,带着事后的余韵,她眯瞪着眼进入梦乡。倒是赵铁牛,仔细给媳妇打理好,又帮她掖好被角,瞧着另一边不会透风,他才抱着媳妇睡下。
当然,如果忽略他身下某一处还在发肿的地方,或许会更好。可没法子,媳妇的身子现在哪受得住他的折腾?不过两次,他就不敢再讨要了,生怕媳妇捂着腰伤着哪了。
第二日,赵三妮大早就拎了包袱回来,加上周氏跟赵铁牛里里外外的张罗着。月娘到时闲了下来,顶多就是在一边指导这赵铁牛弄底料的时候怎么掌握火候。
忙过了早起的那会儿,月娘帮着收了摊儿,这才拿了些煎饼跟馒头,挎了篮子出门。
早些时候梅嫂子也去看过一回月娘,瞧着她日子过得舒心,这才松了口气。之后又听说自家那个妹子生意红火,谁人提起来都竖大拇指,她更是提月娘感到高兴。至于上去攀附或者寻个接济的事儿,梅嫂子可是一点都没想过。
梅嫂子一家过的实在算不得宽裕,自打儿子准备去考举人,原本就精打细算的她更是节省了。幸亏江大远是个有出息的,一边读书一边替人写信念信,加上帮着夫子干活儿,也能零散的挣点银钱。
不过如今梅嫂子一家住的地方,却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甚至有些脏兮兮的胡同小巷里。比她在村里的屋子,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的。
林月娘心里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然后就迈步进了巷子深处那个有些破烂的门里。
梅嫂子刚费劲的把大木桶里的水倒进盆子里,要涮洗的衣裳都分着颜色跟样式在一边儿堆着。瞧见有人进来,她赶紧站起身来。
“妹子来了,快坐下。”梅嫂子擦了一把手,又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赶紧的从院墙角下拽了个板凳过来。
“嫂子你可别忙活了,今儿铺子里不忙,我就寻思着来瞧瞧你,顺道跟你商量点事儿。”林月娘把手里的篮子放到一边儿的水瓮盖上,依着梅嫂子的话坐下。
梅嫂子也不客套,一边搭着话一边在搓衣板上揉着衣裳。当听到月娘说她铺子里招人呢,妇人一个月一百五十文,汉子一个月二百文工钱,而且还管吃的时候,她的确是心动了。
“月娘,你可别是看着嫂子的日子困难,才想了这么个法子。你那铺子也才开起来不久,都是小本买卖,哪禁得住这么大方?”梅嫂子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劝说道,“纵然是缺个人手,那不是还有你娘家妹子?”
她倒不是觉得月娘有别的心思,只是当初自个跟月娘一起挣了不少银子,也算是白白沾了人家的光。虽说为了儿子的前途,她舍不得花那些钱,可那也是实打实的事儿啊。
如今她可不能再让人家往自家贴钱了,要是真为着拉扯自家一把让月娘破费,那她就成了啥人了?
月娘也明白,梅嫂子这不是嫌弃工钱少,更不是怕自个有什么图谋。当下笑道,“嫂子,这不是年下生意忙么,而我这身子越发的笨拙,许多活计都干不利索了。加上铺子里就我男人一个能往外跑的,进货送货的也忙不开。所以我才想着招几个人帮忙。至于我娘家妹子,自然也是要来的,就算加上她,只怕灶上的事儿也忙不完呢。”
这话一落,梅嫂子的脸上可就带了笑意,要是这样,倒是她捡了大便宜。
“不过我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吃食,咱自家人添个饱肚还行,真要给别人吃,只怕也拿不出手啊。”
见梅嫂子有意,月娘说道,“铺子里也就是蒸个馒头弄个小菜什么的,至于招牌菜跟汤,我家男人也能给炖好。不过端菜拾掇的活儿,可能有些辛苦。”
都是村里出来的媳妇,哪个手上没两把刷子?当初种地收粮时候,她们女人可也都要下地的,还怕受苦?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瞧着工夫不短了,月娘就嘱咐梅嫂子回头跟江明海商量一下。要是他们去干,最好就是这一两天过去,至于工钱就一个月一结。
从梅嫂子那出来,月娘想着去赵记杂货铺瞧瞧,毕竟不少人置办年货会去那里。若是自家的馍馍饼也就是石头饼能多个销路,这杂货铺必定是首选。顺便,她也是要买些白糖回去的,若是能做出糖心馍馍饼,那自然是更好的。
当然,里面如何运作,也是她要考虑的。
第二日,月娘就把昨儿晚上赵铁牛洗好的石子儿拌了菜籽儿油丢进锅里,然后把小半碗生下的油放到一边,自个则拌了些碱汁倒进去,搅合了两下,随即她又抬手就把一旁泥炉子上的开水浇进去。
其实整个馍馍饼的诀窍,就在这水上,用碱水冲油,还要浇了滚烫的开始。这泼油碱可是馍馍饼酥脆香咸的关键呢。日后,就算是寻了人来做工,这些要比例要注意的地方,她也是不会透露半句的。
把白面倒进盆子里,月娘就开始等着晾到透凉的碱水了。也幸亏如今天儿冷,不过一刻钟,一碗的水就冷透了。麻利的和了面,然后把面分成小团按压成饼状,她就端了高粱杆串成的篦子把生面饼码放好了。
“嫂子,你这是要烙饼?”在旁边灶上烧火的赵三妮探头看着篦子上的东西,又瞅了瞅被林月娘丢进另一个锅里的石子儿,有些疑惑,莫不是石子儿也能吃?
林月娘抿着嘴笑道,“今儿给你们做一道新鲜的吃食,早几天你三婶跟堂哥都说不难吃,如今也给你尝尝。要是你也觉得好吃,咱就放在铺子里卖起来。”
赵三妮一听这话,心里很是欢喜,这几个月,她跟在月娘身边,性子虽说算不上泼辣,却也爽快了很多。尤其是自个如今有了私房钱,甚至每月挣的不比那些给人做工或者当丫鬟的人少时候,她心里莫名的有了许多底气。
想到现在自己每次大包小包的回家,村里那些曾经嚼自己舌根的妇人们,都想着法的打听自己如今的工钱。还有些脸皮厚的会舔着脸的凑到自家让自己给搭个桥,带了他们家孩子干活儿。她心里就舒快的很。。。。。。
其实也不怪那些人势利眼,而是村里人家,就算再老实也免不了背地里扯几句别人家的闲话,可论起挣钱过日子来,那些所谓的闲话根本算不得什么。就像是,有些人被人当场堵住讨论媳妇能不能生孩子的事儿,可要是别人家日子好过了,她也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凑上去。
那模样,好似能提高自家的水平一般。
想起以前钻牛角尖的日子,再看看当下算是有了营生的自己,赵三妮红着脸却很是真挚的对林月娘道了声谢。日后,她定然会记牢嫂子的话,比那些嘲笑她的人过的更好,才能狠狠的把巴掌还回去。
不说赵三妮心里是怎么想的,就说月娘现在就忙得不亦乐乎,那一张张香喷喷的饼饼出锅,喜的她伸手就塞了一小块给赵三妮。
得了认可,月娘更是笑眯了眼。
没一会儿,院里后门那卧着看门的小狼,也抬起脑袋冲着灶房呜呜两声,然后抽了抽鼻头再次卧下。反正整会儿,也能吃到呢。
想着反正剩下的馍馍饼足够多,五斤面出了三十来个饼饼,索性月娘就把除了留下自家吃的,其余全都让三妮送到前边铺子里叫卖起来。
等到后晌了,那馍馍饼也没卖出去多少,赵铁牛还打算自家留着吃呢。结果就来了一单不大不小的生意,是镇上一个做木匠的要走一门出了五服的亲戚。说是走亲戚自然不能空着手,可要是去点心铺里买吃食,贵不说他心里也觉得没必要。这不,今儿来吃了后晌饭,就瞧见赵铁牛摆在柜台上让大家免费品尝的馍馍饼。
这一吃,倒是让他定了心意,一个是物件新奇,味道不错,二来也是便宜一些。五个一摞,也才二十文钱。可提在手里,谁能说是便宜货呢?
不说木匠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狠着心要了十个饼饼,还分了两摞。
没过几日,倒是有不少人断断续续的来问道那馍馍饼的事儿。一听能存个个把月不坏,而且是白面跟油做的,不少人都动了买的心思。物件不赖,吃着也好吃,还是养人的东西,就算是庄户人家下工时候,也想给自家的娃们带些回去。
这还不算那些打算买来走亲戚用的,还有一些要赶着路回家的外乡人。
而梅嫂子跟江明海也在干完手头活计之后,把自个拾掇利索来了铺子里做活儿。他俩也都是实打实干的住的人,知道月娘家是吃食铺子得干净,俩人特地梳洗还换了年节才穿的衣裳。总之,算不上体面,但觉得整洁。
反正不过十来日的工夫,馍馍饼简直成了铺子里的另一道特色,还是跟肉辣鲜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看着又一路走镖赶路的要了二十几张馍馍饼,周氏简直都要乐的合不拢嘴了。当然,如今和面的活儿还得劳烦月娘,因为泼碱水的法子她试了几回也没弄成。后来想着自个年纪大了,没准哪天就被人套出了话,索性就没再让月娘教。
赵铁牛跟江明海如今也是忙的团团转,不说进货跟给庄子上送饭,单是铺子里跑堂卖饭,都是一刻歇不了的。特别是进来四里八村来镇上置办年货的越来越多,铺子里都开始加摆桌椅了。
晌午收了摊儿,林月娘在自己屋里开始记账对账,等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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