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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可是你知道,你父亲已经死了。”云长歌面色凛然的说着,心中却是一点一点往下沉,难道除了这个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这倒是不假,不过既然我主动找上了你,那么我便会尽最大的能力去帮你,当年的确是他做的不对,尽管我尝试过去阻止。”
一阵风从门底卷起残败的花瓣悠悠飘转至她的脚尖,纠缠着她的长至脚踝的青丝,那美丽如月华一般的容颜上浮上一抹意味不明之意,“我父亲他是死了,但是他的身体却一直没有腐烂,被保留在千年冰棺之中。”
尸体被保留在千年冰棺之中!?
云长歌闻言美眸骤然一亮,然她刚要开口说什么,莫邪便抢先打断了她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打他的主意,他是闽南第一蛊师,从小就和蛊打交道,不仅如此,在生前他特别交代将他葬在一处结合天地之阴气最浓重之处,那一处墓穴是他亲手打造而成的,以他的心机和头脑,没有人去那里走出去。”
“但这不包括你,你会知道的对不对?”云长歌定定的看着她的眸子,不容她躲避,如果真的是这般,她需要她。
“如果你不相信会有人将丧生在那里,我可以带你去!”半晌,莫邪才说出了这句话,她看得出云长歌是铁了心想要去那里。
她眉头微微皱着,玄铁石换来她儿子的健康身体,本来已经可以两不相干,可是她却答应了她。
莫邪深呼了一口气,睫毛微颤,就当是替她的父亲赎他这辈子的罪孽吧。
“等下!”云长歌见莫邪要离开这里,连忙叫住了她。
“怎么?”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这话云长歌说的极其隐晦,甚至有些让人没有头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说是好,她不确定那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然而莫邪却突然笑了,侧过身子目光紧紧锁住云长歌的眸子,而云长歌对上她的眼,一瞬间便感觉自己要被她琉璃般紫色眸子吸附住。
莫邪适可而止,可云长歌却是身体一震,声音倏然冷漠起来,却难掩不可置信,“果不其然,原来你会看透别人的内心。”
能够看的透别人的想法。
怪不得,她之前觉得莫邪总是故意盯着她的眼睛去看,并且她已经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她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原来这一切竟都是真的
第268章 :非恶类,也绝非好人()
莫邪却闭上眸子有些嘲讽,是啊,她是能看透别人的内心,却唯独看透不了自己所爱之人的心。
靠的越近,伤害便越多。
“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可以随时带你们去闽南,去千家豕。”莫邪声音清淡的说道,眉宇间流露出一抹难得的疲倦之意,似乎一回想到那个地方,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那些所经历过的人,她的心就感觉到千万斤般的沉重,心也愈发的抽痛。
“我一会便去找你。”她也要实现对她的承诺。
“很好,那我先代替莫玉谢谢你。”莫邪嘴角一勾,也不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莫玉?”云长歌挑了挑眉,看来莫玉就应该是她的儿子,那个可爱粉嫩的小婴孩。
莫邪走后,云长歌这才拿出千年冰寒玄铁石,一点点揭开他的衣衫,将玄铁石放在了他的胸口。
就在放上去的那一瞬间,一抹蓝色的光芒瞬间包围了他的整个胸口,源源不断的光芒从他的胸口进入他的体内,在全身开始迅速的蔓延。
玄铁石发挥了它强大的修补内力的功效,不到片刻,凤九阙嘴角便溢出一抹难耐痛苦的闷哼声。
插在他身上的金针也开始晃动,云长歌知道他此时体内多重真气相撞肯定痛苦异常,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希望他可以抵住这一劫。
他的上半身已经全…裸,即便这几的身形愈发消瘦,但他的身材依然好到爆表,宽肩窄腰,修长挺拔的身躯上覆着强劲有力的肌肉,并不会夸张,反而很性…感。
云长歌:“……”!
都这种时候了,她想转移注意力,居然会不由自主的转移到他的身材上
真是够了。
此时的凤九阙即使是坐着,那千年玄铁石也像是躺着那时一般纹丝不动,蓝色的光芒依旧耀眼。
云长歌暗自计算着凤九阙差不多没过多久便可以从走火入魔之中走出来,神智恢复清楚,她想了想,站起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以他自己的本能也该知道会如何去做,会尽可能的利用好玄铁石的资源。
而即将她要走的这一步,风险是有的,如果不能一切正常平安的站在他的面前,她还不如不去等他醒来。
不然万一他不让自己去救莫玉,那么便是失信于莫邪,那后面的事情更不用提了。
所以云长歌没有再犹豫,直接去找了莫邪。
当她找到事先与莫邪约定好的地方时,她眉梢略挑,不免对莫邪惊讶,实际这方圆百里还是有几户人家的,但是莫邪孤身一人带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竟然从来没有向别人开口求助过,就连盖房子这种忙碌的粗活,她都亲手去操办。
云长歌真的对她愈发的好奇了,她从第一眼就知道莫邪不是一般人,表面上看起来神秘莫测,但她能看得出莫邪一个有故事的人。
她表面再淡然,也遮盖不了她眼中的阴霾,无论她曾经经历过什么,她心中都有执念,有些事,她没有放下。
她并非恶类,但也绝对不能说是一个好人。
第269章 :进入深度昏迷()
冷夜深凉,一轮残月冷辉千里,刷的窗柩微有霜色,有幽风贴地盘旋,卷起落花,簌簌的声音宛如幽灵的脚步。
这一夜,似乎并不会很安稳。
给莫玉换血的时候,所有所需要的东西大多数都已经准备得体,不得不说莫邪为了这一天没少下功夫。
从药箱里将小巧精致的药瓶拿出摆在桌子上,这些都是一会留着保命的,恰恰她是大夫,所以她不能更好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权当把自己的命先暂托付莫邪了。
给莫玉换血很容易造成深度昏迷,她在供血不足的情况下,自己也不能再有所为,一切,都看自己的造化吧……
莫邪充当云长歌的助手,云长歌将一个手掌般大的瓷器瓶子从药箱里取出,紧接着便见一只浑身血红色透明的小蟾蜍便从中钻了出来
随即一口咬在莫玉的手腕处,开始一点点的将他体内的毒血吸食殆尽。
而与此同时,云长歌的鲜血也顺着那羊肠所制而成的一次性输血管源源不断的输入进莫玉的体内。
云长歌躺在小莫玉的旁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凉,她却没有任何的不愿,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用自己的血,间接救了凤九阙,直接救了莫玉,她觉得,很值。
她的眸子望着紧闭着的房门,似乎是很想再看到他一眼,可惜,她却等不到了,无法克制的,眼前的视线一点点涣散、模糊,最终眸子微微阖上……
气息弱如浮丝,她睁开眼睛看不到他,却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影,他的轮廓,都清晰无比的在脑海里闪现
似乎又回想起初次见他的那日,马蹄轻踏,羊肠小路,红云墨染,他的衣袂拨动着暮色的柔光,不可抵挡的入了她的眼。
仅一眼,便让她深深的埋在脑海之中,他清冷淡漠,优雅倨傲,尤其是那双清锐冷冽的凤目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那么深刻,让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云长歌从未能想到过,那一日邂逅,会自此改变了她的命运。
她阖上眼睛,脑海里一幕幕有关他的片段闪现……
此时此刻,云长歌已经不得不承认,凤九阙,已经悄无声息的走进了自己的心中。
或许是每次在紧要关头的时候,他总能适时的出现。
每当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是他一次次如神般降临解救她。
又或是在每一次自己心中茫然无助时,是他陪伴在她身边出谋划策
不知不觉,她已经深深的依赖上了他。
并且,已经深陷他的情网之中,难以自拔,唯有到了这一刻,云长歌才知道,她有多么喜欢他。
他那么风华绝代,华美无双,对她又如此的疼爱,只有她那么傻,那么迟钝,以前才会一味的去拒绝他……
她的眼皮已经很沉很沉,却突然很怕自己再也醒不来,再也看不到他,想努力的睁开眼,可那无边无际漫天的黑暗却忽然涌了上来
就在她进入深度昏迷的那一瞬,门突然被打开,下一瞬云长歌的身子便猛然落入一个冰凉彻骨的怀抱里……
云长的眼泪顺着眼角滴落,瞬间染湿了身下的床褥……
凤九阙,我很……爱你。
只是现在告诉你,希望不会太晚了……
第270章 :不要丢下她()
午夜凉风,有云极其稀薄的在清色的月边浮游,缓慢而迅捷,丝丝缕缕,缠绕在云间。
云长歌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周围的场景似乎在不断的变化。
她突然感觉有些冷,寒意透体,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抬头看着前方一片火红的花海,秋风萧肃,摧折着枝头的姹紫嫣红,不过短短的一瞬间,遍地斑斓。
一层红,一层紫,叠叠交织,萧瑟凌乱之中有一种惊艳的美。
随着她的每一步靠近,火红的花海仿佛那一瞬间都在向两侧聚拢,中间露出一条落花铺满的小路。
云长歌不知前方是什么,却总觉得冥冥之中有种无形的意识在牵引着她,终于,在那花海的尽头,她看到了那一幕。
那是一个墓碑。
云长歌纤柔的身子站在墓碑前,眸子蓦然瞪大,显然是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她是死了么……?
为什么墓碑上会写着她的名字?
云长歌突然感觉心脏闷闷的疼痛,压抑,痛苦,仿佛什么东西压的她无法呼吸,她猛然站起身来,再次去看周围的景象,却倏然发现,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了……
梨花翻飞,巨大的古木树之下,一抹修长挺俊的身影背对着她,孤寂,落寞,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她都是那么的熟悉……
她惊喜,连忙大喊他的名字,“凤九阙……”
她一边喊,一边向着他的方向跑过去,脚下的路也不平坦,她一路上磕磕绊绊的走着,不时的摔倒,爬起,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剧烈的心跳声,她感觉自己身体内仿佛要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涌而出。
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凤九阙,等等我……
那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喊,缓缓的转过了身。
云长歌也喘息着气,看着不远处的那人,脚下有些僵滞住……
那真的是凤九阙么?
清冷的月华洒泻,古木树下,梨花翻飞,而他却穿一袭大红软袍静静的站在那里,云长歌从未见他穿过红色。
远处的他,她看的并不是很真切,此时却难免有些犹豫,如果他是凤九阙,那么他为什么会穿一袭大红软袍?
她虽疑惑,脚下不敢再犹豫,这是凤九阙,是他。
远处的他伸出了一只手,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到来,然,不论她怎么跑,怎么去追逐,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