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真棒!”寒清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舞台底下,她兴奋地朝江雪挥手,举起手中漂亮的鲜花示意要送给江雪。
顾夕焰拍了拍江雪的手,朝着寒清曼走去,微微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鲜花,走到江雪面前,将手中的花束递给她。
“很棒。”
江雪看着他,接过他手中的鲜花抱在怀里。
“弹得真好,太好听了!江雪,我是你的粉丝。嘿嘿。江雪!江雪!江雪!”
范淑仪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着沈仲怡一起也来到了台下,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红色的氢气球,做着夸张的表情,兴奋地朝这边挥着手。
“弹得真好,祝贺你,给,礼物。”范淑仪扬起大大的笑脸。
“谢啦。”
江雪忍不住咧嘴大笑,她抱着花走过去,弯腰接过了范淑仪递过来的红色氢气球。
谁也没注意到,舞台一侧的气球丛中不知何时少了一个红色氢气球。
“江雪,看这边!”沈仲怡站在舞台正前方摆弄着三脚架的摄影师旁边,朝着江雪挥手,“江雪,看这边,笑!”
右手抱着一大束鲜花,左手拉着一只红色氢气球的江雪站的笔直,她抬头望了望身畔的顾夕焰,只见身边人也正看着自己微微笑着。江雪裂开嘴,眼睛像盛夏午后藤蔓上新鲜饱满的黑葡萄,水灵圆溜。
一黑一白相依而立,两个人不约而同回过头向摄影师看去,两张脸上的嘴角扬起了相同的弧度。
“雪雪,看爸爸这边!”王培山举着相机对准舞台上的寒江雪。
拍完摄影师要的图片,寒江雪应声转向爸爸这边。
“雪雪,花放下一点,气球举高一些,嗯,对,就是这样”,寒清曼在一边温柔地示意江雪摆出好看的姿势,王培山专注地调试着镜头,“好,准备拍了啊,一,二。”
顾夕焰见势意欲退到一旁,不料江雪抓着气球的手突然松开,伸手一把拉过他,两个人紧紧的撞在了一起。
“三!”
“咔嚓!”
快门清脆一声被摁下。
画面中,女孩笑容满面,一只手抱着漂亮的鲜花,另一只手紧紧拉着一脸诧异的男孩,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紧紧贴在一起,身后,红色氢气球被松开了线,上升的过程中正好停在了两人身后头顶上方的位置。
此刻这一声快门抓住的,不仅仅是这瞬间状况外的意外情景,更是往后无数个闭不上眼的夜里用来自我疗愈的心灵寄托和灵魂慰藉。
第三十九章()
都市报上,文笔斐然的记者对常青小学的元旦晚会绘声绘色的描述占据了醒目的版面。
顾奶奶坐在客厅,带着老花眼镜捧着最新一期的报纸,看着上边自己帅气的孙子,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老夫人,你看这汤的咸淡怎么样?”阿姨从厨房探出脑袋询问。
奶奶把手中的报纸放到茶几上,摘下眼镜起身走向厨房。
顾夕焰从房间走出来,见奶奶离去的背影,他轻轻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报纸上两个比肩而立的小人儿正冲着自己笑得开心。
他小心折好报纸,爱惜地放在怀里蹑手蹑脚回了房间。
六年级,一个孩子们时常想要过得快一些,但又时常抱怨时间过得太快的时节点。时间转眼翻过了一个年到了下学期,那些后知后觉猛然想起自己即将面对残酷的小升初考试的孩子们,有些无力抗争等着破罐破摔,有些如临大敌般临阵磨枪。
江雪的成绩在顾夕焰的辅导下一直稳而上进,虽然离顾夕焰的水平,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放在一堆孩子间,已然是佼佼者。
三月,春风桃李花开日,学校体谅孩子们备考的艰苦,决定举行一场活跃气氛调节情绪的友谊辩论赛。这对正陷于焦灼战况的孩子们来说,简直是一种无敌的救赎。
六个班分三组,两两pk,胜出的三组进行二轮对决,三雄逐鹿。
“辩论赛报名了,大家有谁想要参加辩论赛的吗?现在开始在我这里报名了啊!”班长丁洋举着报名表站在讲台上吆喝着。
一班是一个特别奇怪的班级,从始至终对于学校举办的一系列活动一直都是这样淡漠的态度,不像别的班为了抢到一个名额而争的“头破血流”,这个班不仅不会争,反而好像生跑这个名额落到自己头上。
这一次也不出意外,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吭声报名参加。
“这可是我们在学校参加的最后一项活动了,马上,我们就毕业了,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丁洋失落的收回举着报名表的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语文课代表起身,“我报名参加。”
紧接着,班里一些重要的班干部陆续举手报名。
加上丁洋自己,名额还剩一个,丁洋巡视一圈,每个人都深深低下头,生怕和自己目光接触,没有一个透露出一丝想要参加的意向。
总不能弃权吧?责任感强烈的班长丁洋不甘愿让小雪时光落下这么一个遗憾。
忽然,目光扫到正在抄笔记的江雪。
“江雪!”
正专心致志的江雪猛然一惊抬头,对上丁洋充满希冀的眼睛。
“最后一个名额,给你吧?”
江雪不确定的指着自己,“我?”
不好在全班人面前公然驳斥班长的面子,江雪事后找到丁洋。
“班长,我不想参加,我做不来。”
“江雪,你就当是救急行不行,咱们班实在没有人了,我们总不能弃权吧?”丁洋极力祈求。
“班长,不是我不愿意为班级做贡献,实在是我不会辩论。我也不喜欢站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么多话。而且,上回元旦晚会我已经救过一次急了。”江雪紧咬着下唇,语气里是隐隐的委屈。
“上次多亏了你,那这一次,你就帮人帮到底,再牺牲一次?”
就这样,报名表上最后一个名额的空白处写上了“寒江雪”三个大字,江雪就这样被迫再一次牺牲自己。
“怎么了?心不在焉?”
顾夕焰看着拿着笔迟迟没有下笔满面愁色的江雪。
“夕焰,你知道辩论赛的事儿吗?”
“知道。”
江雪侧身望过去,“那你参加了吗?”
顾夕焰点点头。
“你也参加了?”
江雪很诧异,以她对顾夕焰的了解,他应该是一个不太喜欢这种事情的人啊。
“班主任擅自提问报了名,我知道的时候报名表已经交到了教导主任那儿,你也报名了?”
江雪撅着嘴一脸苦瓜相,“都怪丁洋,非得要我参加这个什么鬼的辩论赛,不知道我最不喜欢站在一大堆人面前说话吗,不知道我不会说话吗,气人。”
丁洋,顾夕焰微微皱眉,貌似上次的元旦晚会表演也是这个人撺掇江雪参加的。看来这个人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
“怎么办啊,我根本就不懂辩论赛是什么,我也不懂辩论,是跟别人吵架吗?我不会吵架啊。我嗓门也吼不过人家啊。”江雪都要哭了。
顾夕焰好笑,“哪就让你去跟别人吵架了,辩论赛是一种语言表达智力型比赛,考验的是你的思维逻辑和语言组织能力,不是靠嗓门大小。”
“哈?什么,什么逻辑?”江雪迷茫地看向他。
“别怕,到时候我给你普及普及你就知道了。”
江雪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们,貌似好像是竞争对手关系?”
顾夕焰一愣,转而笑了,“你觉得,你能挑战得了我?”
江雪吐吐舌,想想好像也是,就算顾夕焰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掏出来给自己,自己也不一定能完美消化了。
“辩论赛,在形式上来讲,就是参赛双方对某个问题进行辩论的一种竞赛式活动,围绕辩论的题目展开相关知识辩驳的竞赛,这考验到参赛者的思维逻辑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顾夕焰侃侃而谈。
江雪单手托着下巴,一幅似懂非懂的模样。
“一般来说,每一队有四个人组成,分别是主辩,一辩、二辩和三辩,一辩主要是阐述奔放主要观点,二辩三辩主要是根据本方观点与对手展开舌战,比较考验能力,主辩则需要有很好的总结能力,并加以发挥和升华。”
江雪点头,“听起来,好像只有一辩比较简单。”
“算是吧,但是相对来说也是不会太出彩的角色。”
“那刚好适合我。”
顾夕焰无奈笑了笑,“那你也得好好准备。”
“你呢?一定是主要辩手了?”
“无所谓,都行。”
“如果我们两个班要比拼,你,会不会让我?”
顾夕焰作考虑状,“如果你想要赢,那我要准备让多少合适呢?”
江雪一下噎住,忽而她泄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你要是让我太多,别人准能一眼看出来放水的痕迹,那样更加丢人。”
顾夕焰双手叠放,若有所思看着江雪,“这么想赢?”
江雪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这样的赢了可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顾夕焰看着她但笑不语。
比赛分两轮,分别在周四周五的下午举行。
江雪得偿所愿被分到了一辩的位置,首轮比赛抽签两两比拼,不知道是对手太弱还是运气太好,江雪班竟顺利进入了到第二轮比赛。
“我们,赢了?”江雪不可思议看着小组伙伴。
“虽然确实很让人意外,但我们还是赶紧准备明天的比赛吧!只希望到时候别输的太惨。”
最终,进入第二轮比赛的三个班级是江雪所在的一班,隔壁的二班,还有顾夕焰所在的五班。
不知是不幸还是幸运的消息,当晚放学前,五班放出消息,班级辩论赛小组二辩手突然病倒,告了病假。
少了一个重要辩手的五班临阵慌了阵脚,这上哪儿找一个临时的二辩手去?
于是,经过讨论,五班最终决定——
放弃比赛。
第四十章()
剩下的一班和二班恨不得开个party庆祝一番,少了五班这个劲敌,到时候不管输赢,面子上谁都不会过于难看。
“你们弃权了?”
放学路上,江雪拉着顾夕焰确认消息。
“嗯,二辩病倒了。”
“那你也不能参加了?真是太可惜了。”
顾夕焰转头看着一脸惋惜的江雪,他忽然有意想要打趣一番,“怎么?得不到我给你放水的机会了,觉得很惋惜是不是?”
“才不是,我本来也没想能赢过你们。只是觉得,你们班本来应该是最厉害的,不出意外的话,最佳辩手的奖肯定是你的。”
“金嗓子润喉片,江雪同学,你是看上了最佳辩手的奖品吧!”
翌日,决赛在周五的下午正式拉开帷幕。
“欢迎各位参加此次辩论赛,现在我来介绍,参加决赛的队伍分别是——来自六年级一班的同学们,和来自六年级二班的同学们。担任此次评委的是——六年级教导主任刘主任,六年级三班的语文老师赵老师,以及学生评委代表——来自六年级五班的顾夕焰同学!”
江雪惊觉,抬眼,正好看见顾夕焰穿着妥帖整洁的校服随着老师们一起走了进来,落坐到了评委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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