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沈暮念终于鼓足勇气,缓缓朝木盒靠近。
并没有上锁,沈暮念轻轻掀开那个木盒,旋即,被里面摆放着东西惊呆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上好的血玉。
圆形的平安扣形状,玉石上是密密麻麻的血丝,虽然看不出真伪,但却异常的吸引人,美绝。
最精致的特别之处在于,血玉中心镶嵌着一颗血红的宝石,宝石周边是纯金镶边,挂扣上空空如也。
沈暮念盯着那玩意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来什么所以然,扬起脑袋看向站在她身侧的君亦卿,幽声道:“这个血玉和宝石,是真的还是假的?”
君亦卿垂着眼睛深邃的长眸锁着她,肯定道:“真的。”
沈暮念心里一个咯噔,我得个乖乖。
这么一大块血玉和这么一大大大大大个钻石,得有多值钱啊!!!
他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他爹藏起来的东西,跟信纸上的名单没有关系,而是自己私藏多年的宝贝?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他不是间谍么?难不成真是摸金校尉,呵呵呵呵
玩笑开大了。
叮
蓦然,沈暮念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正在沉思,冷不防被这个短信吓得抽了一下,掏出来看到发信息的人,目光一顿。
沐凉。
君亦卿压根没想看,奈何沈暮念手机的位置刚好在他的眼底。
有眉目了,晚七点,夜阑咖啡。
沈暮念看完短信,还没有抬头就感觉到头顶某人凌冽的视线。
就像是浸了毒的匕首一般,轻轻滑过她的脖颈,随时能把她一击毙命。
他看到了。
必定重点都锁在了,有眉目了,这四个字上。
那他也应该猜到,她拜托沐凉在给她查什么事情,要怎么说呢?
总不能说,在查他十三年前被劫持的事情吧。
这样的事情,他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必定是不希望她去查,还是去拜托沐凉。
要不然,算了吧。
沈暮念突然觉得,背着君亦卿去查他的事情,是不对的。
这种事,与其让他戳破,不如等合适的时机直接问他,等到他自己想说的时候。
沈暮念正在跟自己做思想斗争,冷不防头顶传来君亦卿阴冷又肃杀的嗓音:“编好谎话了么?”
她垂着脑袋,轻轻吞咽口水,压下眸中深色,一脸无辜的抬起头看向他:“什么谎话?我在让沐凉帮我调查一件事,他似乎查到了,这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君亦卿冷峻的眉峰拧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冰冷的目光锁着她:“有什么事情,还需要他查。”
沈暮念启唇一笑,人畜无害:“多个人不就多个帮手么?再说,沐凉值得信任。”
君亦卿饶有兴致的审视着沈暮念,漫不经心的问:“你就这么信任他?”
沈暮念微微一愣,听出来了君亦卿的一语双关,拧眉道:“难道不值得?”
第六百一十九章 傲娇的沐凉()
晚饭后。'【^】
沈暮念走出正厅,目光落在了还在院子中央站着的蔺素珂身上。
蔺素珂一再越了规矩,若今天这件事,她是单独告诉沈暮念也罢,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那样的态度对陆嫦曦。
就算她能答应,君亦卿也绝对不答应。
君亦卿虽然不喜欢陆嫦曦,但却对陆嫦曦有愧疚之情。
青山的事情,不是陆嫦曦告密的,这点,沈暮念能肯定。
倘若是陆嫦曦,她能告诉顾萱翎她们离开的时间,但绝对算不准她们回来的时间。
顾萱翎等她们的时间恰到好处,不难看出,告密的,是山上那两伙人之中的一个。
兴许,就是一直注意着沈暮念一举一动的,白书凉。
再者,陆嫦曦虽然没落,但还是陆云商的女儿,堂堂陆家小姐。
虽说人无高低贵贱,但陆嫦曦目前正在悬崖的边缘游走,一朝从善一朝恶,蔺素珂如此紧紧相逼,还越界去翻看她的手机。
她在这里感受不到一点温暖,一旦头脑发热,让人有可趁之机,会很麻烦。
蔺素珂是个好姑娘,但还需要调教,有的时候,性子太直不是什么好事。
沈暮念目光从蔺素珂身上收回来,取了车,在驶出院子之前,停在了蔺素珂的身侧。
车窗摇下,沈暮念侧过脑袋看着她,淡淡问:“想明白了么?”
蔺素珂脸上已经没有眼泪,她抿着唇轻轻点点头。
“回去吃饭吧。”沈暮念说完这句,并没有听蔺素珂的回复,要上车窗离开。
蔺素珂盯着沈暮念扬长而去的背影,眼眶微红,这件事,是她做错了。
她已经想明白,沈暮念是在救她。
一路行驶到夜阑咖啡,沈暮念把车停好后,进了店。
是个很儒雅的地方,灯光稍暗,装饰别致,很有情调。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地理位置和店面,应该人不少,但很奇怪,却一个人都没有。
沈暮念前脚踏进去,后脚便从楼上走下来一个长相美艳的女生。
年纪不大,但长得却精致的很,丝毫不亚于当红的那些小花旦。
兴许是因为混血,她的眼窝很深,蓝色的瞳仁就像个宝石一般吸引人。
“沈小姐,沐先生已经到了,楼上请。”女生顿在她半米处,伸手恭敬道。
沈暮念微微低了低下巴:“谢谢。”
上楼。
沈暮念推开包厢的门走进去,女生很有眼色的替两人关上了门。
此时。
说是包厢,但却像个小型休息室。
沙发,茶几,零零散散的装饰物,将这个包厢趁的格外精致。
沈暮念走到沐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朝周身扫了一眼:“这个咖啡厅倒是舍得下重本,这哪是喝咖啡,完全是享受。”
第六百二十章 那个人是你?()
沐凉从沙发上微微直起身子,将眼前冒着淡淡清香的咖啡,伸手往沈暮念眼前推了推,柔声道:“十三年前,他确实被劫持了,但不是被迫,而是自愿。'【^】”
沈暮念去拿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不可置信的掀起眼皮,目光晃动的看着沐凉,哑声道:“什么?”
沐凉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慵懒的撑着那张蛊惑众生的妖容,薄唇轻勾:“确实如此,这种事,其实细细想来就能想通,君亦卿是君家唯一的继承人,亦是陆云商和君年桓重点栽培对象,君家老爷子对他更是倚重,当时的情况原本就险峻危险,君家必定会对君亦卿严密保护,想在他们有防备的情况下劫持他,可以说是难比登天,但还有一种可能。”
沈暮念瞳孔骤然一缩,轻声道:“他擅自行动,去找我,所以……”
“据我了解的情况来看,君亦卿消失的时候,君家也乱成一团,并且,没有被人入侵,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甩了那些严密保护,想办法擅自逃出去,至于在那个时候冒着危险出去干什么,不难想。”
沈暮念一时间,心脏阵痛。
白书凉说的是真的。
她亦是知道,君亦卿怎会抛下她。
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只是,他当年仅有十三四岁,单凭自己如何救她。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我能得到的情报,只是这一点,至于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很难查。”沐凉补充。
沈暮念手指冰凉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让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去,温暖了身子,敛起眸中深色,淡淡道:“不用查了。”
沐凉微微拧眉,轻声道:“为何。”
沈暮念放下咖啡,启唇一笑:“没有必要了,这件事,我找时间会亲自问他,他……比我想象中的强大,我在想什么干什么,他都知道,就算我现在背着他查这些,日后难免也会被拆穿,不如算了,我答应过不再骗他,也不想在他眼皮底下做这种小猫盖屎的小动作了。”
沐凉锁着沈暮念的眸子里滑过一丝凉意。
她不是觉得没有必要,而是现在完全陷入君亦卿的感情里,无法自拔,全身心的相信他了。
沈暮念是倨傲的,但她身上的利刺已经被君亦卿悄无声息的一根一根拔掉。
她在他面前,完全变成了一个小女人,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形象。
“也好。”沐凉目光柔和道。
沈暮念知道,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沐凉都是支持的。
他跟以前一样,保护她,信任她,像个大哥哥。
“对了,有件事,需要提醒你。”沐凉突然道。
沈暮念慵懒的搅弄着咖啡杯,睨了他一眼:“什么事。”
“以后行动缜密一点,白书凉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这次之所以没有出手,是碍于君亦卿在场,但他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下次,多带点人。”
第六百二十一章 要主动出击()
沐凉撑着脑袋,狭长的美眸锁着她,薄唇一点一点的勾起潋滟惊世的弧度。'【^】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个笑却暴露了一切。
竟然是他!
沈暮念所谓的友军。
他难道一直在暗中保护她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沈暮念心口突的一震,她眯起眸子饶有兴趣的斜视着沐凉,轻笑道:“沐凉,你不好好拍戏,这么闲?都当起暗卫了。”
“呵。”沐凉没有绷住,笑了。
他想过沈暮念会说很多种感恩的话,却没有想到沈暮念会吐出这样的句子。
还真是……
“念念,如果我没有猜错,君家今天对你的态度必定不善吧?”沐凉直言不讳。
沈暮念眸光一黯,随即讥讽一笑:“顾萱翎说我是苏妲己。”
“倒是形象。”沐凉冷嗤道。
“君家对你的意见很大,现在的君亦卿又处在风头浪尖子上,他近年来慢慢庞大的势力,已经逐渐形成只手遮天之势,陆云商的死就是总统对他的警示,君亦卿的胃口和野心,已是司马昭之心。”
说到这里,沐凉微微直起身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暮念淡淡道:“你想查的事情,现在已经停不下来,我不知道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什么,但必定跟十三年前的惨案有关,你如今频频让君亦卿介入,不难让君家起疑,君家现在原本就盯你盯得很紧,君亦卿又诸事繁多,他不适合在目前抛下公事陪你,这样,只会把君家的视线吸引到你身上。”
沈暮念听懂了沐凉的意思。
君亦卿因为陆云商的事情,现在正形势严峻,他手上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如果像昨日一样,动不动就放下手上的要是跑来救她,一次两次必定让君家起疑。
再者,她若是真的耽误了君亦卿的事情,君家再好的脾气也按捺不住。
沈暮念要去查案的地点都是是非隐秘和危险的。
若是她们伺机动手,再加上白书凉,君亦卿不可能次次救她。
“依你看。”沈暮念眉心轻拧,沉声问。
“你要去查案的地点都是些什么地方,都是青山这样的地方?”沐凉淡淡问。
沈暮念很信任沐凉,几乎没有思考,点头:“差不多,我父亲留下来的信息是两个信件,一封是一个名单,另一份就是很多奇怪的地点,比如,青山,南山,还有沙漠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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