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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北葬问:“那你觉得,为什么别人都死了,他没有死?”
年轻男人说:“这把剑承载着痛苦,绝望,锥心蚀骨,都是不可避免的,而玄沉之所以拔起了这把剑,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心,没有心,又能承受刺穿手臂的蚀骨之痛,便能够拔起这把魔剑。”
君北葬又问:“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敢问阁下名号?”
年轻男人抬手行礼,略显谦逊:“在下,林迹,大雨刚停,我恰好路过这里,听到了剑鸣之后,好奇便过来瞧了瞧。”
君北葬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幸会。”
看上去很年轻,而且这号人物,他根本没有听过。
靖兮好奇地看着他:“你真的能听到剑鸣?”
自称林迹的年轻男人点了点头:“不仅能听到你们所听到的,也能听到你们所不能听到的。”
君北葬打量着他,说:“你既然对这把剑了解的那么清楚,那你为何不害怕?”
林迹反问:“为什么要怕?”
君北葬说:“因为能拔起这把剑的人。”
林迹浅浅地笑了笑,清冷孤高,却又无比动人:“这世界上,能拔起这把剑的,也未必只有他一个人。”
君北葬觉得他这个人神秘兮兮的:“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接近这里,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迹说:“阁下言重了,神圣还真谈不上,你之所以感觉不到我接近,只是因为,我的脚步很轻,并且,我没有玄力。”
君北葬凝眸:“原来如此。”
林迹又看了那把剑一眼,随后说:“打扰了,我还要赶路,先告辞了。”
靖兮看了看君北葬,又看了看他,觉得很奇怪:“你要去哪里?”
林迹说:“中州,帝都。”
靖兮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去往中州意欲何为?”
林迹说:“大概,寻剑,寻人,寻事。”
说完,缓缓转身,一步一步离开。
君北葬发现,他每走一步,脚底下都一点动静都没有,然而,又丝毫不曾动用一分玄力。
他若有所思:“还真是个高手。”
说完,默默起身,把插在地上的葬生拔了起来,那一瞬间,靖兮确实看到了剑柄上的变化,像是毒蛇一样的藤蔓,钻进了他的手腕里,迅速刺入他的身体。然而,只一瞬间,君北葬很快就把剑收了回去。
靖兮惊讶地看着他:“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会痛吗?还是说,你真的没长心脏?!”
君北葬不咸不淡的:“说你笨,你还真的笨,之所以刺入心脏会严重损伤甚至死亡,是因为,凝聚一身玄力的心脉,便位于那个地方,而我和我师父功法特殊,我们的玄力核心,并非集于心脉,所以,只要能够提供玄力在瞬间修复身体,承受拔剑的痛苦,就不会死。”
靖兮垮着一张脸:“那他为什么说是因为没有心,才可以这样?”
君北葬暗自翻了翻白眼:“谁知道呢,他是个高手,高手估计都喜欢故弄玄虚。”
靖兮说:“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人能够被你称为高手。”
君北葬不屑一顾:“毫无玄力,还能闯荡在外,不是高手是什么?”
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有玄力大成的天赋,有些人就算什么都不做,体内的玄力也会伴随着他,温养他的身骨,比如说靖兮。
而有些人,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获得那种力量。
刚才那个人身上,真是一点玄力的气息都没有,他打不开渊薮这个异空间,更不可能玄力化翼,这类人,还非得要行走在外,若是得罪了什么人,下场会很惨。可是,看他的样子,清冷,孤高,说起魔剑葬生的故事的时候,也是半点其他表情都没有。
他无所畏惧,不卑不亢,这种人,是真正的高手。
靖兮不知道,林迹到底有多厉害,她只知道,有没有玄力,在长赢帝国内,差距到底有多大。
长赢的世家之中,皆不乏玄功大成的高人,如果他们的家族中,出现了一个无法修炼玄力的人,那么,这个人就会被家族弃之如履,甚至是杀掉。
她曾经亲眼看到过,一位官员的妻子,诞下麟儿,但是这位官员却发现,自己的长子,竟然天生体内一点玄力都没有,他勃然大怒,当场摔死了那个孩子。
这种尊卑,就算是放在了王室,也没有什么差别。
靖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知道这个世界以强为尊,不过父君即位之后,尊卑之分已经淡薄了许多,人与人都是平等的,都是生活在长赢的百姓。”
君北葬就知道,她有自己的理想世界,虽然他对所谓的理想世界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觉得那些正义凛然的东西很可笑,但他不愿意拆穿她,他信奉她所说的一切,也支持她所做的一切。
因为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她,越来越喜欢。
第30章 旷世奇岛()
中州,长赢帝宫,昭和大殿之内,赢熙帝南逸骋如同往常一样,靠在王座之上休息。
昭和大殿中,数位文官正如同往常一样,汇报着各种情况。
他们不议政,不参政,只是收集各处的消息情报,筛选之后,告知王座之上的那个人。
听这些文官们说话,便是南逸骋每日例行之事,参汇结束之后,他亦会在昭和大殿之上等待有特殊事情启奏的各司,或其他官员。
长赢之君,其实是一个很无趣的身份,所做之事也很无趣。
以前,还有那个小丫头陪在自己身边,没人的时候就陪自己说话,而今这帝宫之中的生活,越来越单调了。
每日不过就是昭和大殿,占星台,寝宫。
萧木龙闯进大殿的时候,文官们的参汇还没有结束,哪怕此时此刻已经回到了帝都,他脸上的表情也都写满了震惊。
文官们一见到他,便主动让开了道,萧木龙大步走到南逸骋面前,抬头看着熠熠生辉的金色王座,行礼叩拜:“帝君。”
南逸骋皱眉:“公主呢?”
萧木龙道:“微臣无能,没能带回公主,请帝君恕罪。”
南逸骋沉默一瞬,说:“先起来吧,玄沉之事,怎么样了?”
萧木龙起身,看着那金色的王座,仿佛是看见了归属感一样,不平静的心,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帝君总是看上去很好相处,没有丝毫的暴虐气息,温文尔雅,然而萧木龙不得不承认,自他出生以来,见过三代长赢帝君,而南逸骋绝对是帝王之气最重的,足以无声让人折服。
萧木龙缓缓说道:“启禀帝君,公主尚无大碍,跟在她身边的,的确是九魑魔岛的魔主,然,并非玄沉,而是一个自称君北葬的男人。”
南逸骋不说话。
萧木龙继续说:“根据君北葬所言,玄沉,因为七十年前辟天渊一战,已经离世了,而他是玄沉唯一的弟子,继承玄沉所有玄功,微臣虽没有和他动手,其一是怕误伤公主,其二是因为,君北葬此人,实力不下于玄沉。在此人的阻拦下,微臣无法带回公主,君北葬让微臣回来向帝君复命,并且用我等性命与长赢安稳,威胁公主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他做伤风败俗的事情”
他的话说到这里,南逸骋的右手动了动,一把扣在了雕刻精致的王座之上。
南逸骋问:“什么叫做,伤风败俗的事情?”
萧木龙低着脑袋,一副不好言说的样子,只说:“微臣失言,君北葬称,如今统领九魑魔岛一众异端分子的,便是他,他会娶公主为妻,婚约已成,大婚典礼会如期举行,现,公主已被他带回了九魑魔岛。”
南逸骋闭上眼睛,想起那丫头平时的做派与样子,此时此刻,忽然也担心起来。
若当真是玄沉,说不定他还不会如此担忧,而君北葬,自称是他的徒弟,可对于长赢众人来说,他是一个陌生的人。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而今,他根本不了解那个男人。
南逸骋淡淡地说:“萧将军认为,此事如何?”
萧木龙低着脑袋,思索了很久,才说:“依微臣看,此人很在乎公主,已有誓言在先,婚约之事,可皆大欢喜,想必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自己虽算不上久经情场,却也是有妻室之人,也见过许许多多的风月,君北葬不仅愿意为靖兮公主立誓,而且唯有看着靖兮公主的时候,眼眸里的傲气会收敛下去。
仿佛所有人,对那个男人来说都是蝼蚁,生死只不过他抬手间,而靖兮公主不一样。
南逸骋若有所思:“英雄?萧将军认为,此人堪称英雄?”
萧木龙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微臣又失言了。”
南逸骋动了动身子,看上去精神了一些,片刻之后,淡淡地说:“罢了,近日天象也一派安宁,九魑魔岛之事,便暂且放下,让那丫头自己处理吧,萧将军着手准备三月之后的武斗大会。”
萧木龙应声退下:“是。”
水雾之气席卷在九魑魔岛周围。
这座人造岛屿,位于长赢历州以东的裘州的东南边的大海之上,距离岸边的数十里。
这一片海域异兽聚集,普通的商船无法渡海经过,也就是说,只有玄力修到了能够玄力化翼的地步,才可飞越这片海域,到达九魑魔岛。
这么一来,也就证明了,九魑魔岛上的上百人,都是玄力化翼的高手,果然,一个实力如此强悍的组织,足以动摇整个长赢。
君北葬抱着靖兮,猛然落在了岛上一块空地上,空地上的九魑石迸飞在周围,轰的作响。
靖兮匆忙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离他数步远。他说的没错,这座岛的确是由海底的九魑石所建的,堪称旷世奇观。
君北葬说:“小离,我们到家了。”
靖兮白了他一眼:“是你家,不是我家。”
她的话刚一说完,岛中央的一座耸入云端的巨大石塔内,便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主上回来了!”
转而,又是一声。
“主上,是主上回来了!”
不同的男声,却有着同样的雄浑,穿透迷蒙水雾之气,与海水翻腾的声音一起,传到靖兮耳边。
靖兮皱了皱眉头,看了君北葬一眼:“你很受欢迎嘛!”
君北葬扬唇,说:“是你,很受欢迎。”
他的话音一落,三道人影几乎同一时间从巨大的石塔上掠下,稳稳地立在他们面前。
两男一女,女子妩媚妖娆,又不失冷艳狠厉之气,两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五官精致,棱角分明,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女子身边。
女子微微低头,与身边的男人不约而同:“恭迎主上。”
君北葬说:“这便是九魑魔岛,魔主座下三尊——血月,魅月,炼月。他们从小跟在我师父身边,算起来,与我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他们是孤儿,名字都是我师父取的。”
靖兮眨了眨眼睛:“看起来,你师父很喜欢给别人取奇怪的名字啊!”
君北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