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北葬可是一路逃到了长赢,拜玄沉为师,这才躲过一劫,可惜了他父母,皆被北鹿王室屠杀!”
“北鹿一直是个尊卑分明的国家,听闻他们为了清理门户,还编造出了令人惊叹的故事,来诟病他们”
“没错,实在是太滑稽了,说什么诞下婴儿只用了三天,说他不是个人类,而是个异端”
等到君九霄的人将消息散播开来的时候,整个中州便已经充斥着好几种说法不一样的传言了。
南逸骋才不会去阻止他,他能做的,只是将影响变小。
这里非是他君九霄的北鹿,而是长赢帝国,妄想掌控长赢帝国的舆论,妄想用所谓的身世来改变某些事实,也得看他同意不同意。
此时的中州城内众说纷纭,不管是真的了解内情的还是从未听说过此事的人,心中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疑惑。
能够对付谣言的,唯有谣言本身,谣言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掌控不住的。
君九霄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完全不同的说法已经传开了,君北葬的身世,根本无法影响到后续任何事情的发展。
程嗣恭恭敬敬地跪在君九霄面前:“大王子,长赢帝国地大物博,人心自由,很难以舆论导致他们对孽种之事发生改观,很显然,长赢帝君也站在了孽种那一边,此事必有他们的从中作梗。”
君九霄坐在椅子上,神色阴沉,对于数日之前,败在百里星河手中之事依旧耿耿于怀。
程嗣是他的心腹,更是这一次出使长赢跟在他身边实力最强的一位,不弱于众多长赢帝国高手,他也是最冷静的一个。
时至今日,哪怕是程嗣,也深刻感觉到了,长赢并没有北鹿所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长赢帝君深藏不露,新任的神兵司司长,更是实力非凡,出其不意胜了君九霄。
如果没有办法破坏君北葬与长赢王女的大婚,他们很难对君北葬出手,那么,君九霄这一次的任务便失败了。
君九霄默默伸出手,手掌以缓慢的速度张开,骨头响动间,猛然捏住了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瓷杯,转瞬之间,瓷杯砰然碎裂开来,四分五裂地溅在地板上。
他回忆起百里星河的那一剑,始终无法释怀:“本王子的任务,从来都没有失败这一说,那个孽种,不配冠以君姓,他的命,本王子一定会亲手收下!而那个新任神兵司司长的一剑,本王子也会百倍奉还!”
程嗣低着脑袋,跪在君九霄面前。
他明白,君九霄的能为到底到了何种地步,当日与百里星河切磋,唯一的败因只是因为君九霄轻敌了。
百里星河此名,并不在他们的情报之中,君九霄断定,百里星河不过是一无能庸俗之辈,所以才直言切磋。
可是他们的情报出错了,他轻敌了,导致被百里星河的剑所伤。
君九霄自嘲般地笑了笑,说:“程嗣,你觉得,那一剑如何?”
程嗣垂眸,沉思片刻,说道:“极为精彩绝伦的一剑,拔剑,出剑,收剑,三个动作几乎完全重叠,很快的剑,百里星河,乃剑中宗师。”
君九霄当日,不过就是败在了对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上,他毫无防备,此人的剑,如此快,准,凌厉。
说起来,长赢帝国,还未曾听说过,有如此厉害的用剑高手。
君九霄说:“这个百里星河的命,本王子也会亲自收下。”
他一定,会砍下他的人头,将这份羞辱奉还于他!
程嗣低着脑袋,应声说:“程嗣明白,此人的人头,程嗣会为大王子留下。”
君九霄之名,对北鹿而言,是响彻整个国家的。
北鹿人人皆知,他必定会成为北鹿将来的圣武帝,除了当今圣武帝之外,王室之内已无他敌手。
君九霄的母亲是北鹿第一位圣武后,一个骁勇善战的女人,她撑过了三十年,三十年来,占据着圣武后之位。
然而她终究会有离去的一天,她终究与众多圣武后一样,死在了誓守圣武后之位的路上。
君九霄,在那个时候,不得不成为独当一面的男人,培植自己的势力,一步一步变强,一年又一年地活下来。
他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唯有继续往前,彻底登上圣武帝之位,才是最终胜利。
…
文斗之日,如约而来。
最终比试的地点,是在长赢帝国北宫附近的一个广场之内。
广场中央,左右两边,已经摆放好了用来保留画作的特殊制作而成的白色石板。
石板的材料是由人力收集而来,经过数月的制造才做出来的,质地很软,却不容易被毁坏,能够保留很多年。
之所以用这种材料,也是因为这种特殊的人工材料,比画纸这种简单的材料能够更好的保存。
放眼整个东陆,长赢帝国也是非常富饶的一个国家。
第173章 文斗()
为了体现比试的公平性,北鹿的大王子君九霄会与原本定好的王婿在文武百官面前比试。
时间很充足。
当然,比试的核心终究还是长赢的王女靖兮公主,所以,他们作画的内容,也被定为了王女的画像。
靖兮一身盛装出席,坐在南逸骋身边的椅子上。
君九霄与君北葬分别静坐在广场中央,面前都摆放着准备好的作画工具。
他们两个人都很冷静淡漠,围观众人皆充满了好奇,他们都很想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传闻中冷面杀伐的煞神,拿起画笔会是什么样子。
也有人在想,如果两个人画的画像都不堪入目,他们该当支持谁才好。
今日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靖兮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隐隐约约还有些烦闷。
可能是因为君九霄的脸色太过平常?
君北葬虽有研究,可惜时间不过半月,他也未必真的学到了什么。
而且,这会儿君北葬正坐在君九霄身边,如果君九霄突然偷袭他怎么办?
虽然说君九霄的脑子不至于这么不好使,但是她也不敢肯定,君九霄真的不会这么做——万一他突然要和君北葬开个玩笑什么的,君北葬也未必能抵挡住。
靖兮一抬头,便瞧见了坐在前方不远处的百里星河,而百里逐风也站在远处,默默盯着他看。
原本百里逐风是不用出现在这里的,不过他似乎对百里星河也充满了好奇,百里逐风一直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这一点就连靖兮都看得出来。
反观百里星河,一脸淡然,不说他的真实身份的问题,他的确很有神兵司司长的大将气势。
一身清冷孤傲的气质,哪怕是他自己也很难遮掩住,眉眼间的从容冷静,和她印象中的样子如出一辙。
他还真是懒得遮掩,还是说,不屑于刻意隐藏他自己的身份?他就不怕被发现,然后被抓起来吗?
现在他可是帝国逃犯,赫赫有名的大罪犯。
比试的广场之上,君北葬还未有所动作,君九霄便已经准备出手。
他并未拿起画笔,身体微微动了动,放置在一边的彩色颜料,便从盒子里跳跃出来,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直窜白石画板。
君九霄的双手搭在腿上,静默地坐着,眼一动,周身玄力便缓缓流转起来。
在玄力的控制之下,斑斓的色彩泼洒在了白色的石板之上,一点一滴,皆恰到好处。
虽然不精致,但是也逐渐地勾勒出了一副完整的画作模样。
靖兮愣了愣,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君九霄根本就不准备用手作画!
文武百官数人皆露出了惊叹的神情,交头接耳,唏嘘不已。
任凭是谁,都能看得出来,这等玄力气场,以及对玄力的控制,都非是一般武夫可以做到。
“他不会是想要用玄力,一点一滴地勾勒出画作来吧?”
“这北鹿大王子,果然非同一般,对玄力的控制已如此精准无误”
“再如何厉害,终究还是输给了新上任的百里将军。”
“不好说不好说,那不过是一场点到即止的切磋,我们也未曾亲眼见过”
靖兮的神情有些凝重,如此一来,这场比试的结果,她都无法猜测了。
如果君九霄胜了,那么愿赌服输的她,不得不代表长赢,与君九霄共结好合。
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君北葬现在的身体出了状况,她事事小心,如履薄冰。
此时此刻,君北葬依旧不为所动。
他转头看了身旁不远处的君九霄一眼,淡淡地说:“你倒是丝毫不吝于卖弄。”
君九霄身旁的玄力流转,牵引起了一阵阵微热的风,风从他的脸上吹过,他依旧还是不动如山地坐着,甚至连玄力气罩都没有开,任由热风从他身上扫过。
如此表现,还真不是一般的淡定冷静,淡定冷静得有点不正常。
君九霄转头看着他,唇角扬起,笑的略显张扬:“怎么?比试之前,可没有说过,一定要用画笔作画,我如何画,是我自己的自由,卖弄与否,与你这个孽种,毫无关系!”
孽种他不仅仅是不吝于卖弄,除掉他的决心也很强啊,甚至不给他自己留半点后路。
君北葬双手环胸,还未有所动作,依旧只是无所谓地说着:“虽然你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不过我还是瞧出来了,除了厌恶,还有深深的畏惧。”
“哼。”
君九霄轻哼一声,并不准备搭理他。
君北葬说:“让我猜猜,大王子你在畏惧什么,害怕终有一日,我向北鹿复仇?还是说,你害怕的是,我影响到你登上北鹿圣武帝之位?”
事实上,君北葬在君九霄到长赢之前,从未见过他,对他更是毫无了解,而君九霄却抱着必须杀掉他的决心而来,除了完成圣武帝的任务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自己想要杀他的想法吧?
果然此言一出,君九霄的脸色就微微变了变。
他说:“你以为,我会在意你杀回北鹿?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孽种,连冠以君姓的资格都没有,奈何你也不过是个恬不知耻的小人,你有何资格冠以君姓?”
君北葬一脸嫌弃:“你们北鹿的人,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搞笑,你以为我很在乎我姓什么?”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叫什么,小时候母亲给他起名,也很少那么叫他,然而玄沉给他改名,未换姓也不过是因为懒。
如今他已经顶着这个名字,生活了这么多年,再去更改岂不是显得很傻?然而在北鹿之人眼里,就成了他厚脸皮了?
真是求求他们了,不要再对他妄加揣测了,想要杀他都来就是,他无所谓。
君九霄又是轻哼一声,与他说话的同时,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玄力始终贯穿流转着。
石板之上的画作,逐渐成形,隐隐约约能看出靖兮的样子了。
君北葬缓缓站了起来,似乎也准备动手了。
第174章 他认输()
君北葬并未提起面前的画笔。
此时君九霄已经剑走偏锋,根本不用笔来作画,他本来也不擅长拿笔,如果再循规蹈矩,反倒显得稍逊一筹了。
君北葬走到不远处静坐着的几个人面前,借了一把剑。
那一行人虽然茫然不解,却还是拔了一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