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在内心中,他希冀着能再次遇见那个巧笑倩兮的姑娘,但真的见着了,他现在又可以怎么样呢?
两老此时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这令他如锋芒在背,坐立不安,他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微愠道:“世间男儿,人人倶可挑选挚爱,为何我却不可?”
守者一愕,过了一会,才慢慢道:“只因你是这空间的至尊,这个规矩是在第四世时定下的,目的就是为了防范金陵妖族。经过凤冠挑选的姑娘,首先必须是安全的,尤其是,不能威胁到帝君的安全。”
“安全?此话何解?”
天帝目光闪动,望着跳动着的火苗,颇为不解。
第63章 此女只是一个传说()
守者用手揉了揉鼻子,清了一下嗓子,沉声道:“我们与金陵家族的冤仇源远流长,具体的成因智者可能比较清楚,因为他常待在神庙中整理典籍。在过往的争斗中,双方输赢各半,个中过程惨烈异常,实是令人不忍回想。。。。。。”
他眸光暗敛,沉默地望着跳动的火苗,良久,方转头望向天帝:“老帝君应也交代过,务必寻获并摧毁金陵权剑一事。我们上次晓幸成事,并不是我们的实力强于对方,而是他们的这柄权剑,失落多世,势弱所致。”
护者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插口道:“上次那一战,我们确实把金陵妖孽全部歼灭了,虽然代价惨重,但二十多年来,此地死气沉沉,估计死灰复燃的机会不大,那柄传说中的魔剑,或许真的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否则为何这数十世来,一直没有现身?现在这妖剑已不复存在在天域间,那我们何必总是杞人忧天?”
守者瞪了护者一眼,沉声道:“这把魔剑一直没有出现,主要是因为金陵世家这些年生不出小公主的缘故!而且,你不要忘了,在过往的历史记载中,金陵世家曾数次被我们剿灭,但若干年后,当那柄魔剑现身时。。。。。。”
他猛地收住话头,眼眸不经意地掠过主子沉静若水的面容,天帝淡淡回望他一眼,道:“说下去。”
守者沙哑的声音多了几分颤音:“对于这把剑,我们只能从上古的的传说中管窥一二,因为它已太久没有出现了,所以它的真正面目,已是无人知晓。据史册记载,金陵家族的始祖立下一个奇怪的家规,只有历代嫡出的长公主,方有资格执起此剑。而在过去的十来万年里,天夺其魄,历代的金陵皇,生出的后裔皆是男孩,这把魔剑,因为没有了执掌之人,一直遁世不出。”
天帝神情漠然,语气平静无波:“父皇的确对我提过此剑,它真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
守者转头向四野张望一番,似怕旷野中的幽魂听到他的说话,他把声音压缩成一缕细线:“帝君乃是我天域的至尊神祗,按常理说,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帝君的安危。可是,自古相传,有一个人,凭借她手中那柄出手无回的魔剑,可以刺杀帝君。”
天帝的脸上露出慵懒的笑意,捻起身边的枯枝,投入燃烧正旺的火堆中,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寂静中回响着,他淡然笑问:“那个人,是否就是你们视为心腹大患的金陵世家的长公主?”
守者举袖拭去额上不经意间渗出的冷汗,颌首道:“是”
护者按住守者微微颤抖着手,道:“镇定,此女的存在只是一个传说。”
他清了清嗓子,接过同伴的话头:“圣祖开天辟地后的第三世,金陵家的晶日公主,凭此剑击杀了藏兮大帝,天宫遭受了创立以来最大的一场浩劫,几乎瓦解消亡!所幸那时藏兮帝已留下后裔,所以在第四世起,祈舜大帝抽取圣祖遗骸中的三条肋骨,揉合圣祖母故家迦洛山麓的明珠制成赐婚凤冠,定下了后世凤冠择后的规定,确保入宫者的来源清白,也藉此切断金陵世家中人借此鱼目混珠,图谋不轨。”
天帝哦了一声,垂眸回忆曾读过的上古史册,他眼眸内多了几分疑惑,沉吟良久才道:“藏兮帝君的事,我从史册上读过,当时的记载甚为迷糊,只是说帝与妖女相遇于沉壃山,被其偷袭得手而亡,可这与凤冠赐婚有何关系?”
守者神色尴尬,迟疑片刻才道:“上古的事迹太过久远,经过这么多年辗转相传,有些真相可能已经湮灭,但是,根据最近四十世的记载,那位金陵家的长公主,俱是妖魅妩媚之女,极易迷惑君心。或许,曾有帝君被她所惑也是常事,否则,祁舜帝君绝不会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惊扰圣祖的真身,耗尽一生之力,编织成这赐婚凤冠。我天宫历代君主,自第五世起,皆是遵循凤冠赐婚规定,所得的俱是良缘天成。”
天帝一言不发地望着燃烧着的篝火,过了好久,低声道:“这规矩,早该废弃了。”
护者年老耳背,听不清楚天帝的话,道:“帝君,什么废弃了?”
天帝握拳掩鼻,轻轻咳嗽数声,转而提高声音道;“可根据史册所载,自第五世起至今,我天宫仍有八位帝君折于金陵世家之手,可见这条规定所起作用应也有限吧!”
护者脸色一端,摇头道:“作用是有的,因为凤冠中揉合了圣祖的真身,在圣祖余威的震慑下,金陵家族中人难以在天宫内遁形,以后的每一次争斗,俱在宫外发生,那就算我们落败了,折损的也不过是性命,并不会震撼到我天宫的根本,可这柄魔剑实在是太过厉害,真是防不胜防”
他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布满沉重的忧色,当年他们和老帝君用玉石俱焚的代价,将这个古老强悍的家族尽歼,但到底有没有漏网之鱼?他们心中并不十分肯定。
那时的情况太过混乱,到最后,看到全是一片片殷红的翻涌血海,况且这场战役耗时将近五个月,期间敌人有没有在混乱中挣脱了老帝君布下的天罡神网成功逃脱,这事儿到今天为止仍是一个未知之数。
当年的金陵皇和老帝君的岁数相当,那自然是早有子嗣之人,那一战中,那个皇者表现出来的凛然气势,在这些年仍会将他们三人自睡梦中惊醒,像那样的一位深谋远虑的掌门人,会不会早已为自己的后裔留下了一个隐秘的避难之所?
这疑问,不单他们三人日夜悬挂于心,就是老帝君,也是带着这份忧虑辞世的。可自那一战后,天宫的元气大伤,主母,老帝君相继撒手离去,他们全部的精力只能放在教养小帝君和休养生息上,再也没有余力去追查了。
第64章 愿能和()
那一战已过去二十多年,这片辽阔的地域归于荒凉死寂,看来当年金陵家族中人已被全数被歼,可至少在接下来的这百年内,这把魔剑的下落,和那个存活在天宫诸人臆想中的金陵世家长公主,仍是缠绕在天宫内外的一个可怕噩梦。
“以前的诸位帝君曾竭精殚虑地研究过,怎样才能把这魔剑彻底毁去,他们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护者凝神望着沉思中的主人,缓缓,声调严肃言道。
天帝霍地抬起头,眸内精光闪动,护者迎上天帝锐利的眼神,沉声道:“结论就是在这把魔剑还没有落入它的主人手中时,用帝君的天权剑把它毁去,或者,想办法用天权剑杀了这个有资格持剑的女子。”
天帝的眸光倏尔而灭,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望向身旁摇摆不定的火苗,声音飘忽悠远:“你们看这火,我们可以把枯枝败叶全部投入其中,让它燃烧得更旺,可当我们再也找不到可燃之物供给它时,这火最终会化为几缕轻烟,永远散失在莽莽的时空中。”
他脸容萧索,带着与年纪不相称的沧桑:“其实我们与金陵世家纠缠百世,彼此的鲜血早已汇成江河,我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仇恨,值得这样代代传承?仇恨的力量真的这样大?非要双方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能终结?为何我们不能各退一步?有必要这样永不休止地纠缠下去吗?”
杀戮带来什么?仇恨的延续有什么意义?放开这仇恨,让彼此活在爱中,不是更好么?
他不是畏惧争斗,而是厌倦这种血淋淋的解决方式。
“我真心希望仇恨在我这一世,能完全终结,以后整个天域,不因此再添杀戮,这片广褒无垠的土地不必荒芜下去,我们摒弃了心中的恨意,这个空间,才能真正拥有和谐宁静的氛围,试问谁不爱鸟语花香,绿草茵茵?谁希望每天一睁开眼睛,想到的就是厮杀和流血?二十多年前那一仗,名义上是我们胜了,但我母亲因忧虑心碎而亡,父皇因缅怀母亲,终年郁郁,最后英年早逝,宫中精英,更是十去其九,用如此沉重的代价,换来这遍地的枯叶败枝,满目荒凉贫瘠,值得吗?”
天帝往火堆中添了些枯枝,点燃的枯枝发出嘞嘞的响声,世代纠结在这片土地上的精灵啊,你们是否早已远去?现在这里虽然荒芜,可依旧是天域的沃土,我有责任让她重生在天地间。
两位老者望着火苗默然不语,似在思索着帝君刚才所说的话。
夜风掠过,树梢呜咽,寂静的深夜平添了几分诡异和凄酸,守者竖起耳朵听着四周鬼魅似的风声,喃喃低语:“没有人希望杀戮永不休止,老帝君当年这样做,就是希望能彻底终止这份纠缠,因为,我们和金陵世家。根本就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机会。双方累积下来的仇怨,实在是一道无法横跨的天际鸿沟。就算我们愿意息事宁人,他们也绝不会愿意。”
护者长叹一声:“所以,有些事,必须做的彻底,决不能留下任何的后患,否则,祸害绵绵,永不终止。”
天帝垂眸不语,自从目睹母亲因忧虑逝去,他已立志和平解决这份恩仇,而不是用鲜血作祭。
可是金陵世家的后人,也许早已湮灭在二十年前那一场血战中,不复存在,那么,他希冀着和金陵世家后裔和平共处的美好愿望,不过是心中一个虚无的构想罢了。
两位老人对望了一眼,老眼露出沉重的倦意,守者黯然道:“是啊!打打杀杀多年,我们也倦了,希望争斗从此了结,天域得以永享安宁。不过帝君,到今天为止,我们仍不可掉以轻心,因为当年那一战,我们并不确定金陵皇是否有后裔遗留了下来,如果他遗下的男孩,那倒不足为惧,但如果是个女孩儿那就要小心为上了。”
天帝心头微微一愣,如果是个女孩儿,女孩儿,如果金陵皇真的是遗下一个女孩儿,她应该也有二十多岁了………
这有可能吗?
不会,绝对不是她,如果她是,他会感应到的。
夜色绵厚,他思海中倏尔涌起那个清冷灵动的身影,在这片人迹罕至的禁地里,他没想到竟会遇上这样一个梦幻般精灵。
尽管心中疑惑,但他还是被她婉转低眉时的风姿所吸引,她绝美的脸庞上透漏而出的那份淡淡的哀愁,不经意间已开启了他紧闭的心扉,令他着魔似地想和她接近。
那年他第一次涉足这片土地,对这片欠缺的土地,他更多的认知是从史册和前人口中获悉。当他真真正正踏入这一方天地时,心头那份震撼真是无法形容。
兜转数天,他竟会遇上了她。
羁绊于那份皇族的婚约,他终是不敢坦承他真正的一面,患得患失的心情不时困扰着年轻的心,而那时峡谷内复活的机关引起了他莫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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