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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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惑- 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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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满嘴苦涩,和羲,所有的一切已经太迟了,正如你所说,世事没有如果,可知时光不会倒流,江海不会倒灌,阴阳差错中,我遭遇了冥皇,执起了一把怨念之剑,此刻一切已是不可回头。

    媚儿轻轻笑着,透过脸上璀璨的华彩,她看到天帝眼眸内闪动着脉脉的柔怜,可她却宁愿,他冷淡如昔日。

    “帝君,你想听听我的我的过去吗?”

    天帝默默望着她,她几度拒绝他的接近,难道在她心中,也同样存有一份不为人知的情愫吗?

    不知为何,他心中竟多了几分不自在。

    “我刚出生,娘亲便故去了,我由舅舅抚养长大,自我懂事起,我就特别渴望知道父母的过往,寻找自己的根源,我十七岁那年,为了解开心中这个困惑,悄悄从舅舅家跑了出来,在天域间游荡,想不到却结识了一个一个男子,自此我把他留在心里。”

    她停下,一步步走近桌边,拿起一杯酒,轻撩珠帘,一口喝下,她感觉疲累,需要借助酒醇厚的后劲来支撑,完成这一番艰难的叙说。

    “这些年来,他一直游荡在我的梦境中,你说当年并不愿意和我成亲,其实我也一样。呵呵,如今我才知道,我俩做着同一场虚无的梦,在梦中迷失了彼此现在这梦醒了,可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

    天帝望着她曼妙的背影,是那个浮现在她梦中的人,促使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的接近吗?

    “帝君若非真心相待,请勿揭此冠?”

    “帝君,你可真心相待与我否?”

    真心相待!她以这个理由搪塞我,究竟是真的生怕我不能真心相待她,还是因为忘不了驻留在心中的那个影像?

    他低咳一声,淡淡道:“既然是一场虚无的梦,就应该把它忘却,回到现实中来。”

    媚儿走到那副惹事的缎画前,画中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繁华似锦,尽是一片迤逦风光。

    她困惑的眸光停留在画中那扇红木小窗上,这是谁遗留在琴瑟宫中的佳作?如果那天我不是碰巧推开了它,就不会进入那个神秘诡异的空间内,遇上那个青衣皇者。

    背后传来天帝沉稳的气息之声,媚儿向旁微微滑开一步,正要说话,身上已是一紧,天帝已把她环入怀中:“你累了?歇息去吧!”

    他的手很烫,这令媚儿全身泛起一层颤栗,她惊慌起来,小手覆在天帝的手上正想掰开他环在腰肢上的手,可他顺势已将她的小手也收入掌内,媚儿失声叫道:“别,帝君,请自重,我还没说完。”

    天帝的眉心重重拧起,他只想抱抱她,她竟然要他自重!

    妻子要丈夫自重,这真是笑话!

    淡淡的香气,渗入他的鼻端,他的眸光深沉莫测。

    “帝君,老先生总是说,凤冠所赐,必为良缘,你相信吗?”

    天帝松开手,揭开逶迤的帷幔,琉璃池内水汽缭绕,轻烟弥漫,他的声音如轻烟般飘散在琴瑟宫内:“我相信,过往每一代帝后,传出的俱是琴瑟和鸣的佳话,我们也不会例外。”

    “可我不相信,帝君。”

    “这就是你三番几次拒绝我的原因?”

    天帝霍地转过身,眸光冷冽地望着媚儿“你是为了那个隐匿在梦中的男人拒绝我,而不是因为我来迟了,就算我在大婚当晚就走进来,你也会用同样的说辞来拒绝我,是不是?”

    媚儿脚步踉跄往后退着,颤声道:“帝君,我曾问你可否真心相待于我?为何你当时不顾而去?”

    天帝跨前一步,手落在她纤弱的肩膀上,淡然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会在以后的岁月中好好待你,你心中可满意了?”

    媚儿揪住他垂下的袍袖,嗫嚅道:“我我不知道。”

    她继而轻轻一笑:“有些事情,可能已是太迟了,帝君,如果”

    天帝的手掠过媚儿脸上那层璀璨的珠帘,眼眸内闪过几点火星,沉声道:“你觉得太晚了?那我今晚就好好看看,上天究竟赐给我一个怎样的妻子?”

    媚儿用力抓住他的手,哀声道:“给我一个月,不,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到时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

    蓦然间她手腕沉刺起来,似有什么东西正要喷薄而出,她的心一寒,忙捂住手腕,哑声道:“帝君,请放开我。”

    天帝的手倏尔离开媚儿的肩膀,隔着闪动的珠帘,他看不清媚儿脸上的神情,正如媚儿也看不到他脸上正荡漾着怒意,他退后两步,语气漠然:“好,你既然喜欢维持这种状态,我也不会勉强你,那就以三月为期,我希望到时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你放心,这三个月内,我绝不会扰你的清净。”

    媚儿愣愣看着他,他醇厚的声音里含着压抑的怒火气,我惹他生气了,一层水雾涌上她的眼眸,她垂首向天帝敛衽为礼,声音重复温婉:“谢过帝君。嗯,我有一不情之请,请帝君应允。”

    天帝淡然而笑,道:“你还有何事?在天宫中,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你,你想怎样都可以。”

    “我长日无聊,可和清心涧内那位青娥姑娘一见如故,还请帝君许我流连于此,好聊天解闷。”

    天帝嘿嘿笑着:“你既长日无聊,自可随意安排你的时间,不过,有一处所在,是你不能涉足的,智者应该告诉过你,我就不多说了。”

    媚儿全身微微一颤,低声道:“我知道,谢过帝君提醒。”

    天帝幽深的眸光在媚儿身上溜了一圈,径自越过她,推门而去。

第184章 好好在宫里待着() 
智者又来给青娥讲道了,帝君那天一大早来到神庙告诉他,要到南方巡视三个月,吩咐他按时到清心涧讲道感化金陵家的青娥姑娘,帝君从西方金陵遗址回宫不过两天,就再度匆匆外出,他心中颇有微词,但鉴于帝君的威严,不便妄评。

    幸好帝君望着脸色忧虑的老人,语气平静地补上一句道:“我自会前去和她告别,你不必多虑了。”

    这段时间,主母爱上了到清心涧找那位姑娘聊天,有好几次,智者拎着一叠经卷来到清心涧时,都看见主母坐在那位青娥姑娘身边,似乎正和她说着悄悄话儿,看见他走进来,主母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凝神听他给青娥讲道。

    为了讨主母的开心,智者这段时间颇花费了一番功夫,专程跑到琳琅书洞里挑选了一些有趣的典故故事,讲解时更是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演绎得活灵活现,这几天他欣慰地发现,主母没往常那么沉郁了,对他卖力的讲解,似乎很感兴致,偶尔还会主动询问一下故事的下文。

    那位往日爱搞怪的青娥姑娘,这段时间也安生下来了,每次他来讲道时,都是静静坐在大石上,托着头,一言不发地听着。

    今天他讲完后,站起来理了理宝蓝色的长袍,躬身向主母行礼,微笑道:“主母如果对这些故事感兴趣,不如到神庙去,老奴可以像以前那样天天讲给主母听。不必等三天了。”

    媚儿手里正把玩着一根缀满小花的树丫,闻言抬头微笑道:“我来清心涧,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可以说话解闷的人,老先生那些典故,早两年我也听过不少,现在沾青娥姑娘的光,重新听一遍,倒颇为有趣。如果天天听,可能会觉得腻了。”

    智者捋着长长的花白胡须,细长的双眼翘成两弯月牙,道:“天域浩瀚无边,沉淀其中的故事如恒河沙数,还有很多呢。只要主母有兴致,我定会挑出一些精彩的典故,以供主母消遣。”

    媚儿望着一脸殷勤的智者,将手中树丫抛入他手中,笑道:“老先生有心了,我宫内可供消遣的玩意儿也不少,老先生年纪大了,理应在神庙中多歇歇,不必费心了。”

    智者只得接过树丫,唯唯诺诺地告退而去。

    望着智者的身影消失在谷口,媚儿转过头对青娥笑道:“青娥,这位老先生所知甚为渊博,你日后安心听他的讲道,对自身的修为也有好处。”

    青娥抬头瞥了她一眼,霍地站起走入树林。媚儿紧跟在后面,伸手拉住她,低声道:“青娥,这些天你为何一直不理睬我?我只想和你多待几天,并没有什么恶意啊!”

    青娥用力挣开媚儿的手,指了指谷口,示意她离开,然后一溜烟似地跑进丛林中去了。

    媚儿默默望着青娥的背影,流风卷起她的长裙,她无奈转身走出清心涧。

    自那天天帝亲自到清心涧找过她后,青娥看着她的眼神全是戒备之意,她知道青娥起了疑心,而智者这位帮倒忙的热心老人家,见到她待在清心涧内,就主母前主母后的叫着,她只得默然承受下来,而这样一来,青娥对她的防范心理更重了,一看见她走入清心涧,脸色马上沉郁下来。

    媚儿只得千方百计地逗她说话,青娥一开始是扭头就跑,最近这几天她偶尔也会坐下来,托着头静静听着,可是,始终不吭一声。

    媚儿细心观察了一下,天宫在日常用度上倒没有为难青娥,每天的供奉颇为丰富,看来帝君确无加害青娥之意,这令她的心多少感到有点安慰。

    她数度欲和青娥相认,可每次话到唇边,总是咽了回去。只要青娥安心在清心涧内待满三年,那她还有机会回归故土,如果在这段时间惹出一些乱子来,那真是自寻死路了。

    媚儿在清心涧外踌躇着,那两个守卫着涧口的青铜斗士早已被她用借口撵走了,她望着雾气缭绕的山谷,感觉进退维谷。

    这段时间她很少宿在琴瑟宫内,通常是在山顶呆坐至暮浓时分,悄悄潜入清心涧内,随意找个地方闭目养神,待得天明时就无声遁去。

    她抬眸看看天色,日头尚未西坠,今日心情倍感郁郁,干脆登上天宫北山的展云台眺望着天边变幻莫测的汹涌云海。

    两个月前,她正站在清心涧入口发呆,忽听得天帝黯哑的声音在背后传来:“我外出一段时间,你如感觉气闷,就上神庙去,让智者给你讲故事。”

    她还来不及回过头,已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游荡在脖颈间,蛊惑的声音贴在耳际淡淡响起:“好香,你一直都用这种香料的吗?”

    她随口答了一句:“是的。”

    天帝沉沉而笑,飘忽的声音带着捉摸不定的意味:“好好在宫内待着,别到处乱跑了。”

    她心神有些异样,回过头时,他已是踪影全无。

    她心中明白,昨晚她的话和举动伤了他的尊严,她从他隐忍的话语中隐约揣摩到他随时爆发的怒气,可他终是好脾气地应允了她的三月之期。

    三月之期,现在帝君离宫已经将近百天了。

    媚儿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清冷的气流在疲累的五脏六腑内流转着,帝君什么时候回来呢?

    她不停撩拨着垂落眼前的珠串,浑圆的珠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过往她对这凤冠深恶痛绝,恨不得将它挫骨扬灰,可当这凤冠再也不能约束自己时,她却宁愿把自己隐匿在这流转的光华下,不愿帝君看见自己的容颜。

    “那年,我在金陵废墟上遇见那位姑娘就是金陵家的玙玥姑娘,自此心中起了妄念,多年来对她念念不忘。”

    原来我在金陵族谱上的名字是玙玥,媚儿喉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呜咽,玙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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