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弃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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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弃仙-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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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文姝的眼是那样的?

    带了几分寒气,又夹了几分热芒,氲着层水汽,又滚着层热浪。岳文姝的眼落在了身上,浑身的疼痛被一阵冰冷代替。刘厨娘慌忙低下了头,她的心中呐喊着相同的一句话,“杀了她,杀了她,不能带她回隋云,她是个祸害。”

    文姝的眼底只留了奚落和讥讽。那样的神情,不该是来自一个十二岁的女童,一阵迟来的恐惧感,压迫得刘厨娘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奴婢所说的全都是真。。。”地上跪着的人猛然抬头,掌心上劈出了积聚在体内的最后几道罡气,半月形的罡气,猛而雄厚,撕裂了一室的黑暗。

    刘厨娘动了杀念,作为一名武者,她对于周边的环境变化,有着天生的敏锐性。那丝变化,是潜伏在那名女童身上的。刘厨娘只知道,如果她再不出手,就会太迟了。

    不,已经是太迟了。

    女童没有躲闪,那几道正面袭来的罡气在她的眸底化成了一片光晕,一层蓝色的光晕,在罡气到来前,包围在了她的周身。

    那是刘厨娘最得意的第一道先天罡气,在遇到了那层水一样的光晕时,罡气消失了。

    那是什么?蓝色的水样光晕,为何能阻挡地住她的罡气?

    气力未衰的刘厨娘或许能破开她的氤水壁,可惜,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一成的气力,又怎能破开她的防御。

    女童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知道为什么我要求那名小道士饶了你?因为我要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凭什么,就在刚才,她已经晋级成了先天武师,凡兵难近身的先天。。。

    女童不以为意着,唇间蠕了蠕,亲声念着什么,手指在裙摆间抹了抹,再指向了刘厨娘。

    身体难以遏制着,震了震,皮肉分离,重力穿过了血肉,几滴热热的液体溅上了她的唇。

    尝在嘴里,带着股腥味,那是血的味道。

    谁的血,刘厨娘低下了头,断臂挂在身侧,难以动弹。她的胸口处,多了个窟窿洞。

    洞在增加,一个又是一个,一抹绿影穿透了她的身体。

    血喷了出来,刘厨娘试着用手捂住伤口,她的手掌上,诡异地又多了个血窟。

    这一次,她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毫米大小的蝗虫,它的脚上,带着两道金色的光环。

    二阶妖兽,事有蹊跷。

    蹊跷。。。最后一口气断在了刘厨娘的喉里,那只藏在了她身上的符鸢飞向了窗口。

    符鸢被点燃了,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几乎是同时,刘厨娘轰然倒在了地上,血自她的喉咙喷涌而出:“要速速告知主母,岳文姝是名修士。”

    一个隐藏的很好的,下手奇快的修士。

    “只有死人才会句句是真话,”文姝收起了氤水壁,手中还燃着枚火球。

    “姝儿!”寂静被打破了,意外的叫唤声让文姝滞住了,是谁在叫她?

    叫她姝儿的,又还会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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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9 夜氏之死() 
59 夜氏之死

    门敞开着,隔绝法阵被来人打破了。

    体内的灵力又少了些,夜氏单手撑住门,另一只手垂在了身侧。

    刘厨娘的尸体还没僵透,房里弥着股隐隐欲动的血腥味。

    滴答着,地面上,刚死之人的暗色血迹和鲜红的新血融在了一起,来自两个人的血。

    夜氏发丝散乱,缎鞋上沾着泥星点点,白色的荆布裙上斑驳着梅花花瓣似的红。

    记忆中,就是在病卧在塌的最后几年,夜氏也是衣容整洁,素挽发髻的人,从没有像今夜这般。

    “娘,你。。。”文姝讷着,她不知娘看到了多少,是否看到了她亲手虐杀了刘厨娘。

    刘音已经气绝,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渗进了地砖。

    “姝儿,过来,”夜氏艰难地踏出了一步,身子抖动地犹如叶在冬天萧瑟落地的枯叶,话未说完,她的嘴角多了丝殷红。

    “娘,你受了伤,”她衣上的血?文姝急忙上前,扶住了夜氏。

    冷得不似活人,夜氏的身子已经没了常人的温度。

    待文姝扶住她时,人就依在了文姝的肩上,喉咙里咕哝上了几口腥甜味,“扶娘坐下,姝儿,你什么话都是不要说,听娘说。”

    夜氏咽了口气,强自凝起了神,腥甜味被咽了下去,心底一阵苦涩。

    母女俩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坐在了刘厨娘的床榻上。

    “姝儿,娘不行了。时间不多了,她要追上门来了。娘有几件事要交待给你,字字句句都要听清楚了,”夜氏用力握住了文姝的手,直视着她的眼。

    文姝的眼中,划过了诧、惊、愁、亦有不信,当所有的一切一切的情绪都如流星过空那样一过后,她的眼底涌起了湿红,“嗯”了声,双手反握住了夜氏的手。

    错了,一次行错,终身错,她夜氏一世错了三次,第一次错带至宝离开了鼎族,第二次错信岳青城,第三次,却是错看了自己生养的**文姝。

    好在老天爷终归是没有抛弃她,这最后一次的错,却是错得其所。

    “先告诉娘,你的灵根。。。罢了,你是几属灵根,”夜氏今日与人相约谈事,想不到却惹来了杀身之祸。

    “孩儿身上却有灵根,只是。。。”文姝一直以为她是水火灵根,可是就在摩崖藤交到她手中时,她觉察到了五灵盘上,那处“木”字也亮了起来,“灵根还在生长显形,暂时是‘水火木’三属灵根。”

    文姝心知,灵根越多,修炼起来越是困难。

    “答应娘,不管是几属灵根,都不能灰心,事在人为。既然你身有灵根,为娘就放心的将事托付给你。”夜氏颔了颔首,手摸索着到了胸肋以下。

    丹田之处,她的手中蓝光催动,化成了五道如刀刃般的利光,指尖丹蔻刺入了腹下,血水立刻濡湿了她的手和裙襟。

    血水迷离,夜氏的身体痉挛不止,她的动作来得突然,又太过迅猛,文姝根本防不胜防。

    “娘!”文姝想要制止,却听到了一阵血肉吞吐的怖音。

    徒手剖开活肉,痛意能瞬间让人崩溃,夜氏咬住了唇,发瞬间湿透,滴下汗水将她的脸冲成了死灰色,瞳孔也因为剧烈的疼痛,在收缩和扩散中,不断变化着。

    弹丸大小的一口铅褐古鼎从夜氏的体内被挖了出来,放在了她的掌中。

    在鼎出现时,文姝的呼吸停顿住,刚狙杀了刘厨娘的玉蝻子顿时耷下了触须,抱住了文姝的裙摆,动也不动。

    菩提仙府里,金毛妖猴也难得安静了下来。

    五锁镇中,锁链拖动,金衣人若有所思。

    刚从夜氏丹腹中取出,那口鼎似还沾了血肉之热,怪异的是,夜氏五指尽是血迹,可这口鼎身上却没有沾染一丝的血迹。鼎身和夜色很好的融为了一体。

    “此为阴阳鼎,乃是鼎族至宝。传说此鼎为本族创族的先人所有,乃是一件传世仙器。娘当年为和岳家那负心人私奔,偷了此鼎离开了鼎族。可惜,多年来我也没能让鼎胎晋级化形,娘只能告诉你,当年本族创族之人,亦个杂灵根的修者,此鼎是她的本命法宝。”同为女子,又是多灵根女修,这也是夜氏在乍听到文姝说是多属灵根后,不怒反鼓励的原因。

    “鼎交给你,此为其一。其二,好生护着它,兴许对你的修炼有益。记得,切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此鼎,尤其是鼎族和岳家的人,”夜氏伤身取鼎,耗费了她最后的一丝灵元,将紧要的话说完之后,夜氏的眼皮愈发沉重,气息奄奄。

    “姝儿。。。娘死后,你和翰儿。。。立刻离开徽镇。。。不要去追寻娘亲的死因。。。若是你俩走投无路,可去睿国边境之城,塞上白云城找我的表姐,夜经云。姝儿,不要想着为娘报仇,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我不该偷盗族中法宝,不该。。。‘话未了,夜氏的神识已经不清了。

    她只是张合着嘴,断续说着胡话,将满腹的不甘和对一双子女的不舍,全都说了干净。

    “娘,不要再说话了,姝儿想法子救您,”文姝抖出了她的储物袋,将里面的灵粟浆全都倒了出来,往夜氏的嘴里倒。

    浆液洒了出来,流了一地,夜氏摇了摇头,眼中渐渐浑浊。

    “妖猴。。。白弥。。。主上,救救我娘,”文姝抱紧了夜氏的愈发冷掉的身子。

    “蠢笨的人族,本尊又不是大罗金仙,她的丹田已碎,筋络俱断,神仙也难救,”妖猴跳脚着,嘴里的骂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那个人族,不仅蠢笨还很迟钝。

    夜氏没了气夜氏已听不清文姝说了些什么,她又在求什么人。

    “姝儿。。。莫要伤心。。。一切兼有命数。。。让娘再最后。。。看你一眼。。。可惜。。。翰儿不在。。。待娘死后。。。放火烧了客栈。。。带着鼎和翰儿离开。。。你们要好好地活下去。。。娘的房里有些银两。。。身上还有个储物袋。。。都收好了。。。如果将来你有机会。。。见到你外公夜雷因。。。告诉他。。。经蓝不孝。。。替。。。鼎族抹黑了。”她的指腹在文姝的脸上摩挲着,那一丝冰冷烙进了文姝的心里,永生无法散去。

    息。那个人族冷着脸,她没有哭,也没有再叫喊,只是盯着怀里失去了温度的亲人。

    也是那一晚,岳文姝学会了一件事,做人也好,修真也罢,她能依靠的人,一直只有自己。

    天边亮起,并不是那抹日出前后惯见的鱼白,那是片血荼般的火光。

    徽镇已经很多年,没有走火了。

    王抱石睡得模糊,耳边有人叫道:“起火了,速速离开客栈,三日后,到素清观外等我。”

    噼里啪啦,木梁砸落,瓦砾垮塌,伙计们惊慌失措地往外冲。

    起火了,瞌睡虫一下子全都跑光了,王抱石弹了起来,胡乱抓了些包袱,飞窜出了房,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提醒他的到底是什么人。

    火光冲上了云霄,整个徽镇的天都被燃红了。

    ~谢谢“chzyuan”和“卧亭听雨”的打赏,半夜狼嚎几声~

    。。。

60 各奔前程() 
60 各奔前程(加更)

    由远到近,甚嚣尘上的走步声和运水的轱辘声,从街那头传来,把打铁铺内的几人惊醒了。

    文翰拜了铁囚为师后,每日与铁蛋同吃同住,穿同样的粗布衣裳,抡一样的铁锤。

    白日里被铁叔当成了牛马使唤,虽是疲劳,可体内的气力也是水涨船高,每日贴了床就睡死了过去,日子过得累却也简单,连客栈里的烦心事都少想了许多。

    “走火了,客栈走火了。”

    不知是谁喊了声,如同一声闷雷,轰鸣着,落到了文翰的耳边。

    他弹坐而起,冲出了打铁铺。

    客栈,镇上只有一家客栈。

    文翰心口涩涩发疼,不祥感盘桓着。

    不记得是怎么跑出打铁铺,也听不见铁叔和铁蛋父子俩在他身后叫唤呼喊。

    火,从天而降的一场夜火,打更的更夫不知火是何时起的,夜半经过小长生客栈时,分明没看到丝毫的火光。

    玉水街的尽头的小长生客栈无声地起火后,在一刻钟里,迅速蔓延成了片火海。

    镇上的镇民凡是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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