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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子耳听到同党被对头连番戏弄,心里又惊又怕,早就存了舍彼保此之心,故意示怯,装作惶惶无计之状,只在原外打转,以蒙遮对方耳目。果然那疯道人只顾客戏耍胖子,将他先放在一旁。瘦子一面心里窃喜,一面寻机外逃。
就在那胖子折断大树,树倒之时带起劲风激得烟雾翻滚,四下飞散,竟使瘦子周身的烟雾消散了很多,破绽稍现,瘦子双眼已能隐约视物,见自己离林边甚近,便将身一纵,竟脱出林外。
瘦子饶幸逃出生天,惊魂未定,回见林内烟雾浓重,对方竟未发觉,心里一喜,暗道:“胖子对不起了!我先逃了,回头搬来救兵再给你报仇。”想罢刚要飞身而逃,这时楚天秋正巧从山顶下来,两正打着照面。
楚天秋也未想到瘦子竟然逃出来,先是一怔,随即想道:“他是师父的对头,绝不能放他逃了。”当即大叫一声:“哪里逃!”便飞身扑了过去。
那瘦子见林外突然现出一人,也是吓了一跳,待见对方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心里稍定,暗道:“这小孩必是对头的亲近之人,我且先杀了他,再逃也不迟。”杀机陡起,脸上一片狞色。
那楚天秋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心里又有些轻敌,不免托大,却也不想凭他怎能是对主的敌手?
还没等楚天秋近身,却见那瘦子脸色狰狞,倏地伸出如鸟爪般的双手,十指指尖发出十股黑色劲气,绕身将自己紧紧裹住,一股巨大的吸力,不由自主地飞入对方的魔掌中。
楚天秋用力挣了一挣,竟无法挣脱,心里惊骇,不由“啊”地叫出声来。
那瘦子将楚天秋擒住之后,正欲下毒手,疯道人已然闻声警觉,击杀了胖子之后又追了出来。
瘦子吓得心胆俱裂,顾不得杀楚天秋,就此舍下他独自逃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却是怕自己逃不掉,正可拿手上的楚天秋当护身符,挡箭牌,有此一念,逃得稍慢一步,加之手上又有了这么个累赘,以至被杀残死。
听楚天秋说完经过,疯道人笑道:“你小小年纪,勇气倒也可嘉!”随即又道:“你随师父练功已有七年了,除了苦修内功,便只练了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从明天开始,师父也该教你剑术妙法了。”
楚天秋喜不自禁地笑道:“徒子早就迫不及待了。”顿了一顿,又道:“师父,这二人倒底是什么来历?”
疯道人道:“这二人中胖子叫‘双角怪’牛大力,那瘦子叫‘飞天怪’侯生。二人俱是魔教中极厉害的人物,位列魔教‘十二怪’之二。”一面说,一面从腰间取下葫芦,从里面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撒在“飞天怪”侯生的尸体上,便见那尸体嗞嗞直冒白烟,不一会儿尽化作白烟消散不见。随即又带着楚天秋下到树林里,如法炮制,又将“双角怪”牛大力的尸体也化净了。
楚天秋睁大了双眼,怪奇地看着师父将二怪的尸体化净,这才又问道:“师父所说的魔教又是什么一回事?师父与魔教又有什么恩怨?”
疯道人闻言,怔了一怔,道:“魔教乃是当世第一大邪教,其教主神通广大,魔法无边,手下更有无数爪牙,其中‘双妖四魔八鬼十二怪’最为厉害。今后你且不可轻意去招惹他们。至于师父与魔教的恩怨,现在还不便对你说,后日你自会知道的。”
楚天秋心里虽有一肚子的疑问,却听师父这么一说,也不便再问,怔了一会儿,忽道:“师父刚才斩杀‘飞天怪’的那道剑光好不厉害,便是他临死嘴里所说的‘清雾剑’吗?”
疯道人点点头,却没说话。
楚天秋本抱着好奇心,想求师父亮出清雾剑看看,见师父一脸严肃,心里一颤,便硬生生地把话吞回去了。
云净天空,山高月明,清光如昼,树影娑婆。师徒二人说话间已然穿过树林,回到飞灵洞内。洞内仍如数年前一样,石桌石凳和一张石床。
疯道人坐在石床上,问楚天秋道:“你去而复返,莫不是有什么事吗?”
楚天秋恭谨地站在石床前,便把狐女舅妈天劫将难,有救疯道人出手相助之事说了。
疯道人听完,略一沉思,说道:“那萧氏虽为狐类,并无恶迹,且为人友善,既然她有难,我当不能袖手旁观。但是真能助她渡此天劫之人却是秋儿你,师父只是在旁协助而已。至于狐女天劫日期当在下月月中午夜子时。到时恐还会旁生枝节,好在我已有准备。现在却无须多虑,到了天劫前一日,师父自会吩咐你应对之策。”
楚天秋听师父这么一说,当是惊喜交加,跪倒朝上一面嗑头,一面说道:“我先在这里,代舅妈谢谢师父了!”随即起身,笑道:“师父,你可真是个好人!”
疯道人笑骂道:“臭崽子,你是在骂师父以前不是好人了?”
楚天秋扮个鬼,笑道:“徒儿可从没这么想过,这是师父您自己说的。”
疯道人平时行事就疯疯癫癫,最烦那些虚礼縟节,更无一丝师长的架子。楚天秋师徒相处数年下来,亲似父子,情如朋友,之间更是时常嘻笑惯了。
当下疯道人一挥人,笑叱道:“夜色已深,你也该回去了。”
楚天秋闻言想起这次出来时久,且夜色已晚,家里人恐要担心了,还有舅舅舅妈还等着自己回信,忙拜别师父后,便匆匆出了飞灵洞。
只见天上疏星闪动,月光明亮,时辰已近午夜。
月光下,楚天秋离了飞灵洞,穿过树林,急急往回赶。但见他疾步如飞,快似奔马,不一会儿便到了村头石板桥前。
桥下溪水潺潺,波光闪闪。月光下照在石桥面上,如披了一层银。
楚天秋在石板桥前停下身形,放眼往村里看去,却见灯光皆灭,万偶闻一两声犬吠,显得那么的静谧详和。
楚天秋缓步踏过石板桥,正往村里走,忽见月光下眼前闪过一道埃鎏簧看嗟纳艚械溃骸罢咀。 �
第三十章 炫技()
月光如昼,天宇澄清。
一条黑影如鬼魅般出现楚天秋面前,突如其来,被吓了一跳,随着一声轻喝:“站住!”楚天秋面前忽幻出一红光幕,如一堵光墙,挡住他的去路。
楚天秋随即住步,透过光墙,看清来人之后,笑道:“舜妹,是你呀!吓了我一跳。这晚了,你在这干什么?”
苏舜将手一招,那堵光墙陡地消失不见,随即上前几步,走到楚天秋跟前,娇笑道:“都这么晚了秋哥哥怎么也还在这里呀?”她虽只十二岁,却已有成年少女的风姿,此时穿着一身浅绿色裙装,头上斜插着一支碧玉发簪。月光下越发显得她长身玉立,浅笑轻颦,星眸流波,清丽绝伦。
楚天秋一时话塞,怔了一怔,笑道:“舜妹妹仍是牙尖口利,我说不过你。”随即又道:“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吗?”
苏舜撇嘴道:“没事就不能和你说说话了吗?你现在白天里又读书又练功的,忙得不亦乐乎,我就是想和你说话,你也没空搭理我。没办法,我只好半夜在这里堵你,和你说说话了。”
楚天秋一怔,道:“我偷偷练功的事,只有舅舅舅妈知道,你又如何知道的?”
苏舜笑道:“你练功的事能瞒得了一时,又能瞒得了一世吗?不仅我知道,全家也都知道了。姑妈姑父也早知道了,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楚天秋知道父母满心企盼的是自己能努力读书,将来考中状元,光宗耀祖,故一直反对自己练功,所以自己练功的事都在瞒着他们。先听自己练功的事竟已败露,正自心急,待听完后,方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遂笑道:“你近年来直随舅妈练功,进步神速,常听舅妈夸你,就刚才你使的那招就果是很厉害嘛!”
苏舜听他夸自己并不以喜,反撇嘴道:“你和卿妹都有明师指教,成就自是非同一般,而我也只能随母亲学些幻术虚招,又怎能与你俩比呢!”语气甚是失落。
楚天秋听得心里一动,遂道:“舅妈的神通我是亲见的,你若能学全,其成就必也非凡。就刚才你使得那招我便不会。”
苏舜道:“你说这些是故意在哄我开心罢了,我才不信呢!”嘴里虽如此说,脸上却也放出兴奋的光芒。
楚天秋使劲点头道:“我真得没骗你!我虽随师父练了七年的功,却一直练得都是内功心法,和一些拳脚功夫,枯燥无味的很。”
苏舜摇头道:“我不信!若不然我俩就在这比比?”当下两眼放光,跃跃欲试。
楚天秋双手连摇,道:“不行!我真得不是舜妹的对手。”
苏舜道:“不比怎么能知道!”随即轻叱一声,又道:“秋哥哥注意,我可要出手了!”话音未落,陡地伸出,直抓向楚天秋面目。
楚天秋没想到苏舜说出手就出手,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忙不迭抽身后退,才堪堪躲过这一抓,嘴里说道:“舜妹妹,你真打呀!”
苏舜轻笑道:“当然了!秋哥哥可是手下留情呀!”说话间,手上挽起拳头,一招长蛇出洞,直捣楚天秋的胸口,脚下又使出老树盘根,扫向他的双踝。
楚天秋叫了一声:“来得好!”将身一纵,跃起丈余高,落下时已然到了苏舜的身后,那一拳一腿自然落空。
苏舜娇笑道:“秋哥哥的功夫也俊得很嘛!”话音未落,忽地一个怪蟒翻身,两只秀拳夹着劲风又攻了出去。
楚天秋见那双拳来势极快,将身往后一仰,脚后顿外,倒退出去数尺远近。
苏舜双拳落空,忽地收招,说道:“秋哥哥,你只是一味地闪躲,还为何不还手,莫不是看不起我吗?”
楚天秋摆手道:“非也!非也!实是舜妹妹这几招攻势极快,我无暇还手。”随即哈哈一笑,又道:“该轮到我出手了,舜秋要小心了!”他也是争强心极重,先被苏舜连攻几招,全无还手之力,也甚觉脸上无光。这时苏舜突然住手,此等良机岂能错过,当下抢身上前,一连攻出三四招。
苏舜见楚天秋攻势极猛,正中下怀,不仅不退,反倒迎身而上,二人拳**加,疾若飘风,快似闪电,顿时斗在一处。
苏舜也是心气甚高,因见楚天秋和苏卿都拜在明师仙人门下,唯独剩了自己,心里忌妒,这几年来随着母亲练功甚勤,便为得与他俩一较高下。今晚她也是有意等在这里,要与楚天秋较量一番。
楚天秋这七年来随疯道人除练内功,便只练一些拳脚功夫。而疯道人所教他的确是正宗的玄功心法,奥妙精深。七年来循序见进,已然将根基扎的极深固。
苏舜却是心浮心燥,想着一蹴而就,拳脚功夫,妙法幻术,什么都学,用功虽勤,却事与相悖,反入歧途。
二人斗不一会儿,苏舜在拳脚功夫上已是相形见绌,渐落下风。
苏舜见不能取胜,又急又气,忽觉头上一轻,再见眼前人影一晃,楚天秋已然后退数丈,站在那里手里似拿一物,直朝着自己笑。苏舜心念一动,用手去摸发髻,却是自己头上的发簪不见了。
楚天秋手里拿着苏舜的发簪,笑道:“舜妹还要再比下去吗?”
苏舜岂肯罢体,嘴里喝声:“再接我一招!”双手一扬,发出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