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猿阿金嘻嘻一笑,却是笑而不答。
楚天秋见它不答,也就不再追问。又闲聊了几句,却见阿金拉起楚天秋的,如飞般地在观后绕了起来。只见灵猿阿金脚不沾地,竟能御风而行,足可其道行修为不浅,楚天秋又是惊讶又是钦服。
楚天秋给阿金拉着,一人一猿在观后窜高跃低,一路飞纵,然后又绕向观前,一直飞到前崖,又从崖的一侧绕回。那一侧尽是陡崖峭壁,在楚天秋看来却是不足虑,反观灵猿阿金竟也时而脚点壁间突出的岩尖,时而用另一只手轻抚崖间的树藤,而另一只手一直拉着楚天秋没放,如履平地,轻松已极。
楚天秋看在眼里,更加佩服不已。
一人一猿观前观后足足绕了一大圈,这时眼看天色见明,东方天际间现出一线鱼肚白,这才作罢。
楚天秋先以为灵猿阿金此举当有用意,故强忍着没问。直到最后,灵猿阿金径直将楚天秋送回客房,然后便扬长而去,甚也未说,反弄得楚天秋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了。
灵猿阿金走后,天已大明,楚天秋已无睡意,索性坐在床上运了一会儿功。运功完毕,顿觉神清气爽,精神倍增,心想:“猿仙给我吃的那枚桃子果非凡品,现在觉得道功又之前又有进步了。”甚觉欢喜,又想其桃子的来历,却是想破头脑也想不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陈良来请楚天秋去用早餐。待到了餐房时,众人都在,却唯独没看到老祖的影子,就连灵猿阿金也没在。一问之下,才知老祖天一亮便携着灵猿阿金又云游去了,至于去向谁也不知。
昨晚既已见过老祖,数年心愿已了,楚天秋心里轻松甚多,见老祖既又去云游,也就未再觉得失望。
吃过早餐,众人又回到殿上说了一会儿话,楚天秋和小蝶便要告辞回去。樊初阳知小蝶要走,心里甚是不舍,可是嘴里又不便相留,眼巴巴地看着小蝶,欲言又止。
小蝶虽也不舍,但也知二人现在直有名份,若再长再一起,仍不免受人口实,且又于礼不合,遂也只得狠心,故作不见。
楚天秋看到樊初阳的样子,知其心意,想要小蝶留下来,可是又不便开口,欲要小蝶主动说出,可是小蝶面薄,万不会主动说出的,当下对小蝶笑谓道:“要不然我先回去,你且在华山再住几日?”
小蝶摇头道:“我要同哥哥一起回去!家里还有老人盼着我回去绕伴膝下,承欢尽孝呢。”口气说得甚是决绝。
楚天秋甚知小蝶性格,外柔内刚,但凡说过的话,拿过的主意,就绝不会再改了,当下又冲着樊初阳无奈地撇了撇嘴,示意也帮不了你了。
樊初阳只得抱以苦苦一笑,心里甚觉失望,但转眼又看到小蝶对自己投来脉脉的眼神,随之又一热,暗咐:“小蝶不留下,难道我不会去楚家吗?”转念又想:“若今天随去,我也太过害羞,不如再过上二三日,我便寻个借口,再往楚家见小蝶去。”打定主意,心里顿时敞亮了。
范王沈三人将楚天秋和小蝶送到观门外,便相互道别。而樊初阳和陈楚夫妇刚一直将二人送到前崖,又说了一会儿话后,这才互道珍重,依依惜别。
昨别时,楚天秋突瞥见楚玉娘星眸微红,神情凄楚,忽想起上次来华山,曾答应要带她一起去黑龙潭看望其师苏卿,这去前往黑龙潭时,竟将此事忘得死死的,此时想起甚觉愧疚,连忙向她告罪,并言下次一定将她带上。
第四一四章 同病相怜()
楚玉娘嘴里虽不说什么,但神色很不欢喜,楚天秋自知是自己答应了没办做,本就心里有愧,此时见状,当下对她脱口而出道:“我现在便带你去看望师父如何?”
楚玉娘先是一怔,随即又是喜出望外,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
楚天秋点头道:“我上次就答应了你要一起带你去看望师父,昨日我们本去了哪里,可是不该将答应了你的事忘得死死的,是我不对。今日我便带你去看望你师父,以慰你的孝心和渴思之情。”
楚玉娘欣出望外,向着楚天秋盈盈一拜,口里称谢,语气里已有哽咽了。
众人见她对苏卿确是发乎真心,本性流露,都不禁又感叹又欣慰。
陈良见楚天秋答应带玉娘探望苏卿,当下也提出要一同前往,楚天秋自是一口答应。随即楚天秋又向小蝶借用她的那颗水火珠,小蝶也毫不迟疑地便借给了他。
楚天秋又要小蝶在山上再多等一会儿,待他同陈楚夫妇看望过苏卿肉身后,再回来接她。小蝶自是无异议,而樊初阳更是欣喜非常,因为这样他又可以和小蝶再多呆一会儿了。
当下楚天秋便向樊初阳和小蝶挥手暂别,带着陈楚夫妇二人同往黑龙潭飞去。三人飞行神速,且相距较近,不一会儿的工夫,便已到了黑龙潭。
三人收起遁光,降落地上,这时已然惊动了金银二使。二使甫一见到来人竟是楚天秋,就是一怔,不知昨日刚去,今日又怎就回来了。随即看到身旁又有两个陌生人,心里更是狐疑,口里却不敢问。
楚天秋先给两人引见,然后又说明了来意,二使听了这才了然。
陈楚夫妇还虽多次听楚天秋提到过金银二使之人,但此次还是第一次相见,见二使虽然身材不高,但面貌各异,更具仙风道骨,尤其是说话声如若切金断玉,铿锵有力。二人也知二使名义上虽是楚天秋的仆从,但以二使的道法修力还是二人之上,故二人一点也不也轻视二使,对二使更是礼待无比。
二使见陈楚夫妇对自己二人如此尊崇,心里也颇为高兴,对他夫妇二人更是倍生好感。
当下五人重又穿过封禁,来到了潭边,只见潭水平静如镜,但黑黝黝的,潭里什么也看不清。陈楚夫妇都是首次来此,看到黑龙潭如此异常,都不禁又吃惊又错愕。
楚天秋先取出两颗水火粒后,又先递给楚玉娘一颗,便欲带她下潭。陈良既然同到了黑龙潭,自然也想一同下去,可是不等他开口,楚天秋已看出其意,便对他说道:“这潭下水深千尺,越到下面压力越大,若无水火珠避水,任是大罗神仙也难下到潭底。而这水火珠一颗也只能助力一人,故无法同带你下去了,你且先在上面等着吧。”
陈良虽心有不愿,但也知楚天秋所说确是实情,也就不再坚持。
当下楚天秋便携着楚玉娘,两人的手执水火珠,并肩跃下潭去。只见潭面先现出一个巨大旋涡,二人跃入旋涡中,随即消失不风,那旋涡也渐渐恢复了原样。
陈良眼巴巴地看着二人消失在漆黑的潭水里,既艳羡又惊叹。
金银二使本甚是倨傲,因陈良乃主人的朋友,又是华山老祖的徒孙,顾对他青睐有加。此时见再无外人,遂主动与陈良攀谈起来。
陈良也并非将二使当作仆人看待,对二使也是尊崇倍至,固双方谈得甚是投机,竟越聊越开心。
三人谈得正欢,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听潭里水花翻涌,咕咕作响,随见潭面涌起老高,突地又向四下飞落,水波飞落间就见楚天秋和楚玉娘已然出了水面,双脚落到了岸上。
陈良见状,忙抢前几步,见楚玉娘星眸微红,犹带泪痕,知在下面定是哭泣了,心生怜爱,拉住她的玉手,问道:“怎下去了这长时间?师叔肉体可安好?”
楚玉娘点点头,道:“一切都好!”
楚天秋此次带楚玉娘下潭探看苏卿,也算使她得尝所愿,也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当下对金银二使叮嘱几句后,便对陈楚夫妇道:“我们也该回去了。”说罢,挥开封禁,当先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三人与二使挥手道别,然后驾起遁光,破空而起,直向华山飞去。金银二使送走三人,重回潭边,使封复了原状,继续守护苏卿的肉体,不提。
且说楚天秋与陈楚夫妇三人只一会儿的工夫便飞回了华山,直落前崖,却见樊初阳和小蝶兀自在前崖一边等候,一边说着知心话。
见三人回来,樊初阳和小蝶忙迎了上去,略微聊了几句,楚天秋便对樊初阳道:“此去已然用了半天时间,我和小蝶也该走了。”樊初阳也知不能再留,只得与小蝶惜惜挥别。
楚天秋携着小蝶,与樊初阳陈楚夫妇互道珍重后,便腾空飞上,直冲云霄,晃眼间便飞出老远,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目送小蝶直到远去不见,樊初阳仍是翘首而望,痴痴地发呆。
陈良见状,忍不住地笑道:“四师叔,师婶已然远去了,你就不要再看了,看也看不着了,我们该回观去了。”
樊初阳知陈良是在取笑自己,但他对人一向温和友善,尤其是对陈良更是毫不以长辈自居,故二人处得最为亲近,听陈良如此说,脸上不由地一红,轻叱道:“你竟取笑起师叔我来,没大没小!”虽如此说,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笑意。
陈良深知樊初阳的脾性,故也不以为然,仍笑道:“师叔若真得舍不得师婶,大不了过一两日再去见她就是了。要不然,怕是师叔都会得相思病了。”
樊初阳虽给陈良说中了心事,但仍是毫不着恼,只是微瞪了陈良一眼,笑叱道:“休再多说,快些回观去罢。”
陈良心里更是好笑,知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恐再说下去,真得会惹恼了他,故笑了笑,不再说了。当下三人一同迈步,回往道观。
再说楚天秋携同小蝶回往楚家村后,先向师父疯道人禀过此次老祖的交待后,便果依老祖之言,守在家中,护着小倩儿,轻易绝不远出。但是每有一例的往黑龙潭探看苏卿肉身却从未间断过。再就偶尔往断云岭与狐仙萧飞云聚谈,虽有上次与阮玉香说谋之事未成,但也并因此影响到二人的关系。
或许是上次狐仙萧飞云的拒绝,断了阮玉香的念想,故从此之后,阮玉香也未再来过,谁也未再见到过她。
晃眼间又过了两年有余,一算日期距苏卿肉身还魂复活之时还有多半年时间。这其间一切到还平静无事,那小倩儿一晃也长成了小大人,模样也越发像极了苏卿,娉婷玉立,秀美已极。
楚苏两家人都视小倩儿如掌上明珠,宠极爱极。但随着苏卿肉身复活一日近似一日,看着小倩儿那秀美的面庞,温顺的举止,众人心里既有欢喜又有惆怅。
这一日,楚天秋又先到飞灵洞给师父请过安后,便又直飞断云岭,与狐仙萧飞云聚谈。
两下见面后,两人都是一怔,原来彼此都看出对方神色忧郁,心事仲仲的样子。
“你今日便是不来,我也要召唤你来呢!不想你如果来了。”狐仙萧飞云先开口说了。虽是笑着说的,但笑得极勉强。
楚天秋此来确是有心事要向狐仙萧飞云倾诉,本就未打算瞒他,既要给他看出,也未放在心上。但到此后竟看出他也有着极大的心事,反倒使他怔了一怔,说道:“你也好似有甚事对我说吧?”
狐仙干笑了笑,说道:“最近你都有好几日没来了,我真得有些心里话要对你说,而也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楚天秋见他说得郑重其事,好似有甚天大的事要发生,听后心里不由得一紧,问道:“到底发生了甚么事?”
狐仙萧飞云怔了一怔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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