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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这样的口吻,即使是易笙他们,也从来没曾在巴萨的口内听到过,可是任他们之中谁都知道,这样的巴萨才是真正的巴萨,这个隐藏得比柳尘羽还要更深的少年又怎么会是如此的简单与无知?
只是有些时候,他真的很享受与易笙他们在一起的那种状态,或者也只有那时候的他才是他常常在做梦时也想成为的那个他,可惜这世界或者说是天命这种东西,始终没有彻底放过他、他们,在梦想时终究是梦,在现实的面前谁都逃避不了。
对于巴萨的这种谈判,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那名黑衣男子同样也是有所动容的,他当然有着巴萨所说的忧虑,抵达他这种修为的境界,巴萨能够轻而易举就看透的东西他又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可是他在这个世界活着真的太久了,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说舍弃就真的舍得舍弃,他眷恋着自己开辟的这片小小小世界,眷恋着这里的一切一切,即使天命摆在了他的面前,但他还是会选择放手一搏,所以他有预谋地把巴萨他们引到了这里来。
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就是因为他的心中同样有着自己的那一层顾虑,害怕某一样东西总会让人投鼠忌器,这种事儿是不论修为与境界的,如今再听巴萨这么说来的时候,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所想。
尤其是毁灭之藤的臣服与毁灭,更深深地使他再一次动摇了,他可不想沦为第二棵毁灭之藤,那是彻底地被吞噬与同化了。
“哎——”
那名黑衣男子长长地一声极度无奈的叹息,这应该还是他生来第一次感到无奈这种情绪,即使是当初在成长的时候面对的诸多挑战都未曾使他如今天这般的感到乏力与无奈。
只是他现在还无法所知的是,多少年过去后,他多么的庆幸自己今天所做的这个决定,有多么彻底地扭转了他的气运,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面对黑衣男子的这声长长叹息,巴萨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依然静默地等待着,然而没有人能够看得到的是,其实巴萨的手心内,手汗像活泉一样不停地渗出了,他真的像他嘴里说的那般自信和肯定吗?
答案无疑是肯定的,他在赌,赌注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命,更是后面七名站着的他的兄弟姊妹的命啊,但越是如此,巴萨就告诉自己越是要冷静,他可清晰得很地知道,在他们面前站着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
这棵年岁可能比花帝活得还要久远一点的老怪物,绝不是什么虫虫草草的无知之物啊,虽然巴萨的确是有一些血脉上的凭借,然而在这所谓短短的几霎那里,“平静”的巴萨把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之上了。
“你是如何看待毁灭这种力量的?”那在叹息以后似乎平静过来的黑衣男子突然突兀地向着巴萨问道,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怎么看来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饶是以易笙如此沉着的心态,眉头都不禁微微蹙起。
因为他深悉,那姝拢伦铀闶侨厦耍谧詈蟮恼庖豢汤镂柿税腿庋囊桓鑫侍猓怯Ω镁龆ㄗ潘乃醒≡瘢馐侵蚕的抟宦龅男叛鲇氤荩俏蘼墼谌魏问焙蚨贾换岚炎畋蟮纳谠诘诙唬蛭庵执杏胄叛霾攀撬钦嬲母⒄嬲幕辍�
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巴萨完美谎言与沉着脸庞所能解决的问题了,这是真正的考核,关乎于植系魔兽传承这个问题的考核,谁都没法回避,当初易笙在收复花帝的时候也是有过这样的考核的。
巴萨在唇边以奇特的声响不知道嗡嗡作响了几句什么,那姝拢伦拥牧成仁且徽笠种撇蛔〉你等缓驼鹁蟛怕鼗指雌骄灿胱匀唬嗟挠Ω檬且恢质腿唬侵稚钌畈环抻胄挠胁桓实纳裆杆傧恕�
像在突然间作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但又如同是深思熟虑了很久很久的抉择,乌光一闪,巴萨与那姝拢伦油毕г谝左纤堑难矍埃堑难壑卸济挥幸苫蠛徒粽牛腿账闶羌以说赝ü苏馍裆衩孛氐目己恕�
呆在原地之上的易笙他们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这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早已经养成的天性,但易笙还是迅速进入到修炼的状态,花帝与狼蛛王也再次化成两道流光重回到他的体内。
是的,在这场险死还生的大冒险中,易笙所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花帝毫无保留的大爆发,极大程度地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啊,毕竟花帝已经是他的契约召唤兽,当中绝大一部分的力量都被这契约封印,能够调动的也只有极少的一丁点儿而已。
何况还有狼蛛王的消耗,很久以来易笙都没有再尝试过这种油尽灯枯的状态了,但碍于姝拢伦映肚看蟮耐玻酪坏┛拐嬲奶用ǖ塾肜侵胪跽饬酱笃媸薏攀撬潜C牡着瓢。运恢笨嗫嗟厮莱抛牛酱耸保钦娴某挪幌氯チ恕�
玥安娜与柳尘羽迅速组拼在一起,全力构筑防御大阵,而这一次,大概是因为时间更加充裕,玥安娜所布置的骨伞大阵看起来更加的复杂了,洛夕还是源源不绝的一道道流光注入易笙的体内。
但倘若说从开始直至到这一刻,几乎没怎么出手过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宫泽,不论在何时,她总是能很好地把自己藏匿起来,即使是在过去的易笙他们的漫长旅程里,她便已经是一直如此。
只是她屏蔽外界的能力真的很强大,她总能近乎完美地隐藏自己,即使是睿智得有如玥安娜这样的姑娘,在脑海的意识里似乎都并无发觉这种十分古怪的现象,宫泽这个女孩的存在如同可有可无其实又必不可小的空气。
然而进入到修炼状态的易笙却是对这一切清楚得很,因为这个奇怪的女孩总是有意无意地站在的背后,如同他的影子一样,每每易笙有意无意回头看的时候,宫泽就如此静静地站着。
在某一段时间里,易笙更是惊奇地发觉,在夜晚有光的时候,在自己的影子之上,极其隐蔽地铺上了另一道影子,若不是他恐怖的灵魂力,还没法发现和确认这般诡异的事情,但事实就是如此。
但易笙也并没有就那说什么,他就和玥安娜她们一样,装作正常地行进。
易笙本体的消耗虽然大,然而以他恐怖的身体强度和变态级别的恢复能力,在修炼了两天以后,便醒来了,但是巴萨与那姝拢伦右谎缤钊肓四嗵兜纳钤ㄒ谎薹ú蹲降剿堑钠ⅰ�
前方的罡风,真的宛若拥有无尽深度的泥渊一样,是一只张开了巨嘴的凶兽,不需要任何提醒,警示着易笙他们切不可向前迈进。
时间去到第五天,整片空间兀然极细微地开始出现一丝丝的变化,但易笙他们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似乎又总可以听到空间内“咯吱——咯吱——”的诡异声音。
突然一片蒙蒙的黑云弥漫在易笙他们的头顶之上,巴萨硕大铮亮的光头从黑云之上抻出来,大叫道:“快走——”
说完,蒙蒙亮的黑云迅速把易笙他们的大阵完全包裹,向着涡轮的上方也即是地面飞升而去,由于隔着厚实的黑云,玥安娜她们没法看清楚身后面的情况,但仅仅只是那声音,就已经令他们毛骨悚然了。
第245章 绝望之咒()
丝毫不用怀疑地,那是空间的彻底坍塌,这种力量巴萨在那毁灭之藤的那篇真空空间之上也见识过,但相比于此时的这座涡轮空间,那无疑就是小巫见大巫啊,巴萨护体的那层黑云已经越来越黯淡了,显然在这过程里,巴萨承受了极大的攻击。
易笙他们也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况,那庞大涡轮恐怖的空间之力,由涡轮的底部开始爆炸坍塌,毁灭的能量肆虐,这种力量已经失去了姝拢伦颖咎宓陌殉郑钦嬲薷拊档谋α俊�
是真正可以摧毁斗皇甚至尊者境界大能之辈的毁灭力量,玥安娜当即大喝道:“光头的,滚进来,快——”
黑云之上那仅仅露出的锃亮光头之上显露重重的疑虑,但也没有太多的拖沓,当即一咬牙关,黑云骤然凝聚,呈现出巴萨的本体,“啾——”一声化身一道流光,便进入了玥安娜所布置的这座防御大阵之内。
骨伞骤然如同一支锥子,以攻作防,向着那疯狂爆炸的空间而去,骨伞大阵骤然化成一幕幕碧绿色的乱流,那肆虐的空间也禁不住陡然静止,玥安娜的脸色在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官南落与易笙也不敢再有所迟疑,当即拼尽全力地输出法力,尤其是官南落,不得不说她的魔法天赋真的是恐怖到了极致啊,硕大的风之翅膀在每一个人的背后骤然闪亮,脚下是无数数之不尽的风漩涡,拖着他们的身影急速飞升。
易笙的动作比之官南落还要更加直接和,无数的风之藤蔓被他牵扯在那飞速旋转的涡轮之上,风藤缠绕在每一个的身上,他一马当先,借助着那些恐怖的旋转之力,巧妙地控制着落在每一个人身上的风之藤蔓,疯狂地把他们向上扯。
“轰——”
那被骨伞大阵压制了一阵子的黑色涡轮空间之内传来一声恐怖的爆炸声,那片碧绿色的乱流通通被轰击得飞散,空间爆炸和坍塌的力量再一次狂暴地迎上来,而且,这一次来势更加迅猛。
玥安娜苍白的俏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之色,大声喝道:“小笙,务必坚持完这一阵子——”
易笙已经无暇再回应玥安娜的话语了,立即拼了命地催动全身的法力,疯狂地拉着他们向上攀升,超大附和的法力输出甚至使他如此坚韧的经脉之上都传来一阵阵的灼痛感,但这个时候,显然是顾不了那么多的了。
此刻的玥安娜双手之上,拖着一卷闪烁着恐怖碧绿色光芒的魔法卷轴,在卷轴的四周,形成了一片扭曲的音波,这些音波呈现淡淡的白色,看上去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玥安娜的口中念念有词,一种极其诡异的音波以十分独特的方式从她的口中传出,而在这个过程里,那卷黯然躺在她手上的魔法卷轴竟然自行地徐徐展开,但那种速度却慢得惊人。
显然,这是一卷极其高级的魔法卷轴,至于所携带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易笙他们无从得知,只是目前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的就是,要打开这卷魔法卷轴,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共鸣状态下的易笙当即像洛夕下达了命令,庞大的辅助之力当即集中在玥安娜的身上,但是即便已经是如此,也只可以稍稍增加那卷魔法卷轴摊开的速度,然而没有了洛夕的辅助,易笙他们顿时觉得压力陡增。
然而下面那恐怖至极的空间爆炸和坍塌,大概是力量的疯狂汇聚,变得越来越恐怖与狂暴,易笙的双眸陡然变得凝实,磅礴的银光由他的眼珠子之内一点点射出,慢慢地,那原本黑白的双眸变成单瞳孔。
只有一种精湛银色光辉的单瞳孔,恐怖的威压从他的双瞳之内散发而出,易笙的身体仿佛消失了,如此偌大的空间内,像是只剩余他那双凝实无比的银色双眸,两只诡异的眼睛突然竖起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