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乌黑色的弯月陡然地出现在宫泽的眉心之上,月华再一次掩盖了她的身体,那道修长的影子竟然徐徐化月,老者恐怖的气势刹那溃散,空间骤然如遁入无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那玄妙的大殿之上笼罩着一层恐怖的威压,无边的深邃黑暗充盈在这片天地之间,它如月一样镇压在整座大殿之上,即使是那座掩埋在地底之下的恐怖魔法坛都不得动弹。
那名原本气息恐怖的老者脸色骤然剧变,疲倦而空洞的瞳孔中竟然刹那间布满了血丝,黑色的青筋如同暴怒的蟒蛇一样爬满了他的脖子,他的双瞳竟然在急速地放大,那殿台上的两名老者脸色也是猛然剧变。
易笙的左手迅速抬起,向着空间之内探去,如月一样的黑暗瞬间消散,一轮墨黑色的弯月徐徐消散,宫泽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易笙的身边,她的头微微地低着,乌黑的秀发有些散乱,秀发之下掩藏着一张苍白如纸的泛青的脸庞。
易笙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掌,掌心之上一道诡异的血符若隐若现,精纯的能量徐徐地注入到她的体内,支撑着虚弱的她不致倒下,而与此同时,易笙原本淡然的双眸也在这瞬间变得冰冷而无情。
明显,老者施展的这些所谓试探的手段已经超越了他的底线,这名修为高深的老者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百世的英名,而迫使易笙他们真正动用自己的传承技能,以此来道破他们的背景甚至是血脉的来源。
可是他也算是遇上了易笙这个硬梗,不论他一再如何施压,易笙依旧平静得宛若无尽无际的汪洋,根本没法激起他哪怕只是一丝的波澜,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镇静得叫人感到心慌,直至老者开始施展杀招的时候,易笙依旧是冷静的。
至于宫泽在最后所施展的能力,易笙也有足够的信心掩饰得天衣无缝,易阵虚幻的本体早已经如无形的迷雾一样笼罩在全场所有人的身上,若不是易笙的修为与那几名老者的修为相差得实在太远了,他仅仅只凭这一着,就有信心一辈子把他们困顿在这层幻境之中。
但是已经成功脱胎换骨的灵魂化形诀还是易笙最强大的底牌之一,它如梦似幻的能力已经不再如从前的那般单薄了,它的迷幻如同无境界的古老咒语一样,笼罩在人们的心里,它是梦幻里一个真是无比的世界,域名为超幻想。
但纵使是如此,易笙还是愤怒了,他漆黑的双眸陡然深邃如寒星,银色的诡秘的星,一道冗长的银色手印仿佛是从空间外而来,直接印在老者的胸膛之上,那殿台上的另外两名老者旋即脸色剧变。
可是,即使是那名修为高深的老者本身,都没来得及阻止这一道悄无声息地出现的诡异手印,更何况是还在殿台上的他们?一个银色的如怨灵一样的鬼面兀然地出现在老者的胸膛之上,仔细一看之下,那鬼面的模样赫然正是那名老者的样子啊。
老者的眼珠骤然变成一阵惨淡的银色,如同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薄膜一样诡异而恐怖,“呜呜——”的凄厉啸声竟然不停地从老者的口中传出。
当前只有那名老者最清楚自己体内的情况,平静浩瀚的灵魂海之内,如同在突然之间投进了一颗恐怖的炸弹,狂暴的力量在不停地撕碎他所有的灵魂防御,埋藏在灵魂海之下的灵魂盘竟然渗出恐怖的血丝。
而那张恐怖的银色怨灵鬼面则如同一柄锋锐而冰冷的尖刀,直接向着老者的丹田之上笼罩而去,易笙一直沉默的嘴角兀然地开始吟唱起冗长的咒语,那张恐怖的怨灵鬼面在老者的身上越来越清晰,也散发着越来越恐怖的气息。
可是这名老者也不愧是一代绝世的强者,在稍稍的惊慌而后便能迅速冷静下来,体内奔涌着的土黄色魔力如同无数结实盾牌组成的盾阵一样守卫在他的丹田之上,岑黄色的魔力迅速反扑,压制着那张恐怖的银色怨灵鬼面。
可是,即便是如此,却能够清晰地听见,越来越凄厉的“呜呜呜”的啸声从老者的体内传出,那爆炸的灵魂海之上,兀然地出现了无数银色的气泡。
“噗噗噗——”
那银色的气泡一个接着一个地爆开,那赫然正是无数张银色的怨灵鬼面啊,那阴森的“呜呜”啸声如同无数狰狞的灵魂一样,竟然开始吞噬老者的灵魂力量,那一张张银色的怨灵鬼面在吞噬了老者的灵魂力量而后,竟然开始迅速地胀大。
“砰砰砰——”
当那一张张银色的怨灵鬼面胀大到一定的程度以后就会迅速爆炸,如同无数的小型炸弹一样,殷红的血丝已经不停地从老者的嘴角流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得到这个名不见经穿的小子竟然如斯的恐怖啊。
易笙的左手兀然地离开了宫泽的那只小手掌,掌心之上法印飞驰,手掌俨然已如银铸的一般诡异而刚硬。
那飞驰的法印陡然在易笙的掌心之上形成一个迷你型的超级法阵,纵是以那殿台之上两名修为高深的老者的眼里,也无法道破那个法阵的玄奥,易笙的手掌悄然一翻,那只银色的手掌便要朝着那名老者的天灵盖之上拍下去。
“小笙,小心——”就在此时,从大殿的另一侧的偏门之外,官南落的声音突然大声地呼喝道。
易笙的手掌当即化攻为守,掌心之上那个迷你型的超级法阵陡然胀大,如同一层守护结界一样把他和宫泽的身影守护在内,而就在此时,那名隐忍的老者突然发出一声沉闷而嘶哑的低吟。
黄岑色的能量如同苏醒的怒龙一样,骤然如潮水一样向着那层银色的守护结界呼啸而至,易笙与宫泽的生硬陡然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大殿之外飞出去,殷红的鲜血不停地从两人的口中喷出。
林木原本还挣扎的眼神陡然变得冷锐,巨剑的虚影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身后,身影如剑,剑光一闪,下一瞬,他便已经出现了在易笙与宫泽两人的身边,易笙此刻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角还不停有一股股的血沫不停喷出。
那名老者似乎真的愤怒了,身上的气息不断升腾,恐怖的威压俯瞰全场,清晰可见地,黄岑色的能量如同一张恐怖无比的大网,直接从他的灵魂海之上掠过,老者的老脸也是猛然的一阵痛苦与狰狞。
大网恐怖的威压骤然镇压在那一张张狰狞的鬼面之上,那银色的能量瞬间破碎,转瞬便荡然无存了,灵魂盘虽然有些创伤,可是也立即控制在灵魂海之上散乱的灵魂力量迅速平静下来。
老者疲倦而空洞的双眸陡然再次锋锐如秃鹰,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凝视着大殿外那具瘦弱的身影,这位威名显赫的老者这次真的是差点儿在阴沟里翻了船啊,若不是凭借着在修为上的绝对差距,那阵恐怖的灵魂爆炸恐怕就会就此而毁了他。
老者的确是想试探出这两个天赋凛然的孩子的传承,官氏一族派遣至铁马河城的这三位老人,无一不是修为显赫之辈,其中以这名老者的修为最高,易笙的猜测也并没有错,老者的年岁足足要比剑皇老者高出百岁有余,是要比剑皇还要上一个时代的强者了,修为也还要更精进一些。
他也是这三名老者中唯一的一位官家的嫡系子弟,“伏地魔师——官尺老鬼”,也正正是因为他传承着官氏一脉的嫡系血脉,他才最是深悉官南落对于这个古老的魔法家族来说究竟是意味着些什么。
第281章 绝地爆发()
他当然知晓祭园方面对这些孩子暗地里作出的安排,也清楚地明白面前的这个看似默默无闻的孩子究竟在祭园拥有怎么的地位,他也能够感应到在这个孩子的背后安置着如何令人战栗的力量。
然而,他是官家的老人,他身上流淌着的是官氏一源的血,而官南落就是他们家族的所有,所以他公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全然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而向这两个孩子出手,他不能任由官氏一脉的希望和命数不知根不知底地流浪。
他要清晰地知道这些孩子的来历和背景,以策万全,在官南落她们这一行的所有人之中,最让老者感到摸不透以及神秘的就莫过于面前的这只瘦削的小子与他背后的那个小女娃了。
其实易笙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使他们今天不来,老者也总会有自己的方法找上他的,然而,有一点最超乎老者想象的是,这几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已经拥有让人如此恐惧的力量。
易笙那在最后还未来得及拍下的银色的一掌,竟然让老者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的味道,所以他才不顾一切的瞬间爆发,以至于能量的外泄而伤到了易笙他们,然而,此时正处于暴怒中的他还未意识到自己正在干什么。
锋锐的双眸冰冷如万古的寒潭,不知道已经多少年过去,这名传奇的老者都没有受过伤了,今天竟然失手在两名只有十来岁大的臭小子身上,无数年上位者的尊严竟然也使这名一向以冷静著称的老人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恐怖的岑黄色能量不停地在他的掌心之上汇聚,一条如鞭一样的长长地藤骤然从老者的掌心之上延伸而出,纤细的地藤携带着狂暴的能量迅速向着易笙与宫泽两人抽击而来。
易笙的脸色已经苍白如金纸,老者方才那恐怖的能量已经使他重伤,嘴角依然不停有殷红的血泡喷出,但他的眼神却仍旧是冰冷的,这种冷让人觉得可怕,他的左手再次徐徐地举起,掌心之上悬浮着一个诡异无比的符号。
林木的身体已经挡在易笙与宫泽两人的身前,他背后的巨剑虚影也一刹那凝实,天地剑气如无数锋锐的漩涡一样向着他的本体汇聚而来,双手悄然地握到背后,手掌陡然握在那朴素的剑柄之上。
喧嚣的天地陡然静寂,此刻的林木身体之上有洁白的花纹若隐若现,他淡蓝色的双眸已经变成了一种恐怖的奶白色,散发着如同征兆死亡一样的锋锐剑之光芒,“嗤——咧——”
巨剑骤然被高高举起,空间诡异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细纹,林木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巨剑猛然向着老者的本体厮斩而去,老者冷酷的瞳孔之内流露出淡淡的不屑,这次他显然已经有了足够的防备,这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想在他的面前闹出什么个名堂来?
然而,这种轻蔑仅仅只是持续了那么短短的一瞬,他的脸色就剧变了,静寂的巨剑如此一样静寂地降临在他的本体之上,而就在这一瞬,天和地骤然变色,无数各色各样有强有弱的剑气从天外呼啸而来,这一幕委实壮观也惊呆了大殿上的所有人。
这些诡异的属性剑意各不相同的剑气竟然如此轻易地破除了他的防御,如无数形式各异的漩涡一样涌入他的身体之内,林木的身上悍然响起一声混沌狂暴的龙吟,万丈的光芒直指天际,巨剑原本静寂的气息一瞬翻身,怒然向着老者劈下。
天外几道如闪电一般的影子也迅速随风而至,一颗恐怖如毁灭星云一样的巨大圣垩珠率先降临,老者还未有时间估计体内那越来越诡异的万剑之漩涡,双手便迅速扬起,两只恐怖的黄岑色巨掌便分别向着那柄锋锐的巨剑和那更恐怖的黑色圣垩珠之上拍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个古老阴森玄奥的灰黑色符号骤然降临在老者的身上,根本容不得一丝的反抗,那个诡异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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