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回故地,哪有什么不变的道理啊?何况这里留给他们的记忆是如此的惨痛,沉默或者就已经是他们最好的反抗了。”
“你真的有办法对付梓家吗?现在祝老鬼也不在啊,如果梓家有一名斗皇境界的大能坐镇,我们连一丝的可能都没有。”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到时候总可以的。”易笙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道。
林木明显也知道他的用意,并没有多问,连日来的奔波劳碌,已使两人十分的疲惫,不知不觉也渐入梦乡。
、、、
西偏房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在乌黑的夜中晃晃荡荡,宛若此时房内的人心一样,飘摇不定。
“大哥,你没事吧?”
“会有什么事?总算是回来了,这一别真的是很多年啊!只恨自己依旧未能收人仇家便了。”
“大哥,你说少主和小笙真的可以吗?毕竟他们还小。”
“我们不可以让少主他们因为我们自己的家仇而冒险,但是我们也应该选择绝对相信我们自己选择的人,量力而行。”
“嗯嗯!”
、、、
黑夜和白昼在轮回了,不论黑夜有多漆黑,终究是无法变化轮回的天理,最黑暗过后便是黎明的曙光,这是永恒而深奥的真理,解释着多少世间悬疑的现象和人行走的规律,它在轮回了,在不知不觉间便指引着天下。
黎明刚起,经过一夜的休息,穆儒佣兵团一行人顿时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配合魔法帝国边城的山风,当真是叫人舒服,连易笙都不禁暗叹连连,倘若这个世界从此没有战事,生活就如现在一样平淡自然,自己没有一切未名,包括身世、过去等等,他会是如何的快乐,然而,时代注定不能,应天命而生之子更注定了不能,可以做的,便是执着坚定地前行。
几个烤热的馍馍,配之以几杯热腾腾的兽奶,喝酒的人附上几斤兽肉,便是一顿香喷喷的早餐,易笙只是草草吃过,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眼神都显得专注而深邃。
“一会儿城门楼大开,我们便直接出城,绕颈山道,先到达炎城修整,而后便经梓锡城再南下魔法帝都,便完成我们此行的任务,此后我们安身何处,到时再听从少主的安排。”穆儒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城门开放得比易笙他们想象的还要早,艳阳高挂之时,易笙他们一行人已经飞驰在城外的驿道之上,沉重的货物,疲惫的角马,大汗淋漓的佣兵小队,毒辣的太阳,天空下飞舞的尘土,路两旁飞掠而过的树和花草,便是他们的行走图。
喃喃的咒语由慢渐渐趋激昂,天地间突然翻起一阵清凉的风,和煦而带来一阵沁入心脾的舒适,这是兵团中唯一的一名风系魔法师出手了,这名可爱的魔法师总会在路途条件恶劣的时候,施展一阵辅助魔法,给行走的佣兵们带来一阵欢乐和笑谈。
并没有咒语的吟唱之音,无数细细的冰凌缓缓升空,形成一个瑰丽的钻石菱形,那绚丽的碧蓝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阳光照下之时,它竟在慢慢地融化,形成一阵阵入冰水滴入喉咙的清爽与冰凉。
穆儒佣兵团内一众人瞬间石化了,所有人都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这是什么魔法?竟会如此神奇。
就连先前施展风魔法的那名魔法师都回过头来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后面那个古怪的孩子,前方带路的穆儒轻叹一声:“不可思议”。
易笙望着众人不解的眼神,尴尬地一笑,而后说道:“大伙儿不必惊讶,这是冰系辅助魔法,有天地间纯净的水元素结成冰凌,我融合以磨碎的薄荷粉,再通过水份子的形式渗入你们的喉部,故才有这样的效果。”
众人不禁暗暗释然,原来如此,但只有真正修为高深的人才知道这是何等的恐怖,这一个诡异的魔法有着一个恶毒的名字,叫做“屠生系列”,这是对魔法元素极其高深的运用,通过天地元素配合神奇的毒,涌入人体的某一部分,达到杀人的效果,当然这种系列的魔法对高阶的修炼者无效,然而,对付一般的士兵却宛如梦魇一般恐怖,所以说其恶毒。
然而魔法本来就是神圣的,它不分好坏,好坏的是人心,心不同,使用出来的魔法便不同,这个天赋凛然的孩子竟可以将这臭名远昭的魔法如此使用,也的确是神奇。
易笙不知道的是,正正是因为这个令人啧啧称奇魔法,将会在他行走魔法帝国的这一段履历里面留下多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能是因为队伍里有个神奇的辅助魔法师在吧,一路以来的行走,竟也未觉得有多么的疲累,然而天却渐渐黑了下来,驿道的夜晚是不可以随便赶路的,一来驿道大多靠近茫茫的山脉,夜晚的赶路会招来魔兽的注意或者是蛰伏着的盗贼,二来驻守在驿道的勘察兵会随时注意着己方的一举一动,引来军方的注目终究不是件什么好事情。
所以,太阳才下西山,穆儒已经命人迅速安扎营寨。
、、、
“有消息了吗?情况如何?”
“家族的长老辈已经在几年前奇死,新上任的族长实力算不上高,但他们似乎和某个强大的家族有着一定的联系,竟真的有位斗皇一境的强者坐镇,问题还不是这个,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有一个神奇的护族大阵,似乎由无数强大的灵魂体组成,其中包括有那位死去的斗皇境界强者的灵魂,要破开这个阵法,并不是那么容易,况且,主持这座阵法的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家族的斗皇。”
“如果十里夫人的灵魂回归,对你的帮助能有多大?”那静静的声音微笑着问道。
对面的老人突然一阵惊愕,面色在黑夜中迅速涨红,眼珠子内血丝狂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像雨一般落下,试探性地徐徐问道:“少主此话当真?”
少年微微一笑,道:“灵魂是已经在我的温养中,但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机,要彻底恢复她的灵智,我们还需要几样珍贵的物品,这段时间内你迅速集齐,本来还要想办法剔除那道暗魔的封印,但是不久前那道封印莫名其妙地减弱了,我便彻底破了它。”
第105章 烈焰天藤()
“噗通!”
老人一下子跪下来,双眸含泪地说道:“祝俞这辈子生死便从此都是你的,还请少主告知老奴应当如何做啊!”易笙明白他这是喜极而泣啊。
他并没有阻扰老人跪下,慢慢坐下来,认真地说道:“这要看你自己了,只要找一种有灵智的物体便可以,还有高阶灵魂晶石,灵魂晶石我自然会帮助淬炼,供给以后十里夫人全面恢复实力,至于那灵智体就要看你自己了,但可以肯定的就是越是高阶的灵智体恢复的程度会越高。”
“可以给老奴多少天的时间?”
“时间倒不少,你尽力吧,这种情况的恢复只有一次,我并不想催促你,你自己把握好。”
“这灵智体的选择,老奴已经想好了,只是这一来一回可能要花上些时间,劳少主在炎城耽搁一阵,老奴疾速赶回来。”
“嗯嗯!”
易笙话音未完,那漆黑的影子便如风一样翻飞天际。
“奶奶,这老爷子还是那样钟情啊,羡煞旁人!”易笙忽然戏谑地自言自语道。
“老头子这些年以来也算是辛苦了,小笙,奶奶感激不尽,幸好得你。”
“哈哈,你说他这是去找什么来给你寄居啊?”
“老头子过去年少气盛,是跟家族闹翻了以后才暴走江湖的,而后数十年里也闯祸连连,终究是因为他的原因,堂堂一个上流家族,一夜间便被灭族,这也是老头子为什么会如此善待穆儒那子的原因,原因只是他们本来就是寂寞人。”声音说到这里,微微哽咽。
良久,方才继续说道:“老头子觉悟虽迟,但还是在他父亲临终前赶了回去,父亲并没有怪责这个唯一的独子,只希望自己的逝去能唤醒他不羁的灵魂,然而或者也正正是因为如此吧,他才更加的内疚,他修为能有这么快的提升,当然得因他过人的天赋,更因为那一份血海一样的深仇大恨啊!祝家之所以成为上流家族,并不因为家族的实力,而是因为祝家内一株可怕的传承。”
“嗯?”听到这里,易笙心头不禁微微一愣,但他并没有打扰十里夫人继续说下去。
“其实没有人真正见过祝家的这份传承,因为它要求的条件太过残忍了,祝家是一个善良的家族,始终没有动用这份力量,即使到最后家毁人亡也没有。”
“而一切似乎皆是天命,老头子在埋葬他父亲的时候也埋葬了这一份宝贵却残忍的传承,天命弄人,想不到继承祝家家族传承的人会是我。”
“那奶奶,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吧?”易笙终于打断道。
“哈哈!影响?如果真的会对我有影响,你认为老头子会冒险吗?他一辈子缘起一个情字,同样也是困于这个情字啊!”老人感叹道。
“祝家的这份传承即使是我,多年前去拜祭老爷,也没有见过,这是一株植系的魔兽,植脉还要逊色于大部分当世的植系魔兽,名为——烈焰天藤。”
“烈焰天藤?”易笙听到这四个字不禁惊呼出声,眼神中同样带着不可思议。
“原来你也知道它的来历。”
“知道,我曾接受过林家祖辈数年的指导。”易笙平静下来说道。
烈焰天藤,在庞大的植系魔兽群里面,并算不上是强大,只是一尊普通的天藤类魔兽。
然而烈焰天藤却真真实实地有别于同类的魔兽,烈焰天藤,当世只存一棵,也就是说仅剩下来的这棵便已经是母藤,除它以外,绝无其它。
传说中烈焰天藤的植脉虽然不高贵,但却拥有觉醒的能力,觉醒后的烈焰天藤甚至可以拥有焚天的威力,原本低等的植脉会迅速跻身高贵植脉的行列,烈焰天藤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引燃天藤植脉的家族,易笙万万想不到的是竟然会是这名不见经传的祝家,他之所以会如此惊讶也正正是因为如此。
烈焰天藤的觉醒条件可谓苛刻,它需要引燃它植脉的家族嫡传男子的精血来唤醒它,再配以一名女子被剥夺而出的灵魂,这必须是只剩灵魂,言外之意是要彻底舍弃肉身,让本身的灵魂主控烈焰天藤,从此寄居在这所谓的灵智体之内,虽可以化形,但从此便不再是人身。
或者正如十里夫人所说,一切皆是天命,半点不由人,这烈焰天藤对于她和他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十里夫人的灵魂体成功融合烈焰天藤,配合易笙灵魂力的温养,实力至少能够恢复九成以上,这样他们计划的成功率就会更高了。
这夜并无什么波折,因为听从易笙的吩咐,众人并没有急于赶路,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倒也不失为一种快乐,沿路花开,沿路树葱葱。
易笙拍马走到穆儒的近身旁,细声说道:“穆叔叔,跨越前面的那座城池,前方便是炎城了吧?”
“嗯嗯!总算是回家了。”穆儒沉吟着说道。
“我们先在前方的那座城池逗留一段时日,派人将梓锡城内的情况摸清楚,也了解一下近几年以来城内势力的变化,方便行动。”
“主人是真的有把握吗?”穆儒狐疑地问道。
“把握不大,但大概也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