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酒,如果他喝了酒出事,那么三皇叔他……
秦珊榕怕自己被愤怒之下的陵云渊给掐死了,连忙下床胡乱套上衣服,就匆匆跑走了。
吓死人了,这渊公子脾气还真是暴躁!
陵云渊脑海里乱成一团,他根本难以想象如果……如果……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逼疯的!
陵云渊快速套上衣服,就迅速拉开了门,走到隔壁,猛地推开门,只是房间里清冷一片,显然昨夜房间里的主人并没有回来过。陵云渊的一张脸难看至极,拳头上的血滴落下来,在地面上坠落朵朵残花。
他发了疯一般突然往陵慕端的苑子跑去……
苏岑只觉得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睁开眼时,头上的昏眩似乎轻了不少。她睁开眼,意识似乎还有些不甚清醒,房间的门响了一声,苏岑抬头去看,就看到逆着光站着一个人,她眨了眨眼,想看清楚,等来人关上了门踏进来,苏岑才看清楚是陵慕端。
苏岑眼底有失望一闪而过,也不知道阿渊这会儿醒了没有?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朝陵慕端道:“端王,现在什么时辰了?”
陵慕端走近:“天刚亮没多久。”把药同时端给了苏岑,苏岑应了声,伸手就要把药碗端过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刚起身身上没力气,亦或者,接的时候没接好,药碗猛地晃动了几下,差点全部扣在了苏岑身上。
陵慕端连忙伸手去接,却也有不少洒在了苏岑的身上,苏岑猛地坐起身,却因为身体的不适又重重摔了回去。
苏岑皱眉,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虚弱了?
不过也顾不得多想,身上被浇了药汤,难受至极。
陵慕端连忙把药碗放到一边,就拿来帕子递给苏岑,苏岑擦了擦,却依然有大片的印子在上面,陵慕端歉意道:“苏姑娘,是我莽撞了……”
“不管端王的事,是我没拿稳。”苏岑抬头笑笑,让陵慕端安心。
陵慕端睨着她眼底明亮的笑意,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了,随即松开:“幸亏我多要了一套衣服,苏姑娘把湿衣服换下来吧,本来就病着,不然就更难受了。”
苏岑想了想,也是,自己擦了半天也没擦干净。
点头:“好,麻烦端王了。”
陵慕端摇摇头,转身就去拿衣服,只是转身的瞬间,一双温润的眸仁里的笑意淡了去,里面有微光轻轻微晃,被窗棂透进来的日光一晃,莫名有些看不真切。
等陵慕端把衣服拿过来,就说要重新去热药,苏岑应了声,看到陵慕端出去。
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躲在锦被里脱下了湿衣服,刚要伸手去拿新的,房间的门突然猛地被推开了,苏岑脸色一变,猛地往上一挡,把被子拉到了脖子以下。
可饶是她动作再快,还是让来人看到她肩膀上的青紫红痕。
对方逆着光站着,苏岑以为还是陵慕端,忍不住抬眼:“你怎么又回来了?”只是当对方缓缓走进来时,苏岑才看清楚是陵云渊。
苏岑微微一愣,随即睁大了眼,睨着陵云渊那张脸,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里,她一张脸蓦地红了下来,不自然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嗷,她要说什么?早上好?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你药解了吗?
苏岑皱着眉纠结着怎么开口,总觉得经过昨夜,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是不是应该改一改啊?
而苏岑羞赧不自然的神色落入陵云渊的眼底,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结果。
尤其是门打开时,她露出的肌肤外的痕迹……
陵云渊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脸色白得吓人,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一双眼血红暴怒,他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才能防止自己不小心发疯伤了她。手上凝固的伤口再次崩裂,他再也忍受不了,猛地转身,野兽一般冲了出去。
苏岑原本还在纠结,只是一直看陵云渊不说话,刚想抬起头问什么,却只看到陵云渊冲出去的背影。
苏岑疑惑地怔了怔:怎么了?
随即想到刚才陵云渊的脸色,似乎是想质问什么,还是说……苏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一张脸唰的白了下来。
他……是不是后悔了?
陵云渊冲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端着药进来的陵慕端,陵慕端手里的药碗差点掀翻。
他的神情微晃地落在陵云渊瞠目紧绷的面容上,愣住:“渊、渊儿?”
陵云渊喘着粗气,许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陵慕端垂下眼,遮住了眼底晦暗莫名的神情,轻声道:“你见过苏姑娘了?”
陵云渊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血滴得愈发的快,很快在地面上形成一小团血花。陵慕端一直垂着眼,半晌,才道:“对不起……”
陵云渊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吼声,可半天,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对不起他什么?说他抢了他的人?还是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陵云渊身体猛地一晃,高大的身影快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陵慕端端着药碗站在苑子里很久,才慢慢抬起头,仰起头看了一眼天际,才抬步重新往房间里走去,一双温润的黑眸,黑得深不见底。
陵慕端推开门的时候,苏岑猛地抬起头,只是当看到是陵慕端时,眼底的光一点点散尽了。
颓败地垂下眼,眼底的伤心显而易见。
陵慕端走过去,把药碗放在了一旁,才在苏岑面前坐了下来,犹豫道:“苏姑娘,我刚才……在苑子里看到渊儿了。”
苏岑扣在被子上的指尖紧了紧:“嗯。”
陵慕端深吸一口气:“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他看起来很不高兴,只剩下一枚药丸,没有给他……我与他解释了一下,他似乎还在生气。”
苏岑的脸更白了,轻轻摇头:“不是解药的事。”
他刚才那神情,哪里是因为药?
苏岑的头更疼了,她是不是会意错了?当初那一吻,其实根本只是她误会了而已,误会了他对她有别的情意,而其实,他对她根本没有别的心思?
所以才会在昨夜之后,这般的反应?
苏岑惨然一笑,揉着眉心,抬起手时,眼角一滴泪珠滚落而下……
到底还是难过了啊。
第149章 怀疑,事实真相()
秦珊榕被陵云渊的模样吓到了,不敢在他的苑子里再呆着,匆匆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紧紧关上,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看渊公子那模样,铁定是信了。她现在只要等着他求证回来,自己喜欢的人与别人成了事,他还能不更疯?到时候,自己稍加温柔安抚,他还不手到擒来?更何况,有那一抹落红在,自己失了清白的身子给他,他还真能弃自己于不顾?
秦珊榕扬扬眉,指不定她还能混个皇子妃当当……她转过身,刚想换个衣服洗掉一身的脏污,转过头就对上房间里稳稳当当坐着的黑衣女子时,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了地上:“你、你你你怎么出现的?”
秦珊榕扶着门,才阻止自己没出息地滑倒。
黑衣女子目光阴鸷:“你办得好事?!我怎么说的,主上的命令是让你上渊公子的床,可你倒好,跟你的表哥凑到了一起,如果不是你坏事,渊公子怎么会跟苏姑娘成事?你可知道主上有多么生气?”
黑衣女子的表情太吓人,秦珊榕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身上的衣服还没穿好,紧紧攥着,哆嗦道:“昨晚上那渊、渊公子太吓人了,拿着剑就往自己身上戳,我……我担心他直接杀了我,所以……”
秦珊榕快速解释:“不过……不过我还是把他们分开了!渊公子现在以为昨夜帮他解毒的是我,再加上渊公子误会了那婢女与端公子有什么,最后的结果……不、不还是一样么。”秦珊榕怕黑衣女子迁怒,连忙开口。
只是最后被黑衣女子瞪了一眼,快速往后躲了躲:“你、你别杀我!我真的尽心了……”
黑衣女子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你最后聪明了这么一下,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秦珊榕听了这话,先是一吓,等想清楚了眼底一喜:自己这是过关了?
顿时眼睛发亮:“那主上那边……”
“事情成还是不成,还要等确定,你以为那女子不会去求证?如果她一旦与渊公子解释清楚了,你依然什么都不是。”黑衣女子说到这,虚眯了下眼,缓缓站起身,朝秦珊榕走去。
秦珊榕吓得往后缩着:“我、我我我……我会想办法的!”
黑衣女子俯身:“那就最好了,想办法跟着一起回京,等合适的时机,挑起两个人更大的矛盾,知道了吗?”
秦珊榕怕死,哪里敢说不,连连颌首:“是、是,我一定求也让渊公子带我回去。”
黑衣女子这才满意了,猛地抬起手臂,秦珊榕吓得闭上了眼,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到她的手落下,再小心翼翼睁开眼时,房间里哪里还有黑衣女子的身影?她这才拍着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
而另一边,苏岑的情绪一直低迷,她浑浑噩噩地换好了衣服,打开房门,就看到陵慕端等在外面,看到她,眼底掠过一抹担忧:“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岑摇摇头,眼圈有些红,声音低哑:“端王,我先回去了。”
“好,你……真的没事吧?”陵慕端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苏岑揉了揉眼睛:“没事,就是头还疼,我回去歇一会儿就好了,等离开的时候,你去找人喊我一声。”苏岑没精神,好在睡过一觉之后头脑清醒了不少,得到陵慕端的应答之后,慢慢往回走。
陵慕端一直望着她的背影,因为站得角度很偏,并不能看到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周身隐隐透着一种低冷的寒意,被头顶的日光一晃,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岑垂着头往前走,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走得很慢。
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至少,有些事情似乎出现了偏差,至少,她以为的阿渊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就算是当时阿渊中了毒醉了酒,可解毒之前,她却是问过他自己是谁的,当时他根本知道自己是谁,还喊了自己的名字,尤其是……一遍遍的喊着自己名字……怎么可能天一亮突然反应就不对了?
她方才也是被陵云渊的态度给刺激到了,脑袋一乱,就忘记了这些重点,如今想来,怎么都不对劲。
苏岑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她仰起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前方就是一块假山,苏岑觉得腰酸腿疼,弯腰下,喘了几下,她慢慢挪到假山旁,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打算歇一歇再走。这里似乎是一条小路,没怎么有人走过,所以倒是一时间没被人发现,苏岑脑袋有些乱,身后不时有秦府的下人与侍婢经过。
苏岑不知站了多久,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才打算继续回去,问问陵云渊是不是后悔了?
如果他真的是耍着自己玩,那她……那她……
苏岑捏了捏拳头,她还能怎么办?那小崽子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难道真的要逼她离开?
就在苏岑就要走出假山的时候,突然匆匆跑来了两个侍婢,偷偷摸摸说起了悄悄话。
苏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