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滚烫的呼吸拂在苏岑的脸上,按在她脖颈旁的手臂,她甚至能感觉到青筋的隐隐跳动,苏岑哑着声音,唇动了动,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陵云渊半晌,蓦地坐起身,重新再次背对着苏岑。
苏岑直到周围的气息凉透了,才抬起手遮住了眼,也慢慢坐起身,陵云渊不理她,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许久,陵云渊才喑哑着声音开口,情绪已经重新恢复了冷静,“原因。”
苏岑愣了下,抬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像是一道高墙,压迫得她喘不过起来。
苏岑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自己为什么回来了却不找他,还隐瞒了身份,她开口想解释,可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就发现嗓子哑的不成样子,“我……对不起。”
陵云渊周身的气息再次鼓噪了起来,蓦地转身,灼灼的墨瞳隐藏在暗处,去发出野兽一般的凶狠,可也只是那么一瞬,被他遮了去,到底是不忍吓到她,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晦暗莫名,声音低沉,“除了这三个字,你就没别的要跟我说的吗?为什么不肯认我?”
苏岑垂着眼不敢看他,摇头:“……”怎么能告诉他,她是怕他们这一次依然没有结果。
可这话一说出来,她能想象得到,他只会更加生气。
陵云渊蓦地抬起头,瞧着她小可怜一样缩在那里,被她气得没力气了,苏岑等着他下一刻的暴怒,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直接把她给扔出去。只是下一刻,在苏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遽然身体一翻,等回过神,苏岑已经趴在了陵云渊的腿上,随即她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就感觉屁股上落下一道巴掌。
苏岑整个人都像是被整个点燃了,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从头到脚红到了个彻底,所有的难过与不安全部都烟消云散,聚集到了臀部,而执行惩罚的男子显然觉得一下是不够警告的。
于是,又是两下落了下来。
不疼,可那种羞耻度却是从未有过的高涨,以她这把年纪,竟然被人这样打……苏岑像是熟透的虾子,捂着脸,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只觉得没法见人了。
好在陵云渊只打了几下,气消了,把人给重新调转了个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视线落在她紧紧捂着的脸上,露出的一双耳朵,通红一片,墨黑的眸仁深了几分,“知道错了?”
苏岑耳朵动了动,却更红了,捂着脸的手也更紧了,反应过来自己是要回答的,脑袋放空地摇摇头,听到头顶的男子发出一声意味颇深的“嗯?”
苏岑连忙点头,“知、知道错了。”喵、喵的,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他啊……卧槽,以前说好的乖巧伶俐善解人意的小狼崽呢?
陵云渊眼底的怒意散尽了,墨瞳深深地瞧着她粉红色的耳根,只觉得自己不应该把灯灭的只剩下一盏,“以后还不认我?”
苏岑哪敢说个“不”字,生怕又会被翻过来打,“认!”
陵云渊这才满意了,“把手拿下来。”
苏岑拼命摇头,只是下一刻,耳朵却碰上一抹低凉,不经意的在她耳垂上用指甲刮了一下,苏岑顿时感觉被他碰到的地方立刻麻麻痒痒的,从耳根一直蔓延到全身。在陵云渊的指尖继续向下时,苏岑猛地把手给拿了下来,紧紧攥住了对上的手,“拿!拿!这就拿下来了……”嗷呜呜呜,别在碰了啊,喵的,为什么这前后反差这么多,这一定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阿渊!
陵云渊瞧着面前的人,眼圈泛着红,一张脸红得滴血,偷偷瞄着他,不经意抬眼间,眸底水光潋滟。陵云渊瞧着,瞳仁黑得不可思议,突然手指在她后颈上摩挲了一下,加重了力道,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苏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堵住了嘴,四肢扑腾了一下,却依然被压着结结实实吻了个彻底。
等陵云渊终于肯放开苏岑时,苏岑觉得自己快断气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嗔怒地盯着眸色依然深得让她腿软的眸仁,她甚至能感觉到面前这人眼睛都在冒着绿光。
在陵云渊再压下来之前,连忙捂住了嘴,“你……你不许再来了,快憋死了。”他一靠近,她就喘不过气,再被吻一次,她觉得她能成为第一个被吻死的人。
一想到那画面,苏岑只觉得头皮发麻。
陵云渊眯了眯眼,不过倒是没再乱来,声音低沉懒散,“说吧,为什么不认我?”顿了顿,瞄了一眼她还在剧烈起伏的胸脯,“如果是因为国师那几个破断定,那你……”
苏岑脑海里立刻竖起了白旗,哈哈哈干笑两声,“自然、自然不啊,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原因。我、我这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啊,你说我突然跑过来说,啊,我是你媳妇儿,你认么?”先不说信不信吧,她能进宫都不可能啊。
陵云渊沉默了一下,在苏岑忐忑不安中,换了一个问题,“回来多久了?”
苏岑小心瞄他一眼,掐着手指,悄悄说了个数字,“十来天了。”
陵云渊瞳仁一沉,歪过了头,虚眯着眼。
苏岑立刻举着爪子保证,“我真的是进不来……”当然了,她不敢来见他也是一个原因,可想到刚刚的画面,苏岑死活不敢说真话。
陵云渊却突然凑近了一下,“是吗?那在兽苑的时候为什么不出来?”
苏岑心里咯噔一下,“你……你那时候就知道了啊?”
苏岑放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衣服,垂着眼,脑海里闪过一张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小脸,心里酸涩一片,眼底浮上一抹晦暗。她要怎么说,当时她整个心思都被那没活下来的孩子给打击到,加上……加上国师先前的断定,再加上不想打扰到他,所以,无数种可能加起来,她根本不敢见他,她怕自己那时候会崩溃掉。
陵云渊沉默了很久,指腹抬起她的脸,望着她眼底的湿意,轻叹一声,“你问玄儿的那些话,他都告诉我了。”
苏岑眼底滚烫的热气涌上来,她猛地偏过头,不想让陵云渊看到,鼻腔轻轻“嗯”了声,喑哑伤心难掩。
陵云渊叹息,把她拥进怀里,手掌轻轻在她背上抚着,“你还是不信我啊。”
苏岑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周身被他清冷的气息包裹着,心底的酸楚与难过似乎淡了一些,可心尖还是一抽一抽的疼,听到陵云渊的话,无意识地蹭了蹭他胸前的衣服,仿佛如此能心里好受一些。
陵云渊的视线落前方的一处,手指在她的青丝上一下又一下的抚过,“孩子没事,好好的。”他知道她那么在乎孩子,怎么可能让孩子存活不下来,虽然这些年,的确不好忍,可好在,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苏岑几近崩溃的心情因为这句话,身体蹙然僵硬了下来,“孩子……没事?”
陵云渊指腹在她眼底抚过,吻了吻她的眼睛,“嗯,睡吧,明天我带你去见他。”
苏岑哪里睡得早,心脏急促地跳动着,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孩子,可……可陵云渊却搂着她重新躺下闭上了眼。苏岑望着他眼底的倦意,心疼涌上,所有的话都被咽了回去,目光痴痴落在他的脸上,愧疚难言。
苏岑以为她今晚上会失眠到天亮,可她却睡得极好,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透出微微的亮光。她这些时日也没睡好,睁开眼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在什么地方。只是觉得身上有些沉,一歪过头,就对上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
第255章 病了,今日罢朝()
苏岑一愣,蓦地坐起身,怀里的小家伙顺势搂住了她的脖子,“咯咯咯”地笑着,“姐姐!锅锅!”小殿下颠三倒四的叫着,却也欢实,蹬着小胖手小胖腿,巴巴瞅着苏岑,眼睛几乎能发出亮光。
苏岑清醒过来,想起昨夜的事,脸蓦地一红,转过头,就看到陵云渊已经穿戴完毕,一袭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威严冷峻,墨瞳正极深地落在一大一小身上,对上苏岑的视线,目光柔和了下来,解释道:“他一早就闹着要见你,你哄着他吧。”
苏岑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已经点了头,愣了愣,又重新看向陵云渊,呆呆的,“你要去上早朝?”
陵云渊“嗯”了声,大步走过来,坐在一旁,指腹在小殿下下巴上挠了下。小殿下小猫似的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咯咯咯”笑得格外的欢实,只是小胳膊却揽着苏岑,不肯撒手,“阿爹你去吧,玄儿会乖乖跟着锅锅的。”
陵云渊眸色愈发柔和了,却没离开,“玄儿,变个身。”
小殿下小脑袋本来正摇晃着,听到这,揽着苏岑的脖颈紧了紧,小声道:“阿爹,你不是说……不能随便……”
陵云渊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她是不同的。”
小殿下想了想,才扭捏地蹭了蹭小身子,才把小脑袋埋在苏岑的脖颈间。苏岑不明所以,不过听见“变身”两个字时,浑身突然僵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怀里的小东西,眼圈蓦地红了,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而下一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小殿下原本白生生的小胖腿,突然银光一闪,就变成了一条蛇尾,银色的蛇鳞在微弱的日光下,泛着光,却刺痛了她的眼,她蓦地闭上眼,偏过了头,可依然难以抑制心底涌上的酸涩与复杂。
孩子……还活着……
脑海里一遍遍地重复着这画面,苏岑脑袋里空空的,眼底滚烫的热气纷涌而下,苏岑死死咬着唇,才能克制住自己没有呜咽出声。肩膀突然被抱住了,陵云渊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低沉安抚,“玄儿在蛇蛋里时,护灵珠出了问题,所以,一直待了三年,才出世,所以,他现在才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模样……”
苏岑闭着眼,却止不住眼泪往下流,整个人被喜悦与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所有的激动都化成了无声的泪珠,一颗颗滚下。
最终被陵云渊无奈地揽过人,按在了胸前,掌心一下下安抚着:“哭吧……”哭完了就好了。
小殿下大眼睛奇怪地瞅着两人,可等看到了苏岑眼底的泪珠,小嘴一撇,心里也莫名不舒服了起来,也仰着头,嘴一张嚎啕大哭了起来,“哇哇哇哇”的声音格外的响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看到姐姐这么哭,他也想哭……
于是,陵云渊无奈地哄好了大的,就开始哄小的,最后,两个大人开始哄着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家伙。
薛忠在偏殿外等的心急如焚,早朝的时间快要到了,可皇上带着小殿下进去之后,就没影了,他刚想进去催催,就听到偏殿里传来撕心裂肺地嚎啕声。
薛忠吓得脸一白,听出那是小殿下的声音,也没这个胆子催了,连忙唤来小太监,让他去通禀一声,今日罢朝,原因:皇上病了。
薛忠考虑了很久,也只有这个办法比较容易被人信服一些了。
他总不能说,小殿下哭了,所以皇上不早朝了?
苏岑终于冷静了下来,望着小殿下眼泪汪汪的模样,止不住的心疼,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哄到终于眉开眼笑了,才抽哒哒的挂着泪珠讨抱抱。苏岑眼底噙着笑意把小东西搂紧了怀里,手轻轻在他头上摸着,垂下的眉眼轻柔温顺。
陵云渊直起身,看着这一幕,无声地叹息一声,手搭在苏岑的肩膀上,指腹在她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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