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蜷缩成一团。
陵云渊抬起手,蛇鳞的鳞片触到掌心的肌肤,沁凉一片,他把小银蛇举到了自己的眼前,眼底的浓墨却像是深渊,让郁璃儿心底急的一团糟。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了,都到了这种程度,陵云渊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一个不会变身,什么都不会的女人,他为什么偏偏就认定了那个女人是?她都到这种程度了,他竟然还在怀疑?
陵云渊终于站起身,在池塘面上顿了顿,转身,带着小银蛇往外走,出声,“把她的衣服带回去。”
苏九愣了下,眼底随即光芒大盛:“是!”
殿下这是终于相信了?
只是苏九还是失望了,陵云渊并未把小银蛇带回到养心殿,而是送回到了兰馨殿,把银蛇放在床榻上,静静地瞧了片许,竟是转身就要离开。
郁璃儿的蛇眸难以置信地缩了缩,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突然周身银光大盛,让陵云渊离开的脚步蓦地一顿,却只是歪了下头,并未转身,身后原本蛇身的抽长修长,慢慢成了人影,银白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一层夺目的光,郁璃儿揽过锦被遮住了身体,喑哑委屈的声音听起来可怜至极,“阿渊,你竟是到现在还不信吗?”
陵云渊望着前方的眸光缩了缩,“你先休息吧。”留下这一句,陵云渊抬步走了出去。
郁璃儿。裸。露在外的肌肤净白如玉,在陵云渊离开后,猛地锤向床榻,却在中途又硬生生停了下来,生怕被陵云渊听出什么,只是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眼神凶狠,眸仁幽幽变得冷冽,攥紧的十指收紧在掌心里,刺得她慢慢动了动红唇,“看你还能撑多久!”
陵云渊踏出兰馨殿,苏九迎了上来,“皇上,你……”
“回宫。”陵云渊冷峻的脸上半分表情皆无,苏九看不透他的心思,在这敏感的关键也不敢多言,只是跟着陵云渊一直回到了养心殿,看他走进去,才停了下来,转身离开。
只是苏九并未回自己的住所,而是躲开了四周隐蔽的暗卫,潜入了兰馨殿。
郁璃儿正在等他,看到苏九坐起身,她身上已经穿上了衣服,绝色的姿容上泪珠涟涟,“苏九,阿渊他……信了吗?”
苏九摇摇头:“属下不清楚。”他其实一直都没有看透过殿下的心,殿下一向又自己的想法,殿下把他们看得通透,可他们想看懂殿下,却是比登天还难。
郁璃儿把脸埋在双膝里,“那要怎么办?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了。”
苏九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夫、夫人,你别担心,也许……也许是殿下一时被那女人迷了心窍,等、等殿下清醒了……啊……”苏九的头又疼了起来,脑海里的画面影影绰绰,让他头痛欲裂。
郁璃儿蹙然抬起头,眼底冷光一掠,支起上半身,捧住了苏九的脸,当他抬起头时,直视着他的眼睛,眸光一转,摄着他的心神,低哑的声音仿佛来自久远的记忆深处,“告诉我啊……他为什么……这么坚持……”
苏九眼底先是一红,随即慢慢变得空茫,声音很低,低哑的厉害,许久,缓缓出声:“因……因为,殿下……有个秘密……”
郁璃儿蓦地一喜,继续蛊惑,“什么秘密?”
苏九眼底有挣扎一闪而过,痛苦地摇摇头:“不能说……殿下说过,不能……告诉夫人……”
郁璃儿毒辣的把眼底的冷光又加深了,“可你不告诉我……我永远赶不走那个冒充的人……你忍心,我一直……被他冷落吗……”
苏九痴茫地摇头:“不……想……”
郁璃儿缩了缩瞳仁,“那,告诉我吧……”
苏九顿了顿,依然摇头:“不……行……”
郁璃儿:“……”
该死的,陵云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就算是迷惑了这人的神智,竟然还是不肯告诉她?如果不是陵云渊灵力深不可测,她怕万一摄魂出现问题,否则,她第一个就想摄陵云渊的,哪里还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苏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一直有东西在追着她,她想要跑,却发现自己如何都跑不出那个迷离的宫殿,周身总是有一抹绿困着她,束缚着她的自由。苏岑很不甘心,她一次次跑出去,却一次次失败……
到最后,忍不住猛地惊醒过来,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睁开眼,额头上都是冷汗,她抬手抹去冷汗,转过身,想起小殿下,连忙看了看,怕自己把他吵醒了,发现小殿下还睡得香甜,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视线往前,却惊讶的发现陵云渊的位置是空的。
她抬起头,撩起床幔,寝殿里很昏暗,只有仅有的两盏琉璃灯让寝殿里不至于漆黑如墨。
寝殿里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苏岑很奇怪,阿渊这么晚了会去什么地方?
窗棂外漆黑如墨,并没有到上早朝的时间,苏岑刚想下去要不要找一找,脑海里不知为何想到了先前在偏殿看到的情景。不过还未等苏岑下龙榻,就听到几不可察的脚步声由远即近,苏岑睁着大眼,乌溜溜的眸仁在昏暗的光下,显得尤其明亮,陵云渊撩开床幔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先是一愣,忍不住笑了,压低了声音,“怎么醒了?”上了龙榻,却只是虚虚盖住了身体一角,侧身而卧,单手撑着脑袋,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的龙榻上。
苏岑鼻子微微动了动:“阿渊你去哪儿了?”竟然半夜沐浴?
似乎在偏殿那时,也是半夜醒来没看到他,结果在偏殿后的浴池才把人找到。
陵云渊愣了下,探过身去,摸了摸她的脸,“睡不着,出去转了一圈。”陵云渊并未解释沐浴的原因,苏岑也没多问,先前本来就是惊醒的,这时候反倒是没了困意。瞧了瞧睡得四仰八叉的小殿下,嘴角忍不住笑了,翻身越过小家伙,挪到陵云渊身旁。
陵云渊看她动作,坐起身,把人抱了过来,在身边放好,抬起锦被盖住了三人。
苏岑窝在他的胸前,离得近了,还能嗅到他身上的湿气,连头发都带着皂角香,苏岑起了逗弄的心思,仰着头,巴掌大的小脸似笑非笑地瞅着他,“说,是不是去见哪个小姑娘了?嗯哼?怕我知道了,所以才一回来就去沐浴啊?”
陵云渊愣了下,墨黑的眸仁里有光微微一转,顿了顿,才摸了摸她的脸,把她的脸按在了胸口上,揉了揉她脑后的头发,“瞎想什么呢,睡吧。”
苏岑不依的在他胸前蹭了蹭,“阿渊你耍赖,快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不过苏岑到底没挣脱出来,也怕吵醒了小殿下,就乖乖窝在了他怀里,不多时,呼吸就平稳了许多,耳边听着陵云渊有力的心跳声,很快睡了过去。
陵云渊拥着苏岑,黑夜里,一双墨瞳却是久久都未闭上眼。
第281章 惹毛,太失望了()
苏岑第二天醒来时,陵云渊已经去上早朝了,小殿下窝在她怀里正睡得熟。苏岑把动作放得很轻,没有吵醒小殿下,撩开床幔下龙榻,穿好衣服,易容,这才走出去。奶娘早早等在殿外,苏岑走过去,“小殿下还未醒,你先回去歇着吧。”
奶娘不敢抬头看苏岑,谨小慎微,顺从地颌首:“奴婢告退。”
等奶娘回去之后,苏岑重新回到龙榻前,看了下小殿下,才前去殿后的浴池前去洗漱。只是刚走到浴池前,苏岑不经意侧目,视线落在一处,怔愣住。她蹲下身,把角落的一枚云珠捡了起来,日光在云珠上一晃,流光溢彩。
苏岑沉思静默,这云珠……是先前就在这里的,还是昨晚上才出现在这里的?苏岑不知为何,想到了陵云渊昨夜无缘无故的离开,以及归来后的沐浴,苏岑知道自己不应该多想的,可脑海里却止不住各种想法交织云集,到了最后,她把云珠捏在了掌心,放入了怀里。
也许等阿渊回来了,自己能问他一问,可……阿渊会告诉她吗?
苏岑莫名想到昨夜自己似乎迷迷糊糊问了他他昨夜去哪儿了,他道是睡不着,出去转了一圈。
苏岑心神不宁的洗漱完,回来时,薛忠在殿外听到动静,轻声询问:“娘娘,你醒了吗?”薛忠本来还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找了一个痴傻的五小姐当妃子,可后来看到苏岑待在寝殿时,并不痴傻的模样,瞬间就了然了。
再看过苏岑易容之后,更是彻底懂了,感情,他先前以为的那些,估摸着,都是这位善“变”的娘娘了。
苏岑应了声,“皇上下早朝了吗?”
薛忠回道:“已经下了,被崔大人缠着在禀告事情,皇上说让娘娘与小殿下先用早膳,他忙完了就过来看娘娘。”
苏岑漫不经心“嗯”了声,“我暂时没胃口,等小殿下醒了再说吧。”
“是,奴才让人先候着。”薛忠说完,就要退下。
“等等。”苏岑想到什么,唤住了即将离开的薛忠,“你现在殿外等下,我有事询问你。”
“诶,娘娘尽管问,奴才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薛忠算是认清了,这娘娘虽然丑了点,可止不住皇上喜欢啊,以后只要跟紧了,讨好了娘娘,那就是讨好了皇上啊,以后飞黄腾达,诶嘛,就在眼前了!
苏岑先去龙榻瞧了眼小殿下,看了看他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一时半会儿应是醒不来的,这才重新把明黄色的床幔放下,抬步出了寝殿。
整个寝殿寂静无声,苏岑喜静,陵云渊又从当初暮云殿袭得的习惯,整个养心殿平日里并不留人,寝殿四周更是连侍卫也没有。苏岑其实并不担心陵云渊知道她询问薛忠的事,只是她不肯直接问他,反而先问薛忠,怕他多想,所以尽量还是先避着人。
“娘娘,可是有重要的事吩咐奴才?”薛忠试探地问出声。
“不是,我想知道,昨夜皇上去哪儿了?”苏岑默了片许,还是想知道。
“啊?”薛忠没想到昨夜皇上出去娘娘竟是知道的,顿时不知要如何回答了,毕竟,他当奴才的,不确定皇上到底与娘娘坦白了几分,万一他说错了话,皇上知道了,铁定是不会饶过他的。
“你尽管说,只要你不同皇上讲,我是不会提的,我只是想知道而已。”苏岑哪里看不出薛忠的小心思,直接点破。
薛忠勉强笑了笑,“娘娘,不是奴才不想告诉您,实在是奴才也不清楚,昨夜快子时时,九公子突然等在殿外,说是有要事禀告,等奴才把皇上给喊出去,九公子只开了个头,皇上就让奴才退下了。”
苏岑抿了抿唇,她要去问苏九吗?
“不过……”薛忠想了想,偷偷小声道:“不过,奴才还是听到了一个字。”
“什么字?”苏岑抬眼。
“奴才听到九公子说了一个‘郁’字。”这宫里新进来的人,也只有那个美貌绝无仅有的郁姑娘名字里才有一个“郁”字,所以他大胆猜测,昨夜皇上离开,应该是与郁姑娘脱不开干系。
苏岑身体蹙然僵了僵,“郁璃儿?”
“这奴才不清楚,只是知道……可能大概与……她相关。”薛忠不敢把话说死了,万一不是,他可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砍的。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你暂时不要与皇上说,我自有分寸。”苏岑头蒙蒙的,阿渊见郁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