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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精神状态也开始不好,一边想着,是不是其实七皇子早就知道自己是颖妃的人?
另一边,却又存在着侥幸的心理,也许七皇子并不知道。
两种心思交缠在一起,让夏竹一边小心谨慎,一边担惊受怕,生怕七皇子会突然开口把她拉出去砍了。而等第三天的时候,小孩终于让夏竹出去候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双腿打着飘,似乎下一刻就要摔倒,脸上也没什么精神,神情恍惚。
小孩看着夏竹一天天的变化,若有所思。
苏岑倒是不以为意,她开始这么做的时候,就想到了夏竹的结果,不过这只是开始,等再等一两个月,她就会出现幻觉,这就是纯属精神上的折磨,让恐惧无时无刻萦绕在她的四周,折磨的她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得安宁。
小孩经此一役,终于明白了苏岑想要表达给他的意思,也开始不管夏竹,专心“识字”,表面工作做得很好,进步神速,陵帝也极为满意,而另一边,小孩也在专心研究“三重绝”,想要再次突破。
苏岑等小孩这次差不多把能记的都记下了之后,才让他再次试一试,看一看调动灵力之后,能不能进阶。
小孩被上一次打击的没信心:“如果还不能进阶怎么办?”
苏岑蛇眸幽幽一瞥:“那就继续修炼,你才修炼了几天,那些天分高的,最起码也要半年以上。”他这已经是天分中的天分了,更何况,太过急于求成,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她虽然希望小孩能有自保能力,可如果是这样揠苗助长的方式,那么她宁愿不要。
小孩吃了一个定心丸,心里一放松,反倒是觉得这“三重绝”的心法和招式找到了那么一点技巧,手里的长剑往前一挥,顿时把面前的桌子给劈成了两半,发出嘭的一声,外面立刻传来宫婢的声音:“七皇子,出了什么事?”
小孩定了定神:“没事,碰倒了东西而已,你们不要进来打扰。”
“是!”外面很快就没了声音,小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总觉得离进阶很近了,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苏岑蛇眸里极狭长的一部分缩了缩,这几天她也观察了小孩的修炼,想要从中找出小孩不能进阶的原因,直到刚才看到小孩劈开桌子的动作,才灵机一动,想到了一种原因。苏岑静静看了小孩一眼,只留下一句:“你等着。”说完,就从小孩肩膀上游了下去,然后朝着前方游去,一直到了离床榻最远的一处窗棂,苏岑才停了下来。
苏岑停下来之后,用蛇信儿卷着一株腊梅的花枝,腊梅的花瓣正好在银色的头顶,然后,就看向了小孩:“看到上面的花瓣了没?拿起你手里的剑,把最上面的那一瓣花瓣给挥下来。”她总觉得小孩在修炼时,并没有所想到的那么用尽全力,或者说他的精神一直不能够集中,而这个原因……苏岑专注地看了一眼小孩,又睨了一眼花瓣,离她的蛇身只有半寸,如果小孩的剑偏上分毫,利刃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苏岑觉得自己如今就像是在赌博,在赌,小孩能不能克服心理的障碍,同时,心里却又因为这个障碍,而感觉心暖,至少,这些年来,她头一次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被关心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自己如此做,除了能训练小孩收放自如,拿捏住应有的分寸,而且,这样能给小孩施压,让他把所有的精神都聚集在一起,这样爆发出的力量,也许连苏岑自己都不知道会是什么。
陵云渊却在听到苏岑的话后,一张漂亮的脸刷的白了下来,怔怔站在那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摇头:“我不要!”
第29章 生气,逼他动剑()
这还是陵云渊第一次拒绝苏岑的话,说完,整个人变得惶恐不安,一双黑漆漆的墨瞳焦躁地看向苏岑:“我、我不能这么做,万、万一伤了你怎么办?我能进阶的,只要再给我时间,我一定能够进阶的!”小孩反复的说着这句话,如果是以前,他现在肯定上前了,这会儿,却偏偏似乎怕面对苏岑一般,捏着剑往后退,就是不肯上前。
苏岑蛇眸里极狭长的一部分缩了缩,没想到小孩竟然这么固执,看来,那件事对小孩的影响真的挺深的。
苏岑沉默了片许,再抬起头时,蛇眸里都是冰冷:“举起你的剑,现在不是你愿不愿意,而是,必须全力斩下这一剑,如果你一直这样,连自保都不能,难道要我一直这样帮你?”苏岑以为并没有这么严重,可现在看来,不想揠苗助长的前提是,这小孩首先不能有这么一个重要的弱点。
小孩的视线在接触到苏岑森冷的目光时,眼底掠过不安:“你……你要离开我?”
苏岑刚想脱口而出说“怎么可能”,可看到小孩这模样,想了想,还是点头:“你一直不进阶,万一哪天你被害了,我努力也就废了。”
“可、可你明明说,不介意的,说我天分高,我才修炼了没几天,别人至少要半年的。”小孩眼圈已经红了。
苏岑忍不住用蛇尾撑了撑额头,她是知道他天分高,也不想这么逼迫他,可她没想到的是,她一直觉得那晚那个黑衣人刺伤自己的事,对小孩并没有什么影响,可刚才看到那断开的桌子,那力道甚至连一个普通没有灵力的武者的武力值都抵不上,怎么可能会进阶?小孩的能力她很清楚,所以,唯一的原因就是小孩没有用尽全力。
可看小孩这么着急,很显然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唯一让苏岑想到的,就是自己,自己在这里,小孩根本不敢用尽全力,他不直觉地收敛了大部分的剑气,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让他如此的原因,恐怕就是怕伤到了自己,苏岑想到自己那晚血淋淋的模样,再联想到小孩当时的目光,心里虽然感动小孩是真的在乎自己,可如果自己以后想要一直和小孩在一起。
他首先要克服的,也就是这一点。
如果现在他面对的是敌人,只是因为自己在身边,却不能用全力,或者连普通人都达不到,那么他又怎么自保?怎么在这云波诡谲的皇宫里生存?所以,小孩想到提升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克服这一点。
而最快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既然,他怕自己伤害自己,那就让他自己来动手,这样既然能让他精神集中,又能克服了心理障碍,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苏岑的出发点是好的,可偏偏忽视了一点,小孩只有九岁,即使比别的小孩要成熟稳重的多,可依然只是一个小孩,听到苏岑的话,整个人都懵了,脑海里更是空白一片。
苏岑看到小孩这样也不忍,可既然药已经下了,就干脆下剂猛药罢了。
“要么,你把上面的花瓣给砍下来,要么,我现在就走,你自己考虑吧,我不需要一个连自己都克服不了伙伴,要么变得更强,要么,就好好当你的皇子吧。”苏岑说完,重新咬着花枝,蛇眸却是瞧着小孩,看到小孩不知何时已经低下了头,根本看不到表情,即使离得这么远,捏着剑的小手还在一直发抖。苏岑心里不落忍,可却让自己忍下去安抚的冲动,她之所以敢这么做,一则,是确定小孩有这个能力;二则,万一小孩真的动作偏了,她还能跑不是?谁会乖乖待在原地让小孩砍?
可苏岑很清楚自己肯定没事,小孩却不知道。
他在苏岑离开和砍出这一剑之间,犹豫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苏岑咬着花枝的嘴都快麻了的时候,小孩才慢慢抬起了头,一张小脸煞白,眼圈也是红红的,看得苏岑心疼不已,不过好在小孩吐出了让苏岑满意的两个字:“我……砍。”
苏岑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就乖了嘛?不就是砍一刀吗?过了这个坎,以后也就不会再这么小心翼翼,担惊受怕了。
陵云渊的视线从苏岑的身上终于移到了腊梅上,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睁着眼,黑漆漆的眸仁里,仿佛能清楚地倒映出那五朵花瓣,最上面的那一瓣,就是他要挥下来的,可视线却总是不经意地落在一旁的银蛇身上,甚至,银蛇身上的蛇鳞他都能一片片数清。陵云渊感觉到脑海里空荡荡的,一种莫名的恐慌与绝望蔓延在全身,额头上有一滴冷汗慢慢滴落了下来。
他想放弃,可苏岑的话,却像是梦魇一般缠绕过来,离开……这个词就先是有一把小刀,在戳着他的心口,汩汩往外流着血。
他一个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肯对他好,肯保护他,肯……可现在这个人也要离开他了吗?陵云渊的眼圈越来越红,到最后,变成了几乎赤红的色泽,苏岑原本还在淡定的眸光,在看到小孩的模样时,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怔愣了下,咬着花枝的动作僵了僵,自己这剂猛药,是不是重了点?
只是,陵云渊没有等苏岑再次开口,慢慢抬起了手,剑锋划出了一道寒气,笔直地对上了那朵腊梅花瓣,蹙然闭上眼,脑海里绷紧了一根弦,狠戾一扫,剑气掺杂着灵力,惊然间朝着苏岑和腊梅掠了过去。苏岑有那么一瞬间,看到小孩白得吓人的脸,莫名产生了后悔,直到蛇脸旁,有东西轻轻飘下,不轻不重地落在一旁,苏岑的心脏,猛地回到远处,却依然止不住噗通噗通地飞快跳了起来。
小孩的剑挥过去的同时,猛地睁开了眼,眼底的复杂,把他一双墨瞳浸润的深邃,透不进丁点儿的光,直到看到剑锋只是落在腊梅上,并未伤到苏岑,才猛地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陵云渊感觉自己浑身随着那一剑挥过去,那晚进阶时的通体舒畅的感觉再次袭来,周身的灵气也膨胀了起来。陵云渊感觉全身的骨头,在瞬间被改造了一番,成功的进阶到了一重天中阶。
苏岑反应过来,就看到小孩周身灵气大盛的模样,蛇眸一亮,她就知道有用!
只是还没有等苏岑松口气,就感觉小孩身上的灵气刚停歇下来再次急速上升,在苏岑惊异的目光下,小孩因为再次进阶,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可接下来浑身又仿佛拥有了无尽的力量,怔怔愣在原地。
苏岑也傻眼了,没想到小孩竟然一次进了两阶,一连突破了一重天的中阶和高阶,直接就奔到了二重天。
苏岑惊异过后,蛇眸里是难以遮挡的惊喜,吐出嘴里还叼着的花枝,就朝着小孩游了过去,顺着床沿直接爬到了小孩的肩膀上,欣喜道:“进了两阶啊,不错,不错……”小孩仿佛这才感觉浑身的血液重新回到了身上,苏岑的话,仿佛隔了一层雾,飘进他的大脑里,他才有了些反应,怔怔偏过头,黑漆漆的眸仁对上苏岑溢满光亮的蛇眸:“你很,高兴?”
苏岑连连颌首:“当然了,你能进阶,这表示你又强了一步,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小孩怔怔看着,似乎笑了下,只是眸底却依然复杂难掩,抬起手,小手轻轻摸了摸苏岑的蛇鳞,感觉到指尖的冰冷,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你高兴就好……”只要她不离开,只要不再让自己一个人就好,就好。
苏岑听着小孩怔怔的反应,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不高兴进阶吗?”
小孩摇摇头,却是垂下了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刚才那么一瞬间,仿佛再次回到了冷宫,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