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师父,我找你有事要聊一聊,方便吗?”
鬼医错开身,让苏岑进来,关上门,朝着苏岑走了过去。
苏岑环顾一圈,鬼医的房间里摆满了药瓶与药草,她也不与鬼医客气,坐在桌前,等鬼医坐下了,才思索着自己要如何开口。
难道要直接说出自己的那个梦境?
可鬼医必定会问梦到了什么,苏岑实在是难以启齿。
一张小脸莫名红了下来,低咳一声,抬头,对上鬼医不解的灰眸,小声道:“师父啊。”
鬼医‘嗯’了声:“怎么了?出了何事尽管说,是不是与殿下有关?”
苏岑摇头:“是我自己的事。”
鬼医:“嗯?”他没再开口,等苏岑继续开口。
苏岑神吸口气,继续道:“是这样的,我想问下师父,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入梦的?”
鬼医诧异地抬头:“入梦?是谁与你讲的?”
苏岑摇头:“师父尽管想想,有没有这种办法。”
鬼医的脸色凝重下来,沉思片许,道:“有。”
苏岑也只是猜测,若是鬼医不知晓,亦或是没有这种办法,就证明她也许是猜错了。可虽然没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
苏岑忍不住连忙问道:“如何入梦?”
鬼医抬手,把两个杯盏摆正了,倒了两杯清茶,才缓缓道:“说起来,也是凑巧了,我刚好知道。要想入梦,在天曜也许不可能,但是在天翼,却的确有记载的。据闻,玉溪国有一个极隐蔽的族落,唤作月离族,他们的族里有一种蛊术,能以笛音入梦,不过,要配上黑石血,加上入梦之人有心结,这三点缺一不可。等这三点都达到了,那么,就可以入梦了。”
苏岑的神色很复杂:“师父,那什么是‘黑石血’?”
鬼医却是摇了摇头:“据闻是一块纯黑色的玉石,具体的我并不清楚。这是月离族的秘术,我也是有一次,在十二重楼偶尔翻到的一本旧籍,无意间瞧见的,只可惜,那旧籍,却是残本。只较少了很粗概的东西。”
鬼医说完,认真看着苏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苏岑想了想,点头:“嗯,遇到了麻烦。我昨夜被人入梦了。”
鬼医惊讶地抬眼:“怎么回事?”
苏岑摇头:“我也不知道,很奇怪,这两天,我不是情绪不佳,老是暴躁么,也没当一回事,阿渊说,我前两日都会做恶梦,只是我自己并不知道。而昨夜,我再次做噩梦时,却从头到尾都记得。”
鬼医皱着眉,面容凝重:“你做了什么梦?”
苏岑抠着杯盏边缘的手顿了顿:“也没什么,是与阿渊有关的。”
鬼医更加诧异:“怎么?”
苏岑深吸一口气,才抬眼:“还有就是,玄儿说我眉心曾经出现过一道黑线,可我自己看的时候,却发现不了。”苏岑抬手,在眉心处轻轻一划。
鬼医抿紧了唇,眸色愈发浓重:“这……你伸出手,我再帮你把把脉。”
苏岑依言伸出手,放在了鬼医的面前,鬼医搭了脉,却并未发现苏岑的身体有任何异样。
可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有异必定所因,可他却查不到任何的怪异之处,若是如此,却越发显得怪异。
苏岑等鬼医面容凝重地收回手,问道:“师父是不是依然查不到什么?”
鬼医应了声:“你的脉象平稳,并无异样。”
苏岑颌首:“我猜到了。”
鬼医抬眼,认真瞧着苏岑:“你是不是猜出是谁所为了?”
苏岑慢慢攥紧了杯盏,垂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色:“嗯,十之八九,是……端王。”
苏岑的话一落,鬼医心神一震,蓦地抬眼,定定瞧着苏岑:“你确定?”
苏岑颌首:“嗯,当初他强行打开隧道之门,想把我带走时,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亦或是会被他不知道带到什么地方,定要与阿渊玄儿分开,可即使是分开,我也不想与他待在一块。所以,当时我用尽了全力,一脚把他给踹开了。可我当时并不确定,陵慕端是不是也被踹到了天翼大陆,只是当时,我是出现在大衍的皇宫里。后来,又因为陵祈的事,直到遇到阿渊,太过欣喜,所以,反倒是把他给忘记了。”
鬼医的眸色也暗了下来:“是不是梦境里,暴露了什么?”
苏岑:“嗯,昨夜被入梦时,提到了很多旧事,而这些事比较隐蔽,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我猜……是陵慕端搞的鬼。”
她的手上有三鼎,这三鼎代表着权势,可想要让她与陵云渊分开的,却也就独陵慕端一份了。
鬼医几乎把面前的杯盏捏碎了,很久才平复下来:“要告诉殿下吗?”
苏岑捏着杯盏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复几次之后,道:“暂时不要。”
鬼医诧异:“你要做什么?”
苏岑身体僵了下,耳朵尖红了红,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低咳一声道:“我想先搞清楚一件事。”
虽然她的情绪,的确是受了影响,可到底不得不说,她的确是很奇怪,他们是夫妻,不管是先前,还是后来,都是拜过天地的,她能觉察到陵云渊对她的心意,可偏偏,他却在亲昵之外,又存了秘密。
因此,在此之前,她要先撬开陵云渊的口,探清楚,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苏岑从鬼医的房间出去时,刚好看到陵云渊抱着小殿下用过早膳回来。
陵云渊对上苏岑的目光,一怔,快走两步:“身体不适?”
苏岑摇头:“没事,就是来找师父问件事。”苏岑没有躲开陵云渊贴上来的掌心。
陵云渊确定苏岑并无生病,松口气,直接牵过她的手往房间走:“那就好,回去吧,我让苏九端了早膳过来。”
苏岑低头,瞧着两人紧握的手,再仰起头,看着陵云渊的侧脸,日光从头顶上方倾泻下来,苏岑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嘻嘻,阿爹,娘亲在偷看你哦。”小殿下捂着嘴傻笑,苏岑蓦地回过神,刚好对上陵云渊转过身看过来的目光,脸一红,嗔看了眼小殿下,一本正经道:“玄儿你看错了。”
小殿下小手捂着嘴,笑得几乎看不见眼:“娘亲你脸红了哦。”
苏岑抬起右手遮住了脸,垂死挣扎:“你看错惹……”
偷偷伸开指缝,却对上了陵云渊噙着笑意的眼:“偷看我?你若是想,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我就站着……任你看。”
苏岑:“……”一大一小这么欺负银,尊滴好吗?
苏岑低唔一声,恼羞成怒,耳朵滚烫,干脆挣了下,挣脱掉陵云渊的手,哼唧一声,从身后搂住了陵云渊的肩膀:“你们都看错了,我才没有。嘤嘤嘤,脚疼,不想走。”
陵云渊也没戳破,一手抱紧了小殿下,蹲下身,等苏岑爬到他背上,才用手固定住她的腿,往前走。
小殿下的脑袋紧挨着苏岑的,捂着嘴笑得更欢实了:“娘亲羞羞,还让阿爹背……”
苏岑拿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小殿下的额头:“小坏蛋,你阿爹都没说什么,你阿爹乐意的。哼唧。”
说完,探出手,挠了挠小殿下腰间的痒痒肉,小殿下在陵云渊怀里扭了起来:“嘻嘻,痒痒,娘亲坏……”
陵云渊无奈得瞧着闹腾的两人,尤其是大的,忍不住让小殿下挂在他的脖子上,空出一只手,轻拍了一下苏岑的屁股:“别闹。”
苏岑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你你你你!
顿时蔫了下来,乖乖趴着,不敢再乱动了。
第437章 醉酒,自求多福()
苏岑被陵云渊拍了一下屁股,感觉从尾椎一直酥麻到头顶,尤其是一张脸,红得滴血。
一直到陵云渊把一大一小都放在床榻上,苏岑才回过神,抿着唇,偷瞄陵云渊一眼,瞧见她看过来,连忙‘嗖’的一下收回视线。
陵云渊权当没看到,摸了摸小殿下的头顶:“玄儿陪你娘亲玩,阿爹去找你鬼医伯伯。”
苏岑瞬间清醒过来,扯住了陵云渊的衣袖,晃了晃:“啊?为什么要去找师父啊。”
陵云渊转过头,握了握她的手,感觉掌心碰触到的肌肤,滚烫炙热,俯身,黑眸认真瞧着她:“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吗?”
苏岑心虚:阿渊不会知道什么了吧?睁着水雾雾的大眼,摇头:“不知道。”
可到底心里是忐忑的,小心瞄着陵云渊,捏着他衣袖的手也紧了几分。
陵云渊却是低笑一声,低沉的嗓音清楚逸出,落入苏岑的耳畔,仿佛带了电流,让苏岑觉得耳朵越发烧得慌。
陵云渊也不闹她了,轻拍了下她的手背:“笨蛋,你忘记,你还喝着药的?”
“啊?”苏岑听着近乎耳语般带着磁性般的声音,脑海里空荡荡的,哪里还听得清什么。
慢了好半拍才反应过来,低咳一声:“哦。”差点忘记了,师父因为她这两日的心烦气躁,给她开了药。
陵云渊看她乖乖收回手,清冷的目光一转,落在巴巴瞅着他们的小殿下,伸出手轻捂住了小殿下的眼睛。
在苏岑的唇上亲了下:“苏九过来了,乖乖用早膳,我去帮你熬药。”
苏岑抿了下唇,乌眸更加水润,仿佛浸过水的黑葡萄,因为瞪圆了眼,显得一双眼尤其的溜圆。
陵云渊眸色深了几分,指腹摩挲了下她的脸颊,就出去了。
小殿下嗷嗷两声:“呜呜呜,娘亲阿爹你们不疼玄儿了,阿爹每次都偷偷捂玄儿的眼睛,是不是给娘亲好吃的哒。”
小殿下在床榻上翻滚了两下,直到苏岑回过神,低咳一声,把人抱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小肚皮都吃撑了,怎么不疼你了,嗯?”
小殿下蹭了蹭苏岑的脖子,小声哼唧一下:“那阿爹给了娘亲什么好吃哒?”
苏岑:“没有。”
小殿下嘤嘤嘤小声哼唧着:“不信不信。若是没有,娘亲你为什么一直摸着嘴巴,嘤,玄儿也要吃啦,阿爹偏心,不疼玄儿惹,心口好痛,嘤。”
苏岑轻捏了他小脸一下,只是自己的脸却是涨红了:“什么嘛,你阿爹真的没给,娘亲摸嘴唇,是因为……因为娘亲饿了!你看,你九叔叔到现在都没把娘亲早饭送过来,娘亲才好可怜呢。”
小殿下歪着头想了想,认真点了下小脑袋:“娘亲真的好可怜哦。”
苏岑:“就是嘛,乖了。”
苏九很快把早膳送了过来,苏岑把小殿下哄着自己玩了一会儿,捏着汤勺,却是出神。
什么亲情嘛,他要是没把自己当妻子,怎么可能会吻她?
喵的,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尽快把阿渊的小秘密给套出来。
仔细想了想,苏岑很快就有了主意。
等陵云渊再次回来时,发现苏岑这次特别乖的把药给喝完了,甚至都没喊苦。
陵云渊多看了苏岑几眼,确定她没事之后,就听苏岑抬起头:“阿渊啊,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事情要问师父,我再去一趟啊。”
说完,不等陵云渊回话,就冲了出去。
陵云渊若有所思得瞧着苏岑的身影,墨瞳一晃,里面有轻缓的流光浮掠。
苏岑一口气跑到了鬼医的房门前,把房间的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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