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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王满脸疲倦,走到苏岑与陵云渊面前,勉强笑了笑:“让两位看笑话了。”
陵云渊摇头:“琛王客气。”
琛王揉了揉眉心,道:“本王不知道皇上他竟然会……本王会再劝一劝皇上的,九鼎的事,本王保证,一定不会让皇上动它的心思。”
陵云渊道:“从开始寻找九鼎,我就做好了准备,至于炎帝,琛王还是不要再劝了,相信王爷也看出来了,皇上心意已决,你即使再说,不过是让他疑心。”陵云渊点到即止,相信琛王也能够听明白了,进谏不是这么好谏的,毕竟忠言逆耳。
而炎帝这些年一向顺风顺水,一意孤行,琛王的话听在炎帝的耳中,不过是更加让他怀疑罢了。
琛王沉默许久,才缓声道:“本王知道。只是……”
他只是不相信罢了,毕竟,他以为,皇上即使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他。
这些年来,他忠君护国,做了一个忠心的臣子能做的所有的事情,即使是他的亲弟弟,他也没有偏袒,只因为忠君二字。
苏岑点破了他的心思:“只是,荆王反叛,炎帝先前如此信任于他,他都背叛炎帝了,所以,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炎帝也会怀疑琛王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所以,这才是最可怕的。
琛王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黯然:“本王知道了,多谢陵夫人陵公子提醒。朝中之事,这两日可能会很忙,本王等忙完了,再与各位一叙。”
苏岑想了想,道:“刘姑娘的事,还望琛王费心了。”
琛王一怔,抬起头,认真看了苏岑一眼,颌首:“好,本王记下了,不会让刘姑娘有事的。”
他跟了炎帝这么多年,炎帝在打什么主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真的让炎帝查出了什么,刘家,右相一家,即使没什么也会有什么。到时候朝堂动荡,是免不了的。
所以,在此之前,他就要想办法,把这一切都给遏制住了。
苏岑知道琛王心里有打算,也不多言,很快就离开了,只是苏岑没想到刘清宁翌日真的来找她了,她本来以为刘清宁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倒是真的来了。
只是来也就算了,竟然真的带来了她身边的人。
苏岑坐在后院的凉亭里,面无表情得瞧着对面的一男一女。
女的身形颇为健壮,差点把凉亭的出口都堵住了,而她身边则是跟了一个清秀的男子,眉眼温柔,坐在女子的身边,把剥好的葡萄,送到了女子的唇边。
女子张口吃了,转过头,对着男子一笑,惹得男子眼底的光愈发柔和。
苏岑默默瞧着,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被人秀一脸的恩爱,低咳一声,道:“刘姑娘,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刘清宁笑了声,声音倒是没那么粗哑,多了几分轻柔:“闲来无事,刚好来寻寻街上有没有别的合眼的美人儿。”
男子顿时不依了:“主子怎么能这样?前些时日,不是刚把十三弟给抢来,难道又要抢第十四位了?”
刘清宁探出小胖手,捏了捏他的脸,“放心好了,就算再多几位,也动摇不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的。”
苏岑:“……”
苏岑默默瞧着如胶似漆的两个人,忍不住怀疑,难道她真的猜错了?
刘氏与狼玦真的没什么?
刘清宁吃了几枚葡萄,也就不再用了,坐起身,趴在石桌上,石桌立刻晃动了几下,苏岑低头看过去,刘清宁咯咯咯笑了:“差点给压塌了呢。”
苏岑笑笑:“无妨,大不了再重新搬过来一个。”
刘清宁道:“夫人的性格,倒是颇为合奴家心意。”
苏岑道:“刘姑娘也是个真性情的人。”敢示礼教不顾,流言不闻,蜚语不听,怎么看更让她心生好感。
刘清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夫人是看出奴家这一身都是伪装的了吧?”
苏岑挑挑眉,承认了下来:“是啊,脖子那里,没伪装好。”
刘清宁摸了摸脖子,低下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肥肉,“……很沉啊,这么久了,也没什么意思了。”
苏岑愣了下:“那刘姑娘你当时为何要如此伪装?”
“为何啊?”刘清宁想了想,“不记得了,好久的事情了,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觉得也没什么,挺好的,这样随心所欲的日子过久了,倒是觉得很有趣。”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要伪装一下,可随着时日越来越久,这身肥肉倒是成了一层安全的屏障,能够阻挡住她不想看到的,不想听到的,所以,到最后,伪装已经成为了习惯,想要去掉,已经变得很难很难了。
苏岑知道她不是不记得了,而是不想提,苏岑也不强求,道:“真能做到‘随心’二字,也挺好的。”
她只是怕刘清宁做不到啊,心里有结,所以才会如此。
否则,她何苦带着这一身累赘,面对众人鄙夷亦或是嫌弃的目光。
她是惩罚别人,还是在惩罚自己?
刘清宁神色怔怔的,低喃了一声:“随心吗?可惜啊……”
真的做不到啊。
否则,也就不会真的失控了,“说起来,多谢夫人帮奴家隐瞒呢。”
苏岑摇头:“举手之劳罢了。”
刘清宁摇摇头:“是奴家昨夜鲁莽了,奴家一人倒是无妨,可差点就连累了父亲与右相大人,这才是罪过。”
苏岑道:“姑娘可以放心,琛王是个贤王,即使真的有事,他也会想办法的。”
相信她也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如此的随心所欲。
只是她好奇的是,街头传闻所谓的‘强抢良家妇男’,那些男子真的是她强抢来的么?
可到底是别人的私事,苏岑也不便真的打探,并未多问。
刘清宁听苏岑提到贤王,笑了笑,道:“确实是这样。”否则,她也不敢真的如此行事,刚开始是真的想发泄心底的痛楚,可后来,却成了习惯。
苏岑道:“刘姑娘若是真的不愿与狼玦扯上关系,我可以与琛王说。”
刘清宁没说话,许久,才哑着声音道:“……不必了。”
苏岑看过去,隔着一层伪装,苏岑甚至看不清楚刘清宁脸上的神情,她其实更想问,她与狼玦是否认识?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刘清宁身边的男子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不佳,歪过头,低声在她耳边念叨了几声,惹得刘清宁捂着嘴乐了。
苏岑面无表情,只是耳朵尖却是红了,喵的,耳力好,也是罪过啊!
只是抬眼,突然越过刘清宁看过去,就看到了不远处正走过来的秦牧与狼玦、狼娅,苏岑诶了声,眼睛蓦地睁大了,他们怎么来了?
狼玦一手提着狼崽子,虎虎生威地往这边走,只是没想到竟然一来就看到了刘清宁。
视线再一转,就看到跟连体娃娃似的挂在刘清宁身上的男子,顿时眼睛都红了,低哼了声:“不知廉耻!”
第525章 恶意,以色侍人()
刘清宁听到他这一声,很明显身体僵了僵,可因为她垂着头,加上浑身上下都是易容,苏岑并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下一刻,刘清宁慢悠悠转过头,手臂横在男子的腰间,嘴角勾了勾,却并不明显:“狼首领哪只眼睛看到奴家不知廉耻了?”
狼玦没想到她还敢呛声,“你说呢?光天化日,你看看你们,成何体统?”
刘清宁乐了:“奴家跟自己夫侍亲近亲近,关你何事?”
狼玦被噎了下,可盯着男子放在刘清宁肩膀上的手,就是不爽:“要亲近回家去,在这里,碍了本族长的眼,就是不行。”
苏岑:“……”大哥,你确定不是自己被刺激到了?
先前谁还说一女二夫的?
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苏岑忍不住呲了呲牙:“可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觉得不碍眼,若是狼首领觉得不舒服,那就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好了。”
狼玦:“……”这两个女人生来不是克他的?
那个只是因为调戏了一句,这陵夫人就弄来了这女人给他,还没等他回绝,这女人竟然还提前嫌弃起他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可偏偏,苏岑说的还不错,这里的确是她的地盘,他还真不能做什么?
“大哥?”
狼娅在身后扯了一下狼玦的手臂。
狼玦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这两天真的神经了,竟然会被这个胖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情绪。他干脆偏过头,对刘清宁视而不见,想起来的目的,上前,把虎崽兽直接放在了石桌上,后者还扒拉着爪子,嗷唔唔地想要往狼娅那边探。
苏岑瞧着虎崽子没出息的目光,忍不住扶额,抬起头时,无辜道:“狼首领,不是说十日么?这可连一日的功夫都没有。”
狼玦被气得够呛,“你这虎崽子到底是什么东西?简直……”
苏岑仰头望了望天,不知道虎崽子到底又做了什么惹到狼玦了,掩唇低咳一声,“怎么?是虎崽兽啊,你看看,白虎,是一只很年轻的白虎。”
狼玦头疼:“可本族长就没见过这样的!”
苏岑额头跳了跳,低下头,对上了虎崽兽无辜的虎眸,朝着她弱弱地呲了呲牙,可怎么看怎么带了几分心虚的味道。苏岑抬起头,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抽:“狼首领,到底怎么了?”
狼玦深吸一口气,半天没吭哧出声。
倒是一旁的狼娅脸色颇为微妙,眼下还带着青黑,很显然一夜没睡好。
狼娅想了想,道:“还是我来说吧,左右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是这样的,这虎崽兽……似乎比较黏人。”准备的来说,是比较黏她。
苏岑:“……”这色虎到底又做什么了?
狼娅绷紧了面皮,可饶是如此,还是染上了一抹尴尬,“我……”
“阿娅,哥来说!”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她一姑娘说,最可恶的就是这虎崽子了!再顶顶可恶的就是这陵夫人了,最最可恶的就是这……狼玦锤了锤脑袋,自己怎么又想到这胖女人身上去了?娘的,这没羞没躁的女人,就她这身板还装小鸟依人呢,都快把那男子压倒了好吗?
不对!他怎么思绪又转到这女人身上了?可恶可恶可恶!
苏岑正打算听虎崽兽又做什么了,可狼玦说了一句把视线又瞪向了刘清宁与她的夫侍,苏岑眼底有异光浮掠,不动声色的开口:“狼首领?”
狼玦回过神,漫不经心的‘嗯’了声:“陵夫人,好好管管你这虎崽兽,否则,就不要怪本族长了。”
苏岑瞧着虎崽兽缩了缩脖子,怎么看都是一副心虚的不行的模样。
苏岑扫了眼虎崽兽,抬头看向狼玦:“狼首领说吧,若是真的做错了,我会好好教训的。”
狼玦道:“他着实太过闹腾了,没有一刻不缠着阿娅的,用膳跟着,沐浴跟着,这也就算了,连休息也跟着,阿娅把他关在房门外,一眨眼他又跑进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最后实在不行,本族长就把他给关在笼子里,可这样!也阻止不了他!”狼玦狐疑得瞧着苏岑,“他别不是人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