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唔唔!”然后什么?
苏岑充当翻译,噗嗤笑了:“是啊,然后什么?”
陵云渊墨瞳里有水光流转,面无表情地瞅着一人一虎:“装傻。”
苏岑:“……”节操呢?
虎崽兽:“……”
咦!好像很有道理哦!
虎崽兽怔愣之后,立刻精神抖擞,嗖的一下就蹿的没影了!
苏岑扶额:“阿渊,这样会教坏人,额,虎……的吧?”
陵云渊挑眉,“可我觉得可行,毕竟,若是他一直是兽型,狼娅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比较黏人的宠物,到最后,什么也改变不了。”
苏岑嗔了他一眼,“可装傻?等等,你别是就这么对付我的吧?嗯?”
陵云渊淡定道:“……自然不是。”他怎么会用这么幼稚的办法?他一向不装傻,他直接耍无赖!
可苏岑怎么看都觉得他很心虚,陵云渊被苏岑盯得耳朵尖动了动,干脆直接把人压住了,堵住了继续发问的唇……
苏岑最后迷糊之前,想:果然是心虚了。
只是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人都能装傻耍无赖耍的也让人气不起来。
翌日,虎崽兽再次被狼玦提着,直接给送了回来。
苏岑与陵云渊坐在凉亭里,瞧着缩成一团的虎崽兽,默默对视一眼,苏岑低咳一声:“什么情况?”
狼玦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本族长就说你不怀好意,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变成人?”
苏岑茫然:“是……吗?”
狼玦瞪她:“你还装傻?他在我面前变身了!若不是刚好我在,提前发觉了,岂不是要让他占了阿娅的便宜去!”
虎崽兽:“嗷唔唔!”嘤,没控制好!
苏岑:“……”她能给他颁个蠢蠢的奖么?
“这个啊……估计是跟狼首领一样,兽化了。”苏岑看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承认了,让苏七把虎崽兽带了进去,直接给弄回了人形,隐藏了气息。
魇师顶着一张娃娃脸,被狼玦一瞪,就迅速蹿到了苏岑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弱弱喊了声:“大舅子。”
狼玦:“……”
苏岑:“……”咳!节操果然被啃了!
狼玦整个人都傻眼了,回过神,怒不可止:“谁、谁是你大舅子?别乱攀关系!”
魇师蔫了,“……我会对阿娅好的,尊滴!”
狼玦:“滚滚滚,信你才有鬼!”
魇师眸仁噙着水光,娃娃脸委屈地皱成一团,“大舅子……你就让我跟着阿娅吧,若是到规定的时间,阿娅若是不接受我,我肯定不缠着她了。”
狼玦狐疑:“信你才怪!你以后敢再跟着阿娅,小心你的腿儿!”
魇师挺了挺胸膛:“你、你说了不算,我要听阿娅说。”
狼玦眯起眼,“阿娅若是让你滚,你就滚了?”
魇师耷拉着脑袋,娃娃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情,想了想,默默颌首:“……嗯。”
狼玦眼底立刻迸射出一抹亮色,“这可是你说的!”说罢,突然身形一晃,就跑了出去,不多时,就拽着一人,来到了苏岑等人的面前:“阿娅,你过来,告诉他,让他滚远点,以后别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苏岑这才察觉到原来狼娅也来了,只是一直呆在客栈外,没有进来。
魇师看到狼娅,身体都绷紧了,可怜巴巴瞅着狼娅:“阿娅……”
狼娅半晌才抬起头,盯着魇师,脸上带着一抹愤愤,一张小脸不知是气得还是气得,通红一片,张着嘴,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527章 心软,再等一日()
苏岑默默望天,觉得机会渺茫了啊,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狼娅下一句会说:你滚你滚你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苏岑默默在心里给魇师点了一根蜡。
魇师巴巴瞅着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是怕极了狼娅下一句就直接掉头就走,让他直接滚得远远的,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魇师乌溜溜的大眼,水汪汪的,加上他一张娃娃脸,蹲在那里可怜兮兮地瞅着狼娅,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大狗。
狼娅绷紧着面皮,张嘴想让他以后别跟着她了。
可对上魇师的眸仁,到了嘴边的话却是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她最气的不是这家伙隐瞒了自己能变身成人的事,她气的事,自己因为觉得他是一只兽宠,看起来也乖巧,就把自己的很多心事都说给了他听,可没想到,这厮不仅听得懂,他还能变成人,亦或者,从一开始,他们就合伙来骗她?
这让狼娅怒极了,本来根本就不想来的,可这家伙太过缠人,大哥只能把她也该带了过来。
以防万一。
狼娅揉了揉脑袋,歪过头不去看魇师,直接深吸一口气,道:“你以后别……”
“噗通!”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响。
狼娅转过头去,就看到苏岑身后躺着一个人,赫然正是魇师,一张娃娃脸正对着她,苍白而又憔悴,看起来可怜极了。
苏岑:“……”
陵云渊:“……”
苏岑慢慢眨了眨眼,低下头,瞧着说晕就晕了的魇师,心想,这是装的呢?还是装的呢?
而下一刻,魇师就重新变回了虎崽兽,只是依然昏迷着,看起来……还真是让人觉得心生不忍啊,那模样,蜷缩成一团,白色,风一吹,皮毛颤巍巍的,仿佛下一刻就消失了。
狼娅也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他就晕了?
狼玦气得牙根疼:“装的吧?”
苏岑慢慢转过头,怔怔望着狼玦,耳边听着那句话,脑海里灵光一闪,乌眸里闪着一抹叹息:“狼首领,你若是觉得是,那你去瞧瞧,他现在心脉极缓,这样的情况,时不时就会上演。”
狼玦一副‘你骗傻子’呢?
蹬蹬蹬地就上前,抓住虎崽兽一只爪子,就拽了起来,探了探,抬起头:“本族长不是兽医啊喂!”他能探到个毛啊。
不过他粗鲁的动作一出,狼娅就探出了手想阻止。
这一幕落在苏岑的眼底,她乌眸极快地闪了闪:狼娅也不是无动于衷啊,看来魇师还有戏!
低咳一声,道:“那要不……你请个兽医来瞧瞧?狼首领,你看我这么真诚,怎么可能会用这种事来骗你不是?他这血脉跟你这族人差不多,不过,他这情况比较特殊,只要变成人形,就会时不时昏厥,所以,他常用的形态反而是兽型。阿魇他呢,又对狼娅姑娘一见钟情,才会这般亲近,可又担心会被嫌弃,因此只能如此接近狼娅姑娘。既然狼娅姑娘着实对阿魇无心,那就……算了。就让阿魇自生自灭好了。”
狼娅眼圈一红,唇瓣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
狼玦一把把人给抓住了,“阿娅,她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回去。”
“大哥?”狼娅眸色动了动,却是没转过身,还是瞧着虎崽兽。
虎崽兽随着苏岑那一声,抽了抽,四肢摊着,怎么看怎么可怜的没边了。
苏岑:“……”还能更装么?
她默默瞅了一眼陵云渊:青出于蓝啊。
陵云渊低咳一声,捏了捏她的腰,才面无表情地看着狼娅:“既然先前说好的是十日,这才过去了一天,剩余的九天,变成狼娅姑娘照顾阿魇一日,不知可行?”
他能看出来,狼娅也不是真的无心,显然也是心生好感,狼娅像是一块冰,魇师却是像火,也许她就欢喜魇师这般缠人?
狼娅显然心软了,在狼玦再说话之前,扯了狼玦的衣袖:“大哥,就一日……”
狼玦皱眉:“不行,谁知道这家伙还想做什么?”
“可……”狼娅红唇紧抿,清冷的眉眼带了一抹动容,指尖动了动,游移不定。而虎崽兽突然弱弱“嗷呜”一声,慢慢睁开了虎眸,眸仁亮晶晶的,伸出一只爪子,在半空中挠了挠,又啪嗒一下摔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再次昏厥了过去。
苏岑:“……”你演技辣么高,你哥造吗?
狼娅身体一震:“哥,我……我照顾他一日,后天回去!”
狼玦气得脑仁一抽一抽的疼:“阿娅!”
狼娅转过身,“哥,我决定了,你不必再劝我了。”
狼玦愤愤看了看狼娅,再看了看装死的虎崽兽,蓦地一甩衣袖,“不管你了。”
等狼玦离开了,苏岑嘴角抽了抽,低咳一声,推了一把陵云渊,“阿渊啊,你去把阿魇给抱起来啊,别着凉了,看着怪可怜的。”
陵云渊:“……嗯。”
“我、我来吧。”狼娅垂着眼,犹豫着出声。
苏岑眼睛一亮:“好呀,那就麻烦狼娅姑娘了,阿魇的房间是那边那间,你把他抱过去,我们去请师父去帮他瞧瞧啊。”苏岑说罢,直接拉着陵云渊回了他们的房间。只是关门的时候,留出了一条缝隙,刚好能把凉亭里的情景给看清楚了。
陵云渊在身后揽着她的腰肢,“偷看是不好的。”
苏岑转过头,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乖了,就看一眼,就一眼。”
说完就继续偷瞄。
陵云渊身体绷紧了,耳朵尖动了动,也低下头,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不言不语了。
凉亭里,狼娅在苏岑两人离开后,才松了口气,慢慢走过去,蹲在虎崽兽身边,抬起手,指尖在碰到虎崽兽时,僵了僵,垂眼,把虎崽兽抱了起来。
虎崽兽整只虎都燃了:嗷嗷嗷!
不过却要强忍着淡定,个中滋味,让他泪流成河。
狼娅把虎崽兽抱了起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骗我,真是可恶啊。”可偏偏大哥真的要把他送走时,却又觉得不那么想把人送走,大哥平日里忙,想着怎么把魈狼族壮大,想着怎么治理魈狼族,她独来独往惯了,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她觉得真的很好啊。
直到房间的门关上,苏岑才蓦地松口气,“阿渊,走去找师父。”
既然魇师那家伙做戏,这戏还是要做足了。
狼娅心软是个好兆头啊。
只是苏岑刚想站起身,却发现肩膀一沉,歪过头,就对上陵云渊墨黑的眸仁,心一动,“阿渊你……”
……
等苏岑一炷香后终于走出房门时,摸了摸唇,回头瞪了一眼耸肩无辜的人,咬牙。
陵云渊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苏岑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乖……你妹啊,去找师父啦。”说罢,蹬蹬蹬地抬步就往鬼医的房间去,速度别提多快了,陵云渊抬步,眼底带笑地跟了上去。
鬼医跟着他们去了魇师的房间,目光落在‘昏迷’的虎崽兽身上,查看一番,道:“需要施以银针,方可清醒。”
狼娅站在一旁,“那劳烦大夫给扎扎。”
虎崽兽听到扎针两个字,抽了下,欲哭无泪:嗷呜!
苏岑低咳一声,骗过了头,只当是没看到虎崽兽偷偷看过来的目光。
师父肯定是看不惯这厮作死了,所以才小以惩戒,她是乐见其成呀。
虎崽兽也知道自己这般着实过分了,可他这不是没有办法了么,闭着眼,就听着鬼医拿出银针带的摩擦声,再然后,就感觉四肢上扎了不少的银针。偏偏他在昏迷中,还不能喊痛,只能咬着牙硬撑着,最后终于受不住,嗷呜一声就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