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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听到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因为她,而让陵慕端出了什么事,她心里会很不安心。
小孩垂在身侧的小手攥紧了:“三皇叔,这次让你受罪了,这个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会还给三皇叔的。”
陵慕端摸着他的头笑笑,并不以为意。
这孩子才多大啊,就算是要保护,也是他来保护。
陵云渊又在寝殿呆了一会儿,才带着苏岑走了出去,只是他们刚出门,就看到韩百川正等在外殿,看到小孩,快步走过去:“七皇子,皇上有请。”
躲在小孩怀里的苏岑蛇身一僵,看来,陵帝已经是自己先乱了阵脚了。
自从先前小孩告诉她,他找的借口是那些人是刺杀陵帝的刺客,她就猜到陵帝肯定会着急,毕竟,他把自己的性命看得太重,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都会惊得他分寸大乱。
陵云渊到陵帝的寝殿的时候,陵帝挥挥手,让韩百川和周围的侍卫先下去了,这才起身,难得脸上露出了笑意,看起来格外的慈爱,拉着陵云渊的手把他坐在了床榻边:“渊儿啊,昨个儿让你受惊了,父皇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那些人,没说要刺杀什么吗?”
陵云渊摇摇头:“儿臣当时怕极了,只听到他们提到刺杀,具体的……儿臣不清楚。”
陵帝看小孩一直低着头,以为他还在害怕,瞳仁转了转,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又随意安抚了几句,就让韩百川把人给送了回去。
等韩百川再次回来时,陵帝的脸色已经拉长了下来,眸色阴沉凝重:“查出那些刺客的身份了吗?”
“暂时还没有,那些黑衣人身上没有任何的标记,只是一招毙命,和他们对敌的应该是个高手,其它的,都没有可用的信息。”韩百川把能查到的都排除了一遍,到最后只得出这个结论。
陵帝的神色更不郁了,眉头死死拧着,捏的拳头咯吱咯吱作响:“韩统领,你觉得,那些此刻有没有可能……是先前聚集在东陵国的那些高手?”
“嗯?”韩百川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些人,来东陵国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狼图腾吗?”
“狼图腾?”韩百川听了陵帝的话,猛地抬起头,也想起了自己当时查到的消息,大量的高手云集在东陵国,还有那三皇子白翎玉,都是为了狼图腾而来。
狼图腾是天曜大陆一个传奇的存在,得狼图腾者,得天下。也怪不得这次猎祭,引得那些高手躁动了。
陵帝看到韩百川面容凝重,也知道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韩统领,如果真的是那些人,你觉得他们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韩百川沉吟了下,才犹豫道:“属下觉得,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狼图腾而来,恐怕会在回京的途中,想办法抓到皇上,挟天子以令诸侯,让皇上交出狼图腾。昨夜的情况,应该是他们还没有谋划好,就被七皇子无意间撞破了。”
韩百川想了想,有意无意地想让陵帝对七皇子的态度改变一些:“不过,这次也多亏了七皇子,七皇子还真是皇上的福星,七皇子一出现,皇上的灵力也提升了,还化解了这场危机。”
陵帝眸色深了几分,却不动声色地摇摇头:“这场危机还没有化解,朕回京的途中,万一他们再次围攻,朕恐怕会有危险。”
韩百川一愣,猛地跪在了地上:“属下誓死护得皇上周全!”
“朕相信你的能力,只是……两拳难敌四手,还是需要想个万全之策。”
韩百川对上陵帝意味不明的眸仁,心下一动:“皇上……可是有什么想法?”
陵帝慢慢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韩百川,慢悠悠吐出一个字:“引。”
韩百川头垂得更低了:“如何……引?”
“回京的途中,兵分两路,一方引开刺客,一方护朕周全。”陵帝说到这,盯着韩百川,眸色更深了:“韩统领,你觉得,引开刺客的人选,是谁最好?”
韩百川单膝跪地,按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伴君如伴虎,多说一句,错了,可是要命的。
他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吐出一个名字:“皇上的意思是,端王?”
陵帝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既然如此,韩统领还不去办?”
韩百川重重颌首:“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韩百川离开了,陵帝才抚着眉心,露出一抹笑。
而另一边,苏岑和小孩回到寝殿,陵云渊把苏岑直接放在了床榻上,苏岑打了个滚,卷进了被子里,只是滚了几下,突然想起什么,挪了挪,探出半个尖脑袋:“嘶嘶……”我窝呢?
第55章 逗弄,好看么?()
苏岑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想问了,她今天为什么不是待在床榻上,就是待在小孩的怀里?
小孩先前带来的窝怎么不见了?
陵云渊听到苏岑的话,转身的动作一僵,犹豫了下,慢慢道:“不知道放哪儿了,回宫了,我再给你做一个。”
“丢啦?”苏岑蛇眸直勾勾盯着小孩,她怎么觉得不像呢?
毕竟,以小孩这么谨慎的性子,怎么能说找不到就找不到了?
苏岑认真瞧着陵云渊:“真丢了?”
陵云渊唇抿了抿,偏过了头,没再说话,却依然觉得苏岑的视线还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这让他格外不安定。
实在看苏岑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陵云渊才含糊回答道:“沾上东西了,我就让夏兰给扔了。”
苏岑才不信:“沾上什么了?”
“……”陵云渊抿唇不说话,脑海里,却是很清楚地想起,当时看到苏岑不见了时,他攥着鎏金扣锁的手滴下的血,现在想想依然触目惊心。可他不想让苏岑知道这些:“回宫再给你做一个,以前那个就不问了好不好?”
苏岑却是没说话,她总觉得小孩在瞒着她什么,那窝难道还真能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
苏岑尖脑袋微微垂下,思量片许,视线在小孩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他的右手上,察觉到苏岑的视线,陵云渊右手不自觉地往后一背。
苏岑仰着头,蛇信儿吐了吐:“嘶嘶……”让我看看你的右手。
陵云渊身体愈发僵硬,黑漆漆的眸仁对上苏岑的目光,却很快败下阵来,偏过头去,依然乖乖把手给伸了出来,露出了掌心,上面是一道极深的,刚刚愈合的伤口。
苏岑蛇尾轻轻抚了抚那几乎嵌入肉里的疤痕,眼眶一热:“为什么不让夏兰包扎?”
“怕你问……”陵云渊把掌心朝下,摸了摸她的脑袋:“已经没事了,就是血滴到了窝里,弄脏了,当时……太急了,没注意。”
苏岑几乎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忍不住沿着陵云渊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膀上,蛇尾卷着他的脖颈:“以后别这样了,就算我不见了,也会想办法逃出来的,一定会再回到你身边的。”
苏岑难得作出承诺,可看到小孩如此,这些话忍不住就脱口而出。
陵云渊黑漆漆的眸仁里有复杂的光一晃而过,最后轻轻应了声,眸底在苏岑瞧不见的地方,都是温软的流光,日光一晃,碎玉石一般夺目。
而另一边,陵帝再让韩百川去把狼图腾在端王身上的消息散播出去后,就前往了陵慕端所住的寝殿,没有禀告,推开寝殿的门,陵慕端正在喝药,看到陵帝,就要起身:“皇兄,你怎么来了?”
陵帝连忙上前,半虚扶住陵慕端:“三皇弟你受了伤,就不用下来行礼了。”
陵慕端也着实不便,听陵帝这么说,没再推辞,把药端给一旁的随从,才坐直了身体,看向陵帝:“皇兄,不知可是有什么事?”
“朕这不是过来瞧瞧,听韩百川说,三皇弟你们遇到了刺客,才会摔下去的?”陵帝的视线在陵慕端身上掠过,落在他的确伤了的腿上,才收回视线,对上了陵慕端的眼。
“是啊,突然就遇到了黑衣人,好在他们也不是想要臣弟的命,躲过了这一劫。”
“三皇弟就不想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说起来,也是朕失策了,忘了提前告诉三皇弟一声。”陵帝说完,忍不住拍了拍陵慕端的肩膀,一番感慨。
“嗯?皇兄,可是有什么臣弟不清楚的?”陵慕端敛下眉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陵帝余光多看了几眼:“人已经查到了,可能和‘狼图腾’有关,朕已经得到消息,他们会在回京的途中刺杀朕,昨夜那次,是朕连累了三皇弟,朕……深感不安。”
“刺杀?!”陵慕端脸色微变,飞快的抬起头:“皇兄可有什么应对之策?皇兄是东陵国的皇,是万万不可出事的!”
“对策是有,就是明日回京时,两方人马走不同的路,其中一方引开对方,只是,引开的人,还没有找到罢了。朕,着实不忍心看着别人替朕受苦……”陵帝说到这,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格外的“惆怅”。
陵慕端脸色白了白,锦被下的手慢慢攥紧了,想了想,慢慢直起身:“皇兄,臣弟愿意当这个引路之人,只望,皇兄能够安然无恙!”
陵帝目的达到了,可还是要标榜他没想让陵慕端去,又推脱了几番,才勉强答应了陵慕端:“三皇弟啊,朕安排了禁卫军,不会让你出事的!”
“臣弟谢皇兄垂怜。”
陵帝这才满意地离开了,直到陵帝离开,陵慕端才虚坐了很久,直到身旁的贴身随从不忍:“王爷,皇上这么做……”
“不该说的,不要乱说的好。”陵慕端揉了揉眉心,那随从也不敢多嘴了,隔墙有耳,万一出了差错,就是要了王爷的命,也就乖乖闭上了嘴,只是寝殿里的气氛,却从陵帝离开之后就凝重了下来。
而另一边,陵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松了一口气,就带着陵少卿去狩猎了,也让陵少卿再接下来的两天没能寻得机会找小孩的麻烦。
因为不用像宫里一般课业排的满满的,陵云渊一回到寝殿,就开始挥退了夏兰,在房间里专心练剑,一练就是两三个时辰,苏岑看不下去,让陵云渊停下,不过陵云渊的确是停下了,可就在苏岑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又拿起剑开始练了。
苏岑最后也无力了,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看着小孩苦大仇深似的练剑。
脑袋转了转,就起了逗弄的心思,同时也能让小孩停下来,她吐了吐蛇信儿,开始干扰陵云渊:“干嘛这么用功啊?这么想我变成人啊?”
小孩原本正在挥剑的手蓦地一顿,表情变得格外的奇怪。
苏岑没察觉到小孩的异样,蛇眸幽幽一转,落在陵云渊漂亮的脸上,忍不住道:“喂,小孩,你说我人身的时候,好看吗?”
她当时也只是从小孩眼底看了个大概,还真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模样。
苏岑一直看着小孩的脸,所以,清楚的看到陵云渊的面皮,蓦地抽了抽,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下来,唇紧抿着,想了想,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好看。”
苏岑眼睛瞬间一亮,看着小孩不自在的表情,忍不住逗弄到底:“呦,你就知道好看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