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睿智!竟能骗得上任女帝那老娘们团团转。”尽管迷惑,但虫猎国却是欢喜欲狂,至此敌人的所有底牌都统统被掀翻,却是没有半点效果,胜利果实简直唾手可得。
虫儿犹然不信地摇着头:“绝没可能!娘亲屡屡试探过那块魂魄碎片,的确是与你有着超强的血脉感应啊……除非,除非!你的父亲非是染疾暴毙,而是你亲手将其杀死,然后在颅骨中将第六魄掏出,用来做你的伪装啊!”
她惊骇欲绝的看着枭臣虫宰执:“你竟能残酷暴虐到如斯境地!唯有至亲的魂魄才能骗掉娘亲的魂魄秘法,哈哈,你竟然弑父!!!”
“一派胡言。”虫宰执依然笑眯眯的,只是他身旁的所有臣子却都是下意识地噤声,尤其是老臣,纷纷错愕的看着他,没有人相信虫宰执的神通能够跟前任女帝媲美,唯一的可能,也是仅有的可能,只能是他的确弑父夺得他的第六魄,才能解释所有。
虫宰执也没有半点解释,只是依然冷酷铁青的盯着女帝,像是一条剧毒魔蛇正蛇盘吐信,紧盯着一只被它紧紧缠着即将窒息的猎物。
“奸臣贼子!”萝莉女帝虫儿浑身剧烈哆嗦,只觉得他是如此面目可憎,简直是比所有记载中的妖魔都恐怖百倍!她不禁想起娘亲对他的评价:为攫取权柄,至亲亦必杀的枭雄!
但此时此刻,陆默与女帝一方确然是穷途末路……
虫宰执冷冷瞥着哆哆嗦嗦的虫猎国:“现在我方已稳操胜券,怎么?你却是要缩手缩尾,我的继承者?”
池寒烈同样大笑:“没错,的确是我认识的大枭——虫宰执啊!不仅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也能刻薄狠辣到如斯地步,有着这等至亲都能牺牲的觉悟,什么大事做不到?”
这等带着辛辣讽刺的话语,令虫宰执也不禁微微动怒,但现在绝非算账的时候,况且圣魔会的背景着实深厚,绝非他能够触怒,再加上将来的女帝城同样要仰仗圣魔会照顾,所以池寒烈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老友说笑,我自然有私密能应付此事,但事干我修炼的奥秘,岂能轻泄。”虫宰执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的确是震慑住很多旧臣。
但虫儿却是撇嘴嗤笑:“你的所有道法统统是娘亲授予,你的修为也仅仅是灵海境五重罢了,跟娘亲巅峰时的圆满根本没法比肩,就凭你也能在魂魄那等玄奥莫测的领域有所探索?岂不令人笑掉大牙!”
所有懂得修炼道路的虫魔尽皆默然,谁不知晓魂魄是最核心的领域,虫宰执若能够真的窥破魂魄的奥妙,定然能登临生死境,岂能只是灵海境五重?生死境与灵海境,本就是天壤云泥啊!
虫宰执青筋暴起,努力按捺着满腔狂怒,怒极反笑:“尖牙利嘴,待得你做得我的好儿媳后,我倒要瞧瞧你究竟还会何等烈性!哼,给我将它们统统攻杀。”
楚秀秀紧紧咬着银牙,捍卫在陆默身前,以柔弱身姿直面着所有的兵人傀儡。她虽未曾嚎哭,但那等神情却简直比哭泣要惨然百倍:“都怪我硬要你助虫儿妹妹,才将你牵连到这般境地,都怪我……我真是不够娴淑称职的妻子啊。”
在她梨花带雨时,一只略略粗糙的手掌却突然捏住她的白腻脸蛋,轻轻摩挲着,熟悉的豪烈嗓音淡淡响起:“秀秀别哭,你还没变成未亡人呢,就凭小小的蠕虫就像将我彻底杀死?哈哈,那无数龙族、邪魔、修士若狂暴潮汐般向我涌来时,我都怡然不惧,何况这些小小的该死蠕虫!”
他仰头望着尽皆勃然变色的众仇敌,展颜欢笑:“呵,你们的确令我欣赏到了一幕绝佳好戏,但可惜龙套们粉墨登场,却最终要凄惨谢幕,最终能够笑傲的,才是胜者。”
不朽剑体闪耀着锃亮光泽,犹如钢铁!它竟是将所有的蠕虫口器统统崩碎,然后他的肌肉将妄图钻入他肉身的统统磨成肉泥!
池寒烈不禁为其瞠目!
是他亲手豢养的箭蠕虫,因此他才深知蠕虫皮膜的强固,简直能够媲美平庸的宝器,但没曾想竟然被陆默的肉身给直接磨碎,那是……何其顽固的恐怖肉身啊?!
陆默伸出手掌,做出挑衅的勾手动作:“既然你已黔驴技穷,何不亲身赴战,与我爽朗厮杀一番,毕竟你也是灵海境五重修士,岂能不战自逃?”
“无须废话。”池寒烈同样是性情傲慢的人,虽然对陆默的肉身强度深感震撼,但那毕竟是修士的血肉,难道真的能够跟强悍的高等魔器媲美?
他的黑龈强弓挥舞着,犹如圆月弯刀般重重劈砍向陆默,在所有伎俩统统失效,所有后手尽皆被破后,双方终于回到最野蛮最热血的厮杀中来。
“老友勿忧,我来助你!”唇亡齿寒,虫宰执仿佛嗅到一丝坟冢中的腐烂味道,他突然意识到若陆默能斗败池寒烈,再与鬣魔金像联手,他必然会死无葬身地啊!
“拦住老贼。”虫儿却是露出璀璨笑容,示意女武神将其拖住:“只消等到陆默客卿与那家伙的厮杀结束,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另外!”虫儿冷冷地提醒池寒烈:“黑执事阁下,您竟公然参加我女帝城的反叛,与我城叛军合谋,欲要夺我深渊联盟的合法疆土,这件事我稍后会与联盟高层汇报的。”
池寒烈一弓将陆默慑退,狞笑着看向她:“小小女娃,倒是精通告状的本事,只是成王败寇,一旦我将你的客卿杀死,然后将你虐杀,一具死骸怕是只能百嘴莫辩!届时,我便能肆意给你安插各种罪名,轻易唬弄深渊联盟的高层。相信圣魔会也在收下我缴纳的战利品后,也会欣然提供庇护。”
但虫儿却是没有被他给唬住,而是冷哼道:“你说得极是,既然你能瞒天过海,那到时若惨败的是你,只要我们将你彻底打成乱臣贼子的同伙,那时候想必圣魔会也懒得理会一具早就冰冷的尸体,你也是白白死翘翘呢,对吧,大叔?”
池寒烈闭嘴,只是森然看着她,瞳孔渐渐缩紧,露出慑人精光。
陆默倒是猛翘拇指:“一语中的。”
趁着池寒烈失态的时间,他双手分别持着冰器与焱火,如烈如怒般狂暴向池寒烈劈砍,全然抛下防御,只是专注到无尽的剑光挥洒中。
池寒烈既然能够在日日夜夜厮杀的深渊中脱颖而出,必然有着比陆默都要丰富得多的战斗经验,他轻易便窥破陆默的无数漏洞,心中暗暗冷笑,只要陆默的攻势稍稍疲软露出破绽,他就将趁势反扑,狠狠将他掀翻,然后在那千疮百孔般的弱点中将他淘汰!
只是……
池寒烈期待着的疲乏,在十息的暴烈攻势下未曾出现,在二十息后依然是如狂风骤雨,五十息,一百息……他节节败退,在那等恐怖攻势下左支右拙,但就像是只有千日做贼却没千日防贼,纵然是再完美缜密的防御,都终归会被击中破绽。
池寒烈的身上已然有数十处新增伤痕,然后在那高烈度碾压下,又是接连有十数道旧创爆裂,使得他在捉襟见肘中却是愈来愈悲哀!
若是全盛状态下的他,只要陆默稍稍露出疲态,他就能予以反制,但现在伤痕累累的他,哪怕是陆默暴露出弱点,他恐怕也已经有心无力啊。
“虫宰执,林术丞,给我赢得一丝激活封禁的时间。”纵然是骄傲如池寒烈,在屡屡身陷险境,几乎被陆默的剑锋掠着脖颈刮过时,也不禁毛骨悚然,只得速速求援。
第199章 斩杀!()
虫宰执暴躁的咆哮着,很难想象素来维持着一副慈眉善目形象的长者,现在竟是这般的歇斯底里,简直像是陷阱中的困兽般,直欲噬人!
“女帝城的首席女武神,着实是难缠,我暂时没法脱身,副执事只能靠你了。”他恨恨的躲避着女武神的攻势,然后看向身后瑟瑟缩缩的战将们,不禁怒道:“你等还隐藏什么?今日便是我们双方决裂的时候,只有你死我活!若是我虫宰执战败,你们树倒猢狲散,难道痴心妄想着不被女帝清算吗?”
一众战将也早就蠢蠢欲动,现在的确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再进半步,令虫宰执黄袍加身,它们则是从龙功臣;二是援手女帝,消灭叛党,继续赢得女帝信赖。只是它们是跟随虫宰执至此的,身上早就被打上大虫尊党派的烙印,纵然是临场洗白,也根本没人会信。
“富贵险中求,现如今唯有火中取栗,干了!”第一名战将咆哮着,蹲伏,微仰,猛然将一柄大剑投掷向女帝,固然是被女武神卫士们纷纷格挡下来,但这手显然是表明心迹,意味着他们已经是背水一战,再也没有向女帝投诚的可能。
除掉一小撮面面相觑的旧臣站在女帝身旁,其余战将已然是纷纷叛变,持着武器向女帝攻来,还有许多自诩能够跟陆默一较高低的则是同样袭来。
一时间,女帝势力捉襟见肘,防御圈摇摇欲坠。
“勉强维持着,待得我得胜时,所有土鸡瓦狗都不值一提!”陆默的咆哮像是强心针般,将暴跌的己方士气给勉强扯住,然后由萝莉女帝指挥着固守。
陆默斗池寒烈,虫氏父子与一众女武神战成一团,圣魔会的人则是同样在伺机行动。
“九龙种!”陆默长啸,若圣魔会的人全面参战,定然会导致战局崩坏,因此他必须得将这张牌掀出。九龙种的道法固然低微,没法媲美灵海境高等修士,但应付这里的家伙们依然是绰绰有余。
龙啸苍穹,九龙种们纷纷现身,即刻就令战局重新胶着。它们不仅仅有着灵海境的修为,同样有着龙族的强悍肉身鳞甲,甚至有着对其余生物颇为克制的强悍龙威,虽然驳杂,却也能震慑住素来处在食物链底端的虫魔们。
“你与我,将是战局的主宰者。”池寒烈淡淡说道。
陆默却是依然维持着狂暴攻势,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战局?早就已然注定。”
“未必!”副执事林术丞终究是决意参战,一旦牵涉其中,届时若池寒烈落败,他同样会被追究搅扰深渊联盟内政的罪责,多半会被推出来做替罪羊。
只是,一旦池寒烈能反败为胜,他若裹足不前,就必然会被冷藏,而他若能助池寒烈合击得手,林术丞就将成为池寒烈的最得力臂助,地位固若金汤。
“封禁给您,执事大人!”林术丞若一团球形闪电般,浑身闪耀着刺目的炽光,嗖然腾空来到陆默身旁,无数道法凝结的光球便纷纷若疾风骤雨般砸向陆默,密密麻麻。
他要将陆默迫退,这样即将崩溃的池寒烈就能够勉强喘息一番,趁势汲取封禁中的道力,恢复状态。
他们拥有着封禁,陆默却是粉嫩新人,根本没有接触封禁的身份与时间,只要他们能将战局拖得久些,陆默就定然只能在道法损耗殆尽时束手待毙!
但他们却未曾想到,陆默竟然是稍稍迟滞,露出后撤迹象,然后竟像是绝地冲锋的恐怖飓风般,再度卷土重来。
池寒烈简直目眦欲裂,他的封禁已然捏在手中,正因为很笃定陆默必然撤退,暂避林术丞的道法,因此他才要趁势汲取封禁中的道力,所以……他已然将所有道术屏障统统撤掉了呀!
他怎么能够在这个时间悍然突袭?!
正是在他因失血过多摇摇欲坠,且因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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