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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湛凉飕飕的看着张林海,越看越觉得不顺眼,怎么就没发现一个男人这么爱当媒婆呢?回头告诉秦小雨,远离张林海一家。
“对了,三十晚上你们在机炮连过,别忘了准备节目啊。”张林海见罗湛不接自己的话,转了话题说道。
罗湛淡淡的嗯了一声,一想秦小雨跑调的歌声,眉头皱了皱,这准备节目的事,还是自己来吧。
秦小雨写完春联,剪完窗花,又忙着打扫屋里的卫生,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扫的,罗湛在的地方,哪里都很整齐干净,就是应景的把床单被子洗了一遍。
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蒸炸煮炖的,香味时不时的飘来,秦小雨决定也要准备些年货才好,这是她和罗湛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一定要好好过!
第一五零章:和谐(Anitaqing 仙草加更一)()
小雨洗完被单,就准备去买肉买鸡。
县城的小农贸市场,因为春节的来临,格外的热闹,买冻鱼活鸡鲜肉都在热闹的叫喊着。
秦小雨挤在人群里,问了一圈价格,跑一边在肚子里默算了会,一斤羊肉是鸡肉的两倍还多,不如买只鸡好了,牛肉比羊肉便宜,那就买牛肉吧。
冻鱼上面全是冰,还贵的要死,竟然要一块一斤,算了不买了。
小气的秦小雨最后买了二斤牛肉,一只活的芦花鸡。
这种家禽因为圈养已经失去灵气,秦小雨听不懂它们的语言,吃起来自然也就没有压力。
关于杀鸡,秦小雨就见秦振华宰过一次,好像是要把鸡下冠子往下一点的地方,鸡毛拔干净,然后用刀切断喉管。
秦小雨拎着鸡在厨房琢磨了半天,学着秦振华的样子,一脚踩着鸡爪子,一脚踩着鸡翅膀,扳住鸡脑袋,开始拔毛,然后用菜刀一点点的剌,看流血了心里有点胆怯,闭眼又使劲剌了一下。
握着鸡脖子的手抖了一下,一股温热鸡血直接喷自己一脸。
秦小雨睁开眼睛,看血流的挺多,应该是死了,松开手抬起脚。
垂死的公鸡却一下蹿了出去,在小客厅了一顿扑腾。
秦小雨瞪着眼睛,发愣的看着扑腾的很欢实的大红公鸡,这样都不死?
赶紧跑着去追,在客厅门口抓住扑腾的大公鸡,一手使劲攥住脖子,一手抓住翅膀,让爪子朝外,防止抓到自己。
走回厨房,准备再补一刀,却发现大公鸡使劲蹬了几下腿,再也不动了。
垂死的大红鸡活活被秦小雨给用力掐死了。
秦小雨把大公鸡扔地上,直念叨:“对不起啊,对不起,没有让你死个痛快。”
开水已经烧开,秦小雨打算拔了鸡毛,再一起收拾宰鸡的凶杀现场,要不水凉了,鸡毛不好褪。
就在秦小雨蹲在厨房,烫的嘶嘶哈哈拔鸡毛的时候。
罗湛开门回来,看着门口的血迹,还有客厅墙上地上的血迹,吓的心里一窒,好在空气里弥漫的鸡腥味让他放松下来。
轻轻推开厨房门,就见秦小雨蹲那奋力的拔鸡毛,小脸上还凝固着鸡血,看着有点恐怖和诡异。
罗湛忍不住笑出声,想起上次见她也是杀鹿也是一脸血。
秦小雨听见罗湛的笑声,吓了一跳,她还没有听见罗湛这么开怀的笑过,想想自己的狼狈样,也忍不住跟着嘿嘿笑起来:“我没想到它死了还会跑,然后就这样了。”
罗湛笑着脱了大衣,挽着袖子过去帮忙。
秦小雨摆手:“不用,不用,我手已经脏了,马上就拔完了。”
罗湛看了眼盆子里的鸡,毛已经褪了大半,由于秦小雨烫的不到位,大部分地方都是靠她的蛮力拔的,鸡皮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
不忍打击她的积极性:“好吧,你慢慢拔着,我去收拾一下外面。”
水泥地面上的血迹用墩布拖拖就行,墙上的血迹,还要买石灰回来刷刷才行。
秦小雨拔完毛出来,看着墙上的血迹说:“我想好了,我在这儿画一副画就行,刚好能盖住鸡血,也不用刷房子。”
罗湛赞赏的点头:“这主意不错!”
秦小雨高兴的决定说干就干,收拾干净厨房,把鸡放在菜板上,等一会儿罗湛来开膛破肚好了,她要赶紧去洗手画画。
世界上就怕认真二字。
秦小雨是个骨子有点小倔强,如果要做就想做到最好,先拿着铅笔在墙上轻轻细细的勾勒出梅枝的形状,巧妙的把墙上的星星点点鸡血做梅花穿插进去,有多余的鸡血就用枝干来掩盖。
勾勒完,又细细的在头脑里过了个大概,然后用毛笔蘸着墨汁开始大笔描绘,不一会儿一副一枝迎风怒放的梅花就画好了。
罗湛收拾完鸡出来,看着墙上枝干横生,星星点点的梅花有含苞待放的,有迎寒怒放的,栩栩如生。不禁走到跟前,从秦小雨手里拿过毛笔在空白处题字:南枝向暖北枝寒。
秦小雨刚才就觉得留白的地方看着有点空,现在罗湛写了几个字,顿时觉得真是完美。
不由喃喃的道:“等以后我有了自己的家,我就要好好的画一副,真是太好看了。”
“好。”罗湛轻声道。
可惜秦小雨还沉浸在兴奋里,没有听到罗湛说的“好”。
晚上罗湛炖了红烧牛肉,又擀了面条,做了香喷喷的红烧牛肉面。
秦小雨看着碗里大块的牛肉心疼的说:“我这是过年吃的,你怎么都炖上了啊,等过年市场上就没有卖东西的了。”
“明天我买回来吧。”
秦小雨捧着碗:“我们是不是也要蒸点馒头,包子啥的?我看政委家嫂子蒸了半口袋的馒头,就挂在窗台上。”
“你想吃包子,明晚咱们就蒸一些。”罗湛想想这两天不是特别忙,下午能按时回来。
秦小雨眼睛笑成了小弯月:“好,咱们多蒸点,政委家嫂子说准备的东西能吃到正月十五。”
“你什么时候和政委家嫂子走的这么近?”罗湛有些好奇,又想到政委说他家有个小舅子就郁闷。
“我今天去买肉回来碰见的,嫂子还说如果我不会蒸馒头,可以去她家学。”
罗湛放下碗很严肃的说:“不用,没事不要去别人家串门,馒头我会早上走的时候发好面,晚上回来蒸,你要是想学,我教你!”
秦小雨赶紧点头:“好啊,好啊。”正好她也没打算去不是很熟的人家里做客。
“还有,咱们要不要再买点瓜子糖什么的?”秦小雨想过年了,小松鼠它们会来的吧。
罗湛点头:“好,我买回来。过年了,你要不要买新衣服?”
秦小雨瞪眼:“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过了年虚岁就十九了!”
罗湛轻笑也不反驳这丫头使劲往大的说一岁。
“还有啊,政委家嫂子说,过年的时候,可以去山上玩,自己带上爬犁子,说她弟弟可以搞到汽车轮胎滑雪用!”秦小雨无意的唠叨。
第一五一章:有一盏灯等你回家(月票六十加更)()
“你想去?”罗湛黑眸微缩,这两口子难道是想里应外合的挖墙角?
秦小雨吃了口面条咽下才说:“想去,不过你不去我就不去。”
罗湛心里舒服了,笑着说:“赶紧吃饭吧,有时间我带你去。”
秦小雨乐了,赶紧吃起面条。
春节的前后,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原本说能按时回来的罗湛,因为突发状况,每天都回来的很晚。
不过多晚回来,都会发现自家二楼亮着暖黄的光,温暖而又让人踏实。
李志忠每次都说:“你要提醒你家妹子,开着灯浪费电,你看看整个楼谁家开着灯啊。”
罗湛笑笑,没有什么比深夜回家,有一盏灯在等你更温暖了。
秦小雨自己在家琢磨着蒸了馒头和包子。
馒头个头有些大,形状有些不是很圆,不过还好碱的分量放的刚好,馒头没有酸味。
包子有些丑,蒸出来不是有露底的,就是有开口笑的,为了让罗湛回来看到都是完整的包子,秦小雨使劲把露底和开口的包子都吃了,吃的她想到包子就觉得腻。
两个人各自的忙碌中,到了大年三十。
秦小雨一早起来,就兴奋的准备贴窗花,贴对联。看着在厨房做早饭的罗湛,催促道:“你赶紧煮面糊,我要贴对联。”
罗湛看了看秦小雨没有说话,等吃完早饭,才说:“小雨,你养父去世没有两年,按这里的规矩,孝期没满三年,是不可以贴春联放鞭炮的,我想我们今年也不贴了。”
秦小雨愣住了,鼻子一酸有些想哭,心里很感动:“我都忘了,那咱们写的那些春联怎么办?”心里自责不已,竟然连这个都不懂!!
“一会儿带到部队去,看看他们需要不。”罗湛伸手隔着桌子揉了揉秦小雨的头:“好了,不要想多了,是人都会犯错的,吃了饭,咱们去部队贴春联。”
秦小雨吸吸鼻子:“你就不会犯错了啊。”
罗湛的手僵在秦小雨的头上,缓了缓神说:“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我也犯过错的,好了,走吧。”
罗湛瞬间情绪的低落,秦小雨能感受到,扬起笑脸:“好,我们走吧。”
部队一早就在院里挂满了红灯笼,连队门上,食堂门口都贴上了春联。
秦小雨拎着春联看着罗湛:“呀,我们的春联咋办?”
罗湛招手喊过来一名炊事班战士:“库房的春联贴了吗?”
“报告副团长,没有。”
罗湛把秦小雨手里的春联拿过去:“这些贴库房和咸菜房。”
“是!”小战士拿着春联跑步离开。
秦小雨高兴了,只要能贴出去就好,不介意贴哪儿。
庄爱芹抱着孩子带着庄青梅也过来了。
老远看见罗湛,庄爱芹小声跟身边的妹妹说:“你看见了吗?前面那个个子很高,旁边站个小丫头的就是罗湛,一会儿你别缩手缩脚的,抬起头跟人打个招呼啊。”
庄青梅脸憋的通红,蚊子哼哼般说了声:“知道了。”
庄爱芹瞅着妹妹小家子气的样,有些生气:“你都十九了,怎么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怎么教你也教不会呢?”
庄青梅脸更红了,低着头怯懦的不吱声。
庄爱芹也懒得再多说,笑着走到罗湛跟前:“罗副团长,新年好啊,提前给你拜个早年。”
罗湛客气的点点头。
庄爱芹又笑着跟秦小雨打了招呼,然后跟罗湛介绍:“这是我妹妹庄青梅,青梅,叫人啊。”
庄青梅低着头小声说:“罗副团长,新年好。”
庄爱芹看见妹妹这样,气的都想上手扇她一巴掌。
罗湛看看庄爱芹怀里的孩子,皱皱眉头:“天冷,你们抱着孩子赶紧进去吧。”
秦小雨看着庄爱芹和庄青梅的表情,恍然明白,原来庄爱芹也在打罗湛的主意啊,不过这个段位低,可以忽略不计!
边疆战士守防辛苦,每天每人的伙食标准也会比内地高一点点,精明的司务长平时都是节俭着花,到过年这顿,放开了造,所以大年三十的午饭也比平时丰盛很多倍。
秦小雨看着桌上用大盆子装的炖肉,炖鹅,大盘的炖菜,真是豪放的吃法啊。
连队里有很多是今年冬天新入伍的战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