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掏出丹药,送到那名弟子口中。
众人被女修的声音惊醒,只觉身后一道冷风,那些丹药若是抛向他们,恐怕情况也不见好。再看胡芸手中还捏着那丹药,刚才她是想往那弟子口中送来着,嘶!太恐怖了!
胡芸被她扯了一个趔颤,站定之后,对着那女修道:“师姐这么说就不对了,师妹修为低下,看不清师兄的修为。只觉他气势逼人,自散发出一股凌人的气势,师妹不敢怠慢,将所有家当倾囊,也是不想自己输得太过难看。”
说胡芸停顿一下,面带委屈的看向众人:“师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师妹自觉羞愧,拿出师妹唯一一颗反元丹为师兄救治。师姐怎么如此说师妹,师妹好伤心呐。”胡芸暗掐自己的大腿,心中无限膈应。就她离得近,哪里看出女修对那名弟子的心疼,分明是嫌弃那一身血污。
众人见胡芸眼中泪光点点,娇弱的像似一阵风就能将之吹到。再听她说竟然拿出反元丹救治伤者,如此以德报怨,心地善良,顿时因为误会了她而心生羞愧。
不是所有的人都吃这套,那女修转脸看向胡芸,脸上一片痛惜之色:“师妹可知宗门规定,除了法器之外,丹药、符篆都要用自己制作的,这也是为了防止比赛不公。师妹的修为只有练气三层,根本没有能力制作丹药。而师妹一下发出十几个丹药,将我师兄伤成这样。如今还装作可怜楚楚的样子,殊不知这柔弱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女说着捶胸顿足,一派以之为耻,又伤心又难过的样子一点都不比胡芸逊色。
啊咧,走柔弱路线竟然被将了一军。“对欧,宗门还有这么一项规定。”胡芸点头赞同道:“可是我那也不是什么丹药啊。”胡芸说着懵懂的看着女修。
本来胡芸说记得宗门规定,女修还面上一喜,结果胡芸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一时郁结:“那不是丹药是什么?”
“弹药”胡芸笃定的答道。
女修嘴角一抽,有些词穷了。
“咳!咳咳!”这时那名受伤的弟子终诖隽松e尢四堑茏拥目人裕⒖袒厣砣シ觯骸俺忝词掳桑可肆四睦铮恳灰簦俊币坏奈驶按优蘅谥斜某觯敲茏硬凰祷埃炊鹊酶骱a恕
胡芸跟着女修一起扶了过去,只见那女修手扶着那楚琦,却是使着暗劲。胡芸一愣这下大发了,要出了人命她可赔不起。立刻扑向女修:“师姐啊,都是师妹不对,将楚师兄伤成这样。师兄这样定是不能再去北地矿藏了,师妹愿代师兄前去,赔罪。快些让开,让医师看看师兄的情况。”
女修被胡芸扑的手一抖,再过一会人就没气了。狠狠地瞪了胡芸一眼,让开身子以便医师诊治。
陆天飞正在洞府中研究他的医术,却被陆心瑶打扰。这小妮子平时就知道修炼,从不关心其他的事。现在竟然拉着他,让他来给人看病。见人群里围着一位被炸得看不清面貌的男修,陆天飞诧异的看向陆心瑶。
“伯父”
“好好好,这就去。”陆天飞说着拨开人群挤了进去,他这侄女啊。
把着男修的脉,陆天飞眉头紧皱。这男修外表看起来挺恐怖,但是调理得当半年就能痊愈,没有伤了根本。可是他经脉之中有一股暗劲,是噬灵丹化了和着内劲打进去的,幸亏剂量不多,他来得及时。不然加上他现在的重伤,必死无疑。
清虚宗内竟公然将人打成这样,陆天飞按下心头的猜忌,将丹药送入男修口中,为他运气疗伤。
过了片刻男修的面色稍缓,瞪视了那女修一眼,对着陆天飞道:“多谢陆真人。”
陆天飞点了点头,“你今后好好休养,三年之后便可痊愈。”
听了陆天飞的话,男修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他是气得。方家给了他好处,让他在今日刁难胡芸。他依言比试时没有尽全力,得了后一千名弟子的第一名。
今日他与胡芸比试没丢掉性命,竟然是要死在他们手下,反而是胡芸救了自己一命。闭目深吸,他却什么都不能说,真是大大的讽刺。
胡芸提着的心终于放下,看那弟子的脸色,她还以为他就要挂了呢。还好没事,不然就成了一事两命。清虚宗第一条铭文就是,若派内自相残杀,一命抵一命。众目睽睽之下,她更是难逃。
再看那女修,胡芸再傻也知道这是个阴谋。可是挠破脑袋她也想不出,是谁?又是为什么?
昊辰抓住胡芸挠脑袋的手:“不要胡思乱想。”
“奥”胡芸乖乖点头,真的不再乱想,对着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医师道:“多谢真人,不然弟子这次可闯大祸了。”
又转身对台上的凌丘扬道:“师祖,弟子伤了这位师兄。他又要修养三年,弟子恳请代这位师兄去北地矿藏。”
“恩,去吧”凌丘扬淡淡的应了一声,也没见他乘的是何法器,人已经没了踪影。
“……”你!咱赢了好不好!咱如此难能可贵的品性,你应该标榜的好不好!你应该说:“你不必去了。”好不好!!
胡芸抱拳的手迟迟不放,心中万头妖兽奔腾而过。这样不好,不好。
也不知自己怎么回的洞府,胡芸坐在床上修炼醒来,脑际还是一片空白。什么时候她的禁制这么不顶用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也没有人就这么进来了?看了一眼站在她洞府里的人,胡芸立刻下床起立道:“柳师祖莅临寒舍,不知有何差遣?”
第21章 前往北地矿藏()
… …
胡芸没有养成骄奢淫逸的性子,柳师祖对她十分不满。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负手而立。“你,修为低下,资质极差。”
胡芸低头不语,您,不请自闯,素质低档。
“是人们眼中的废物,五年堪堪练气三层,即便是其他五灵根的弟子也都练气五层了。是个只能去北地矿藏,没有站在授奖台上的资格的废物。”柳师祖的声音还是如那溪流细沙一般,不知不觉沁入心髓。
胡芸胸中燃起一团火焰,眼睛微眯着看着自己的脚尖。手紧紧地攥着,脚死死地扒着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冲上去咬那个什么师祖。
柳无风顿了顿继续道:“似你这般的废物,怎么配呆在清虚宗,活在这世上都令人觉得是一种耻辱。”不疾不徐的说着这般不堪入耳的话。
胡芸还是绷不住了,凤眼圆睁瞪视着柳无风:“师祖来就是为了这事吗?不劳师祖费心,弟子的人生弟子做主,当不起师祖的‘美誉’!”
“呵”柳无风低头轻笑。
“弟子资质虽差,但弟子从未懈怠过。废物又怎样?弟子也从未强求些什么,弟子活的问心无愧,心中坦荡,修仙也莫过于随心而已。”
“本君的话令你很气愤。”柳无风不对胡芸的话做任何品评,只淡淡的说道。
“……”何止。
“但承受最多的,比你更气愤、更心疼、更煎熬的,永远都是最关心你的人。”
“啊?”胡芸诧异的看向柳无风。
“面对别人的侮辱诽谤,也许你可以看开。但那最关心你的人,却不愿你受这些苦。或许不计一切为你除去那些人或事,与世人为敌。或许将你保护得滴水不漏,从此不再不接受外界任何事物。你待如何?”
胡芸听得皱眉,承受最多的永远是最关心你的人。
“是与他比肩站着,还是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并肩站着!想着胡芸一阵心悸,对!并肩站着。胡芸目光坚定的看着柳无风,施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师祖。”
“好自为之”柳无风说罢倏然而去。
自柳师祖去了之后,胡芸不再是那么满不在乎的样子了。她想追的人,是那么强大,成仙成圣的道路又何其坎坷,她就要与他比肩,共同抵御未知的艰险,所以她必须加倍、百倍的努力。
方晴一如既往的守护者胡芸,只是宗门小比之后,方晴更紧张胡芸了,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风声鹤唳。
“哎!”胡芸深叹一口气:“方师姐,别人没害成我,我先要被您吓死了。”
“啊!哪有人要害你。”方晴慌忙的否定道。
“哎!”胡芸又叹了一口气:“若是一开始我不知道,但经历了宗门小比之事,我再不知道,那真是无可救药了。”师姐就您这样子,想不知道也难,胡芸腹诽。
“都是师姐不好,要不是师姐透露了你的药方。”方晴低着头说道。
“啊?”这什么跟什么?
方晴看向胡芸:“你不是知道了?”
“是啊,我知道有人要害我,可是为什么,又是谁要害我,我不知道。”胡芸无辜的看向方晴。
方晴抿嘴:“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是方家要害你,因为药方。”
“就因为一张药方?不是给他们了?那为什么还要杀我?”胡芸还是不解。
方晴无奈道:“不是,我都被你弄糊涂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但前提是在你这儿得到药方,他们才会杀你。”
“那方家本来就要杀我,就没师姐什么事了。”胡芸轻快地说着,是为了不让方晴自责,也为了自己能够解脱。
“这,不行,总之是我先透露了你的药方。”方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胡芸幽怨的望着方晴:“师姐,这事本来就与你无关,你这样反而让我有负担。”
方晴听了拉着胡芸的手:“先不说我让你卖了药方,就是因为你的药方,我的母亲才不至于成为无家孤魂,这一点我就欠你莫大的人情,你有难我怎能坐视不理?再说,我虽然不屑方家,但我终究是方家的人,方家要加害于你,那也是我的罪孽。他们要想害你,就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不,是我们的。”吴川站在方晴的身后,坚定地说道。
“你……”方晴不知道吴川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没有察觉。
“就说你这样,她早晚会发现的。”吴川无奈的看着方晴,眼中满是宠溺。
桃色立即晕染了方晴的脸颊,方晴羞得将脸转到一旁。
胡芸苦着小脸,要不要在她面前秀恩爱,你们让还在追人的她情何以堪呐?
“事情已经办好了。”吴川对着方晴说道。
胡芸问着:“什么事啊?”
“去北地的事情,我们打算和你一起去。”吴川说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胡芸只觉一阵晴天霹雳,这是什么情况!“真的?”
“恩”方晴点头。
“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这不是垂死挣扎。
方晴目光灼灼的看着胡芸。
胡芸扶额:“师姐这样将我护着,我要怎么成长。师姐想没想过,你这样护着我,你是心安了,但要我如何自处?”这话多犀利,多有范儿。
“我”方晴一时哑口无言。
世间之事多难两全,吴川看着方晴,并没有因为胡芸的话而去指责胡芸。
“根据师姐的意思,要是那方家不灭,师姐就要保护我一辈子?姐也有自己的人生,不可能一直跟着我吧?我没有什么钱财,也没有宝贝,也许方家过会儿就忘了我这么个人了,所以师姐不用跟着我。”
“可是……”方晴被胡芸一说,也不敢再提跟着她。但她怎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