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恕!�
昆屯正激动,忽悟不对:“风轻,还有……再来!”
风轻不耐烦:“你有完没完?想额头上再开个天眼?不怕一枪下去呜呼哀哉?看清楚了,人类不管男男女女,都只有五官七窍!”
昆屯摇头:“欺负我读书少是吧?男人有九窍,九九归一!女人有十窍,十全十美!来,再给我开两窍。没有下窍,我拿什么去征服天下……美女?”
风轻恍然。应了一声,一枪冲昆屯肚子扎去。昆屯与他一样赤膊单裤,肚子中枪,赤血宛然。但是风轻枪尖一收回,创口马上愈合。昆屯双手摸索着屁股前后,迫不及待地怪叫一声:“好啊好啊,第八窍出来了。风轻再来!”风轻又是一枪刺入拔出。
昆屯哈哈大笑:“齐了!齐了!美女们,我来了!金枪不倒,宝剑如虹!我……来……了。”仰面朝天,直挺挺倒在地上。
方小慧元神飞身而出,身不由己,直投南门而来。身体和元神就像铁与磁,自然而然互相吸引融合。一直飞出南门外,投入一个无面兵丁的身体中。片刻,无面兵丁男女不分的身体变回方小慧玲珑玉体。她回过神来,急忙爬起来往外跑。跑出十丈八丈,躲在一个小沙丘后头探头探脑,翼望能够看到风轻。
片刻之后城门口一人爬起,却是北山惊雷。先前就是他与方小慧变成的无面兵丁被安排出来守城门。方小慧是被北山野马掳掠来的,对北山惊雷同样满怀戒意,急忙躲好。北山惊雷四顾无人,心知妹妹倘若脱险决不会不顾而去,再说还有堂弟也在这里,于是转身进城,寻找亲人。不久之后北山野马从一条巷道内冲出来,欢然大叫:“大哥!”
兄弟相顾欢喜,一个问有没有看到方小慧,一个问有没有看到北山吹雪。北山野马虽然悬念方小慧,不得不跟着堂哥一起寻找堂妹。城中许多屋子里躺着睡觉的无面兵丁,两人小心翼翼,担心发出什么声响惊醒他们。又不久,北山吹雪挺着一杆红缨枪和以另外一杆红缨枪为拐棍的元姑娘并肩出巷。
四人欢欢喜喜出了城,也没有无面兵丁出来阻拦。满城静悄悄的,兵丁们都在屋子里头睡觉。众人等了半天,不见风轻出来,正商量要回城寻找,一声骇叫,方小慧从沙丘后面跑了出来:“妖……妖怪!天啊……”
一只由人类的脑袋和黄牛的身子生硬拼凑而成的妖兽从沙丘后面不紧不慢地出来,口吐人言:“嘿嘿,你们几个,是卖身呢还是卖心?”这妖兽比常牛大一半,脑袋也比常人大一半,一张淡金色中年男人脸孔同样按比例比常人大,其余倒是平常。刚才它从方小慧身边忽然现身,几乎把她吓死。
北山野马大喜:“小慧!”奔过去把她提溜回来。方小慧虽然满心厌恶,还是强装欢喜:“啊,原来你没事……躲哪里去了也不管我?”
北山惊雷上前一步,目光炯炯,沉声回答妖兽:“不卖。我们好端端的干嘛要卖?你是谁?”
妖兽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馋涎欲滴的神色:“某家饕餮,以食为天。人肉最好吃了,就是胀肚子,不好消化。不卖你们来混沌王城干嘛?再说来都来了,不卖也得卖!”四蹄点地,猛扑北山惊雷。来势凶猛。
这饕餮虽然没有坚硬的牛角,但也皮粗肉厚。上千斤的庞大身体撞击过来,任谁也不敢藐视。北山惊雷不敢硬挡,撤步闪避,同时大叫:“大伙儿让开!到沙漠中去!”城门外有三丈宽的平整坚实的地面,最是适合饕餮横冲直撞,沙漠中高高低低,自然对它不利些。北山野马抱起方小慧奔向沙漠。北山吹雪挺枪便往饕餮屁股刺去:“妖怪,看枪!”元姑娘把手中枪扔给北山惊雷,扶着城墙单腿蹦跳着退开去。
北山惊雷看元姑娘沿壁退开,并不像北山野马一样躲入沙漠,急忙冲她呼喝:“进入沙漠!躲远些!”挺枪与妹妹前后夹攻饕餮。饕餮团团乱转,躲得过前枪躲不过后枪,被北山吹雪一枪扎中前肢肩部,疼得一声嚎叫,猛然前蹿,冲进城中不见。
北山吹雪一枪见功,收枪哈哈一笑:“什么东西这么脓包?饕餮啊饕餮,原来就是个吃货?”
话音未落,饕餮全无预兆地在她身前现身,还在流血的肩部狠狠地撞击在她左腰股上。北山吹雪闪避不及,大声惨叫,身躯斜飞三丈,摔入沙漠之中,口中鲜血狂喷。
北山惊雷目眦欲裂,狂喝着冲过来,又是一枪扎入牛肩,把刚才妹妹没有来得及扎深的创口扎深几寸。饕餮再次痛叫,扭转身体,后蹄反撩。北山惊雷虽在狂怒之中,还是及时闪过,挺枪再刺。饕餮一蹄撩空,立刻狂奔入城。
北山惊雷扭头不见堂弟,只见单腿跳跃着过来的元姑娘,只得把枪扔还给她当拐棍:“走,快走!”跑过去抱起妹妹,拔足便奔。
元姑娘刚刚接住红缨枪,离北山兄妹还有两三丈远,便见饕餮再次倏忽现身北山惊雷身后。急叱一声,左臂抓枪发力,猛掷出去,准准扎中饕餮后股。虽然饕餮皮坚肉厚未能深入,但是还是扎出来一个小小的血洞。饕餮再一次痛叫转身奔逃入城。北山惊雷抱起吐血不止的妹妹,扭头感激地看了元姑娘一眼:“姑娘自己保重!”快步奔逃进入沙漠。元姑娘腿上有伤,若是等不到风轻,独自一人走出沙漠难于登天。本来应该加以照顾,奈何妹妹身受重伤,不能不尽快找到堂弟,带她去寻医求救。
元姑娘奋力跳跃过来,拾起红缨枪。刚刚抬头,受了伤红了眼睛的饕餮陡然出现在她面前。元姑娘反应敏捷,挺枪便刺。貌似狠辣凶横,其实力道不足。她右臂断骨还没有完全愈合,根本使不了多大的力气。小腿断骨也是这样,根本不敢落地行走。倒是转侧活动之时,左胁下不再疼痛,肋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饕餮却是吃过亏的,眼见枪尖扎到,急忙闪避跳开。正要再次进攻,身后“哗啦啦”一阵响,城门上方的尖塔倒塌下来。饕餮惊呼:“混沌!”急速转身调头冲入城中。
第142章 无奈()
风轻呆呆地看着倒地不起死活不知的昆屯,莫名其妙。心脏病发作隔屁了?就像那个范进中举?脑溢血?这太诡异了有没有?他可是妖怪!妖怪会不会得心脏病脑溢血?哪个大神说说?玛德我要小心点,不能随便碰他。万一他想碰瓷,老子家财万贯也伤不起……
“啊,老天爷,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呢?”拓跋盖的魂体从大街那头一阵风卷过来,掠过风轻,消失在大街那头。眨眼之间他又疯狂地冲过来,消失在另外一处。白龙和牛魔王相顾惊奇:“哈,这家伙……刚才有穷羿的身体是他的?哈哈,好玩!风轻,这家伙也是你救出来的?”风轻无奈地点点头:“除了他,我还救出了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救的是天使还是恶魔。”
牛魔王才不管他救了谁,急叫:“风轻,这个昆屯怎么回事?玛德乐疯了?把他弄醒过来啊!”
风轻犹犹豫豫,环顾四周,没有证人,没有摄像头。也就是说,他处于极其危险的地方,最好“莫伸手”,预防“伸手必被捉”……
“风轻!救命啊!”拓跋盖嚎叫着冲过来,抓住风轻,鼻涕一把泪一把,“我的身体不见了!天啊,这怎么办?风轻,你要帮我!”
拓跋盖虚淡的魂体来抓风轻,对他并没有影响。眉头一皱,不得不违心劝说:“我怎么帮你?这满城成千上万个身体我一个一个帮你找?你就随便找一具身体嘛。”牛魔王急不可耐,瞪眼吓唬:“快滚去借尸还魂吧。再耽搁下去,阴间地府牛头马面就要上来拘魂了。到时候……哼哼!”
拓跋盖感受得到风轻脑海中三个元神,吃了一惊,又让牛魔王的言语吓住,沮丧地去了。
呼!一声短促急骤的风声响起,饕餮倏然现身昆屯身边,变成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汉子,面孔还是人头牛身之时的淡金色面孔。一身土黄色衣裳,不见血迹伤口,大概像山鬼一样也是只要一变化伤口就消失。他定睛看清昆屯样子,顿时暴跳如雷:“说!是谁干的?谁干的好事?是谁给他开的窍?”看看风轻,看看昆屯,明白过来,指着风轻鼻子大骂:“你……混蛋!是你干的好事?杀了你!”身躯一矮,变回人头牛身的妖兽,猛冲过来。
风轻急忙闪避:“喂喂,等等!你他玛德疯狗啊?住手!你跟昆屯的什么关系?我没伤害他,是他自己求我刺他几下的。”
饕餮怒喝:“我是饕餮!他是混沌!饕餮你懂不懂?混沌你懂不懂?混沌未明啊,混沌未凿啊。不是你刺他九下他怎么会死?九窍开而混沌死!我杀了你!”
忽然扭头反踢。几乎吓丢下巴的风轻闪身让过:“等等……我靠!你就不能说完话再动手?”昆屯死了?没得玩了?未及细思,饕餮立刻消失。下一瞬间它出现在惊愕的风轻身后,再次扬蹄反踢。风轻虽然惊慌失措,还是再次及时闪身让过,转身便逃。饕餮怒喝着紧追不舍。突尔从风轻身后消失,下一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和身猛撞。风轻反应迅速,大街上又很宽敞,轻易让过。
这时候风轻脑海中已经沸反盈天。心愿落空的白龙牛魔王气不打一处来,一边互相指责没有占住风轻的身体不让他进来,一边愤怒地撞击着风轻的元神,骂他是傻逼大笨蛋。其中又以牛魔王最为悔恨莫及。曾经有一个美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啊!苍天啊大地,难道做个好人就要如此饱受折磨?
一个劲地怨天尤人,却不想想自己距离“好”字有多远,距离“人”字有多远。
风轻边向南门逃走边回击造反的龙牛:“我也不想这样好不好?老子也想你们趁早混蛋的好不好?喂喂喂,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再闹,老子用太阳金精阳劲把你们炖汤信不信?小牛肉炖蘑菇,龙头烩牛鞭……”
奔逃之际百忙之中只见街道两旁低矮的屋宅纷纷倒塌,看来这个混沌王城要随着昆屯之死而毁没了。忽然一条身影在身后几十丈外的尘土飞扬中声嘶力竭地尖叫奔跑:“风轻!救命!”是个年轻女子嗓音。
元姑娘?风轻急速闪过饕餮,怒喝:“不知不罪懂不懂?玛德你还来劲了?快滚!再敢纠缠别怪老子不客气!”返身回来迎接。
饕餮同样怒气冲冲:“混沌一死,混沌王城就毁了。卖身的家伙就没了,大爷没地方吃人肉了懂不懂?以前有混沌兄弟罩着,我的日子有多滋润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毁在你手上的你懂不懂?你乖乖让我吃了,才能消除大爷心头之恨!”
风轻见势难善了,跑出几步,急速催运太阳金精真气,就在饕餮故伎重演,又一次忽然现身在前拦截撞击之时,一掌拍在饕餮肩部:“死去吧!”
一股炙肉焦臭味儿升起,饕餮惨嗥跳起,狂奔着掠过吃惊闪避的女子,转眼之间消失在远方残垣断壁处。女子欢叫:“这什么怪兽?风轻你好厉害!”快步跑来。风轻吓一跳:“你……你是谁?”是个陌生面孔的西域少女。可是对方却一口一个风轻的并不陌生。
奇了怪了,啥时候泡的小妞居然不知道?牛魔王不会又是你做下的孽吧?要不然就是有穷羿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干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