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间,室中充斥着猜拳声:“四匹马啊六六顺啊,一只青蛙一张嘴啊,两只眼睛四条腿……”
一番战罢,闹出个连环局。老章胜了猥琐男,猥琐男胜了芒哥儿,芒哥儿胜了老章。重新再来,还是如此。
猥琐男小眼睛在“孟姜”身上骨碌碌转动着,抽抽大鼻子,煞有介事地道:“是不是这娘们在这,脏兮兮的还没洗洗,触了咱哥仨的霉头?”
洞室闷不透风,充斥着不可告人的味道。三人一合计,通力合作,他抱头你搂腰我抬腿,把牛魔王抬出洞。乍从温暖的洞室出来,一阵微风吹过,牛魔王打个哆嗦,全身寒毛尽竖,大有寒风刺骨之感。这三个缺德的家伙都不晓得要帮她披件衣裳,六只肮脏的手尽在她身上揩油。向右边行出一二十丈,就有水流潺潺,是条清澈的小溪。
三人抬着牛魔王下到小溪中,水流刚到膝盖,却是冷意侵人。三人把牛魔王放入水中,争先恐后帮她洗沐,实际上争相猥亵。牛魔王略略有些力气,受不了侮辱和寒意,奋力挣扎,宛若落入狼群的大白羊,逗得三人笑声不绝。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我先上……”猥琐男就在水中作势要上,被芒哥儿扯开:“凭什么?再来猜拳!”猥琐男不满:“再猜到天亮你还是输……”
老章提议:“要不然咱们抓阄吧?”
“混蛋!你们在干嘛?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瞎嚷嚷什么?怕人家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吗?”喝斥声中彭质现身溪边,怒容满脸。
老章急忙舍了“孟姜”跳上岸,陪笑着:“二爷息怒,二爷息怒。您瞧,这不三爷赏赐一个女人嘛。大伙儿一高兴,声音就大了些。放心吧二爷,这深山老林的又是三更半夜,鬼影都没有一个,别说人影了。没事的,没事的。谁知道这里?”
彭质冷眼看看“孟姜”,哼了一声。他们三兄弟爱好各自不同,彭质更加不会对三弟玩过的女人感兴趣,只是告诫道:“三更半夜声音传送得更远知不知道?没事就快点回去,别像没见过女人似的。芒哥儿,小满哥儿,既然你们想弃暗投明跟着我们兄弟吃香喝辣,就别坏我的事!”
芒哥儿放下牛魔王,唱个肥诺:“是,二爷你息怒,我们不闹了,这就回去。”
猥琐男小满哥把无人争抢的牛魔王紧紧抱在怀中,满脸猥琐笑容:“二爷你教训得好,是我们大意了。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彭质摆摆手,飞身而去。猥琐男就着溪水匆匆忙忙掏洗牛魔王流污出血的下体几下,急赤白脸地低声嚷嚷:“我这人最讲义气了大伙儿都知道的。但是看看,是你们自己放手的哦?别说我小满哥不讲哥们义气!没说的,我先……”
啪!一只玉掌狠狠地击在他脸上,瞬间击断他鼻梁骨。手中孟姜身体掉落水中,溅起一片水花。啪啪啪!三只玉掌分别击中三人脑袋,还好三人反应也不差,各自歪头闪躲,虽然没有成功躲过,总算让过顶心要害,没有让人一下击昏。
老章受击,倒地一滚,变成一只小牛一般大小的獐子,鼠窜而去。原来是只獐子精。芒哥儿和小满哥受击同样踉跄扑倒,只不过一个扑入草丛中,一个扑入溪流中。小满哥鼻梁骨折断,正大声惨叫,又吃一掌击倒,顿时呛到几口冰冷的溪水。挣扎着爬起来逃入林中。
牛魔王身怀白龙水性,落水并不受呛。也不挣扎,而是顺水飘流,心念发动,让溪中鱼虾来推送她离开这里。
“什么人?”彭质怒喝。他刚刚飞身离开,忽然心生警兆,马上折回来。呼呼风声中,两只莹亮玉掌左右拍击过来,速度甚快,黑暗中犹如鬼物。彭质右手在腰间一摸,一柄泼风刀刹那出现在他手中。他刀向右砍,人随刀走,砍开一只玉掌,让过另外一只。
呼呼呼呼,玉掌一只接着一只,从黑暗夜空中砸落下来,就像有个搞恶作剧的孩子躲在小巷子里不断地扔出砖头,人却不露面。玉掌虽然不大,蕴含的力道却强,来势又甚刁钻,并非随随便便一刀就能磕开。
彭质明白遇上高手,心头把老章三人一阵大骂,提振气力,一刀一刀又一刀,击飞袭来玉掌。玉掌似乎无休无止,他连砍十七八刀便觉吃力,只得边挡边退,口中发出一声尖利的唿哨,招呼兄弟们来援。彭家三兄弟手足情深,从来都是结伴同行,轻易不落单的。
芒哥儿爬起来怒喝:“谁?哪个王八犊子偷袭?有种的给我出来!”东张西望,寻找敌人。急切间他还没有发现玉掌全部从高空中落下来。
呼地一声,一只玉掌飞击他脸面。芒哥儿手臂急挥,身边树木忽然就像活转来似的,枝丫变长,有的围护着芒哥儿,有的带着尾梢的叶子活蛇似的主动迎击飞来的玉掌。树木吹气儿似的疯长拉长,完全失去枝丫该有的形状,黑暗中十分可怖。
玉掌来势并不强,击中伸过来的枝枝丫丫也没有多大的声音,却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啪地一声响亮,击中芒哥儿嘴巴。芒哥儿闷吼一声,上下四颗门牙应掌而落,嘴巴流血,掩嘴便逃。
小满哥听到彭质的呼喝声,心头一喜,刚刚站定,便见芒哥儿一招败北,顿时打消对敌之意,扭头急遁。
第174章 役夫()
彭质唿哨声刚起,身边玉掌忽然全部消失无踪。他一怔之后,急速化雾冲入山洞。这里有他大半生孜孜以求的心血,万一有个闪失,那就了无生趣了。
小溪鱼虾不多,牛魔王召唤良久,也就来了二三十条梭子鱼,一群小虾米。众鱼虾身小力弱,保证她不被溪石挡住已经很不错了,没有力气推她快速飘走。溪流缓慢,把她急煞。
风声飒然,执玉飞临溪上,暗夜红衣,如仙如魔。脸无表情地看看她,出指点向孟姜眉心印堂位置。一团炙热从她手心直冲脑海,牛魔王和风轻两个元神同时遭受一种无形的炙热的冲击波冲击,就像身边有炮弹爆炸,双双昏了过去。
执玉制昏孟姜,把她从水中湿淋淋地拎起来,飞掠下山。片刻之间便到一个叫鹿泉的小集镇,落身镇子东边一处大户人家。那是一座四合院,她直接从天井降落下来。
东边一间厢房烛火明亮,门户敞开。听到风声,离春快步出迎:“啊,执玉姐姐果然高明,这就手到擒来了?哎呀,怎么回事?她衣服呢?光着身子,恐怕要受冷了。”摸摸孟姜胳膊冰冷冰冷的,急忙把她抱进被窝子,吆喝叫人快弄姜汤热水来。这户人家是锦衣卫的线人关系户,算是外围人员,对离春巴结得很,呼叱立办。
执玉简单解释一下救人经过。离春幸灾乐祸:“原来牛魔王碰到强盗高手?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哎呀呀,她如今可是女儿身,不会让人糟蹋了吧?”想笑,却是不好意思笑了。吐吐舌头,托起孟姜脑袋,慢慢地给她灌上一碗姜汤,放下孟姜,左右端详,对端坐一旁的执玉说:“执玉姐姐你小心点儿,一会儿醒过来可未必就是风轻,说不定还是……”
“是我,我是风轻……死牛你滚开。”姜汤下肚,“孟姜”忽然睁开眼睛,醒转过来。“啊,好冷好冷!执玉姐姐多谢多谢。离春,冬天到了吗?咦,怎么没有衣服?咦咦咦,老天爷!我……”坐起身子,双手摸到自己一身滑腻的肌肤,那种感觉从所未有,顿时呆住。他元神得红眉之助,不再输于牛魔王,先前执玉直接攻击眉心,牛魔王受力比他大,此消彼长,他终于抢先一步占住孟姜身体。一醒过来便连打几个哆嗦,情不自禁双手抱胸。先前虽然也能从牛魔王的感觉中分享女身的奥妙,终究隔了一层,不如现在的直观感受。
他现在发出的可是孟姜的女子声音,语气语调却是他本来的,离春见“她”脸容古怪,一双手似乎在被窝中摸索不停,顿时瞪眼:“住手!摸什么摸?你个坏蛋,不许摸!你……双手放到被子外面来!”老天爷,这色狼,这色狼以前就那么色,现如今直接得到一具女人身体,岂不是……岂不是得其所哉?咋办?一时心乱如麻。
风轻依言把双手放到被子外面来。盯着“自己”的一双莹润皓臂,一时啼笑皆非:“这个……玩大了啊这回。执玉姐姐,我不会就这样永远永远是个女人吧?”
执玉微微一笑,上前打量着“她”,说:“不会的,放心吧。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完成心愿之后,我再带你回玉京山,让你恢复本来,再送你回家。”退回去坐下来。
风轻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沉吟不语,习惯性的摸摸脸颊,揉揉鼻子。离春马上凑过来瞪眼喝斥:“住手!那是人家孟姜的脸,你别乱摸!”死风轻这动作怎么这么猥亵难看?恶心死人了!狗东西死性不改,恐怕一会儿背着人就会到处大摸特摸,不行,必须牢牢盯着他……
风轻郁闷:“我鼻子痒,揉一揉也不行?”离春喝斥:“不行!这不是你的身体,是孟姜的身体,你放规矩点!”风轻愤然:“你干脆说只许规规矩矩,不许乱说乱动好了。”
离春点点头,正色说:“是,你知道就好。这些日子你要好好记住,这不是你的身体,是人家孟姜的身体,你千万不要背着我……背着人乱来,要做个不欺暗室的君子,千万不能亵渎人家孟姜的清白身子!”
风轻更加郁闷。我就是孟姜了还怎么亵渎人家孟姜?自摸?对了我可以自摸……哎呀呀好污,不要想太多……眼睛瞪向离春,不耐烦地道:“你以为我愿意啊?好!从现在开始,但凡我有一丁点儿头疼头晕皮肤发痒,全都唯你是问,你来帮我揉伤抓痒!对了……玛德……”左手忍不住缩入被窝,去按下面要害。说话间,那里隐隐作痛来着。
离春不假思索,张口喝斥:“住手!你干嘛?”话一出口,马上脸面烧红,想到孟姜刚才一丝不挂的样子。果然风轻咬牙切齿:“刚才我……不是我!刚才牛魔王让彭乔糟蹋了,还差点儿让人轮了……玛德又出血了……有没有纸?”
执玉跳起身当先出门而去,丢下一句话:“离春妹子你来帮他……”十分庆幸含英带风轻上去的时候还带了离春这个拖油瓶,先前还有点嫌弃,如今就有大用了,否则岂非尴尬死?
离春红头胀脸,结结巴巴:“好了好了你……你先别动,我……我找找草纸……布巾……”一边翻箱倒柜一边担心问:“出血……多不多?会不会有事?”
风轻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哭丧着脸:“不多。咦,好像也不少……关键是疼!还东不疼西不疼,就那鬼地方疼!我靠,挪一下屁股就像扎一下针,还让不让人活了?”
离春脸红耳赤地瞪他一眼:“你以为做女人好受啊?疼死你!哈哈。”看到“风轻”愁眉苦脸中带着古怪,想想有趣,她忍不住笑了。笑过之后羞意大减,看到他的裸肩,想到他没有衣服,三更半夜的不想再劳动主人家,咬住下唇想了想,反正他不是外人,便红着脸拿了自家衣裳扔上床:“先穿上这些,明儿再帮你置办两身。嗯,上衣先穿上,下裳暂时别穿了,我得帮你看看伤得怎么样,要不要敷药……”
风轻强忍着古怪感觉穿上离春的底衣。这是上等绸缎制成的底衣,软软滑滑的磨蹭着“自己”滑腻的皮肤十分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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