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孤雁怒喝:“姓风的,都是你的乌鸦惹的祸,这事你脱不了干系!快点带我们找到我大哥,万事作休,否则有你好看的!”
风轻一怔。玛德居然好像变成我派白头鸮抢尸体?心念转动,感知一干人心声,个个与路孤雁一般心思。登时怒火上冲,几乎想掉头就走。强忍着怒火回答:“我不是正要让乌鸦带路吗?乌鸦,公冶长在哪里?快点带路!”
乌鸦再傻也知道不妙:“他们是那只肥羊的亲党?哎呦喂我的天,主人你怎么这么忠厚老实,干嘛要承认?说不关我事也不会?”倒是老实转身向西南方飞去。
风轻斥责:“闭嘴!我早说了不能这样干的,你们什么东西不能吃,偏偏……”急忙策马跟上。路家四人紧紧跟随,生怕他趁黑逃跑。乌鸦惊讶:“为什么不能吃?那么香的肉,不吃多浪费?反正已经死了,我们又没有杀他。”
风轻没好气的回答:“第一,人肉不能吃!第二,我们是人,人不能吃人!”
“第一,人肉为什么不能吃?谁规定的?第二,大鱼吃小鱼,大鸟吃小鸟,为什么人不能吃人?”
风轻生气:“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我们是人,不是鱼虾禽兽,所以人肉不能吃!”
乌鸦十分不满:“岂有此理?你们这是仗势欺人不讲道理!一辈子吃了多少鱼虾禽兽的肉,死了连肉都舍不得让我们吃,太可恶了你们人类!我反对!”
风轻生气:“反对无效!玛德你还想不想跟我混?不想的话趁早混蛋!”你个死乌鸦天天勾结白头鸮抓人尸啃,老子岂不是要专业帮你擦屁股?
乌鸦喉咙里头呜咽一声,不再说话。又飞片刻,张口大叫:“公冶长,公冶长,你还在吗?”
山林寂寂。乌鸦告诉风轻:“就在前面山头上。公冶长吃完飞走,应该只剩下骨架了,不知道死羊亲党还要不要?”风轻心中打一个突,慌忙喝斥:“闭嘴!带路!别废话!”玛德能不能修点口德?人家好歹也是堂堂一号人物,让你当死羊?
山岭不算高,却甚崎岖,不能再骑马,五人下马举着两支火把向山岭上奔。不久之后,在山上一块大石头旁边发现了零零散散的寿衣、花白枯焦的头发和七零八碎的人骨。石头上污液斑斑,显然便是乌鸦与白头鸮大快朵颐的地方。一个新的骨头头颅滚落在石头上面一个凹坑中,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上来的人。
“爹!”路雪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昏厥于地。路甬脸无人色,体如筛糠,不敢近前。
第188章 奔跑()
路孤雁目睹堂兄死无全尸,心头恶寒,双手握拳,全身发颤。忽然拾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对准停歇在枝头上乌鸦砸去:“王八蛋!吐出来!给老子吐出来!”猛冲过去想要捕捉到手捏死泄恨。
乌鸦怪叫一声,飞身而起:“不关我事啊,不关我事……”飞上半空,一个转折,没入黑暗中不见。路孤雁转身向风轻冲来:“老子杀了你!”
风轻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纵然历事已多,眼前情状还是让他惨不忍睹。路孤雁和解同山同声怒喝:“站住!哪里逃?”风轻提气轻身,放步疾逃。路孤雁两人追赶片刻追不上,只好骂骂咧咧收住脚步。
风轻逃下山来,收住脚步,回头看看,叹了口气,向西奔出百十丈,随便找个山坳坐下来调息练功。
东方天边微露鱼肚白的时候,上空传来呼呼风声,一只牛头虎身、背生双翼、股长三尾的巨大妖兽扑翼飞来,落地变成穷奇、共格、工尾三人。
风轻悚然而起,慌忙心念发动召唤附近牛类。乌龟水鳖就别来了,这家伙可不是虾兵蟹将们能够对付的。乌鸦!呼叫乌鸦!能不能把公冶长叫来帮忙?
穷奇脸有病容,好像大病初愈,但是横蛮狂傲的气势如旧:“小子,某家又找到你了。说吧,这回怎么给某家一个交代?”风轻怒目而视:“你害了我的女人我还没有找你算帐,你还有脸要交代?你先给我一个交代!”貌似怒气冲冲,其实色厉内荏,心头并没有多大怒火,毕竟丹元并没有死,他也不是记仇的人。
穷奇手一挥:“好,某家赔你一个女人。看看,不输你那一个!”水精罗凭空出现,落地成网,网中是一个衣衫不整长发披离的女人。风轻甚觉意外,没想到这个凶横的家伙也会来这一手,摇头说:“你以为女人是鸡是鸭随便抓一个?那是我心爱的女人!爱人你懂么?我不要这个。”
“嘤嘤……啊,风轻?风轻,救命啊!”网中女人低声呻吟着醒过来,听到风轻声音,双眼大张,惊喜呼叫。风轻呆了:“你是……方小慧?”
“是我,是我。救命啊风轻,他是妖怪!快救我……”方小慧哆哆嗦嗦,泪流满面,双手拨开遮挡脸面的头发让风轻看清她面目,挣扎爬起,马上让网罗绊倒。哀求哭泣。
穷奇哈哈大笑:“风轻,这女人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某家可要连皮带骨吞了!”
方小慧尖叫:“不!我……风轻!风轻!我是方小慧啊,你怎能见死不救?”
风轻急忙安慰:“好的好的我肯定救你,别怕别怕。好吧穷奇,她我要了,这桩揭过去。”过来扶她。穷奇挥手收起水精罗。方小慧得脱自由,扑入风轻怀中啜泣。穷奇双手叉腰,更不废话:“黑曜石!给我黑曜石!”
风轻强作镇定,说:“先前我说黑曜石在扫尘道长手中你不相信,现在我手里怎么会有黑曜石?不过你给我两天时间,让我找到扫尘道长,让他把黑曜石还给我就好了,到时候再给你。”
穷奇牛眼圆睁:“那家伙远在天边,你小子插翅飞过去?”据他所知风轻还没这份本事。风轻正色摇头:“据我所知,道长就在附近,只不过我的人还没来得及找到他而已。”这一瞬间,深切同意丹元和离春先后提过的问题。这年头江湖险恶,光杆儿不好混啊!拉帮结派才是硬道理……
穷奇冷冷地看着他,说:“好,给你一天时间。共格工尾你们两个跟着他,某家找那道士去!”
风轻急叫:“等一下!你……你抓去我两个女人才还来一个,还欠我一个!到底那一个去了哪里?”以前的黑曜石实实在在不知哪里去了,但是偌大京城还怕买不到一颗黑曜石?正打算鱼目混珠,你让共格工尾跟着老子怎么玩?无法拒绝共格工尾相随,只好别出花样。再说皓华安危他也关心。
穷奇不耐烦地道:“不说被人抢去了吗?好吧好吧我再赔你一个。共格工尾,去抓一个来,要好看的!”共格工尾应令而去。
这么简单粗暴,看得风轻摇头不迭:“那个……穷奇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那位朋友被谁抢去了?”
穷奇瞪眼:“黑曜石呢?你小子说了半天,黑曜石在哪里?别以为某家脾气好任得你绕来绕去!再赔给你一个女人,某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明天见不到黑曜石,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得死!”
方小慧啜泣片刻便收住眼泪。想走不敢,可怜巴巴地看着风轻。闻言打一哆嗦,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胳膊,脸色煞白,双眼泪汪汪的,满脸惊怕哀怜。
“主人,我回来了。”乌鸦粗哑难听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抬头与停歇在两丈外枝头上的黄眼乌鸦打个照面,乌鸦啧啧称赞:“主人这是你新收的女人?要得!女乃大屁股翘,是个费火的炉子。”
风轻哭笑不得。你个傻逼,大敌当前,你还有空看女人?公冶长在哪里?快点叫来帮忙!穷奇在前不好出声,他的心声乌鸦听不到,只是隐约感知穷奇不凡,歪着头居高临下打量穷奇。想要说话,穷奇瞪了它一眼,乌鸦居然喉头一窒,不敢张口。
衣袂带风声中,共格工尾挟着一个女人飞掠过来。女人一身青衣,神智清醒,驯然不动。风轻定睛一看女人面貌,几乎吓掉下巴。孟姜!涝鬼!共格工尾你们两个家伙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穷奇见两仆从这么快就完成任务,十分满意。回顾风轻一眼,想要说话,见风轻脸色不对,吃惊看向涝鬼:“怎么了风轻?”
涝鬼没见过风轻本体却见过他元神,自然认得。看到风轻,她嫣然一笑,娇俏灵巧,明媚动人。容光焕发,无复先前悲伤恚恨一脸阴霾。慢条斯理、柔声细气地说:“这位公子,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跟我说说?”如唠家常。挟着她的共格工尾两人愕然放开她。先前涝鬼全不抵挡,手到擒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抓了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祸胎。
风轻本来不怕涝鬼,然而自从行馆中让对方施展诡异险狠的手段毁了红眉残灵夺去孟姜身体,造成不小的心理阴影,他对涝鬼产生极大的忌惧,口中支支吾吾:“你好你好……那个,我叫风轻。来来来,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认识……”一边抬头望天。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天空上大片大片灰云从涝鬼来的方向弥漫过来,以极快的速度遮天蔽日,一滴豆大的雨点砸落在他额头上。
风轻怪叫一声:“穷奇大哥,快逃啊!”揽起方小慧转身便逃。乌鸦惊飞而起,扑翅远离。穷奇心知不对,身体一震,收了共格、工尾。未及变身,涝鬼猛扑上来。穷奇口中一声轻嘿,右手抬起,一道乌黑奇光射向涝鬼心口。这是他威力最大的术法……死光。中者立毙。
死光刚出,涝鬼刹那不见,死光射入山林之中,枝断叶飞。穷奇化身带翼妖兽,飞身而起。下一刹那涝鬼倏然现身空中,等穷奇拍翼而起,自动凑到她胯下让她骑坐,宛若配合默契的主人与妖宠。
涝鬼得意一笑,双腿急夹,打算收服穷奇为坐骑。穷奇屁股上三条金环蛇般的怪异尾巴绷直如枪,分插她后项和背心。涝鬼无法抵挡,只得再次隐身消失。穷奇冒着骤降的大雨奋翼向东方飞去。忽然脖子上一紧,涝鬼倏隐倏现,双臂勒住他脖子,身体挂在他颈下,勒得他险些儿断气,庞大的身躯陡降。涝鬼得意洋洋,娇声吆喝:“孽畜,认我为主,饶你不死!”
穷奇臀上三条尾巴快速扭绞成一股,再变成比原来长三倍的一条,活蛇般急窜而至,刺向涝鬼面目。涝鬼再次遁没。下一瞬间她身体飞到穷奇背上,双手抓住未及变回去的长尾巴,身体飞起,绕着穷奇扑扇的双翼转一个圈子再猛力一勒。变成穷奇的长尾巴绑住自己的双翼,再也无法扇动,身躯急速坠落。
穷奇气红了眼,陡然大喝一声,身躯一震,就在空中变回三人。只见本来抓着他尾巴的涝鬼抓着工尾的胳膊,果然共格工尾就是他两条尾巴变的。众人身体急坠,穷奇左手一扬,水精罗出手化成白色大网,罩向涝鬼。
涝鬼大吃一惊,刹那遁没不见。下一瞬间在左边三丈现身,依然没有离开水精罗网范围,被水精罗缠得紧紧的。水精罗笼罩的范围不小,她一时大意,居然逃不开,被缠住便不能隐形。随着她受缚,漫天落雨戛然而止,云彩飘散。
穷奇冷然一笑,重新变回双翼三尾牛头虎身大飞兽,扑翼转身向京师方向飞,用一条尾巴勾吊着网中涝鬼,冷笑问:“你是什么妖怪?这本事刚好与我四弟饕餮凑一对。报上名号来历,某家给你当个媒人。”
风轻抱着方小慧冒着大雨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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