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棒,脚下冲势不停,左手一掌拍在海贼王握棒右手上,太阳金精阳劲汹涌入体。
奇热袭心,海贼王身体一僵,被牛魔王撞个满怀。牛魔王右手回夺哨棒,左手抓向海贼王脉门,打算再次施展**夺灵妖法。
海贼王当机立断放脱哨棒,全无预兆地变成五六丈长的大王具足虫,张开大口咬向牛魔王左手。
牛魔王一惊缩手。与大王具足虫近在咫尺哨棒施展不易,他同样弃棒,左手回缩,右手变掌击向大王具足虫脑袋。具足虫一口咬空,波一声,一团黄不黄绿不绿的污液向牛魔王脸上喷到。
牛魔王夷然不退,左手急举,袍袖遮护脸面,任由污液喷溅一身,右手结结实实拍中具足虫肩部,太阳金精阳劲贯体而入。无论蜃母还是大王具足虫,对付这些海虫子,太阳金精阳劲无往不利。
大王具足虫发出痛苦的嘶吼,扭身便逃。牛魔王喝道:“哪里逃!”小腿儿急蹬,紧追不舍。
“封!”大王具足虫忽然变回人身,无数圆柱子从天而降,团团围住牛魔王。柱子上接洞顶下连地面,并且极速膨胀变大,从栅栏变成浑然一体的铜墙铁壁不过顷刻间事。牛魔王发出绝望的嚎叫声,举掌击墙,把坚墙击得砰砰有声,终究无济于事。
眼见牛魔王绝难逃脱,海贼王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泥砾堆中,重新变回偌大的具足虫身,前头两对胸足抓住奄奄一息的护心赤子便往嘴里塞,打算先补一补。他连吃两记阳劲,至今心口兀自灼热不爽,想吃饱了躲起来疗伤之后再来收拾牛魔王。
护心赤子缓得气来,全身虚软神智犹在,骇然大叫:“救命……”奋力挣扎却没有多少力气,心头大恨:“死了死了,被风轻这个小王八蛋害死了!”
第242章 烦恼()
啾啾啾!
北山吹雪当先冲入山林,擦干眼泪,向山上奔去。微风吹过,耳边陡闻异响。惊讶勒缰四顾。啾!一柄三尺长的近乎透明无色的“短枪”激射而至。
“嘿!”她马鞭一挥,把“短枪”击落在地。“短枪”落地因为疼痛难忍而扭曲成一团,正是九虫之一的伏怪。
“不好,是人间九虫!北山师姐快回来!”身后二三十丈外钟无艳听到林间异响本已不安收缰,见状惊惶大叫,伸手抓住身边高昌长公主的马缰绳。“什么人间九虫?”高昌长公主惊讶发问。几只虫子有什么好怕的?
“是很可怕的大虫子!快走,长公主快走!”钟无艳看离秋夫妇双双冲向踌躇不前的北山吹雪,当即强拉高昌长公主的马头调转下山。她骑术平平,转马不易,高昌长公主东张西望犹犹豫豫,半天也转不过马来。
啾啾啾!啾啾啾!呼……
风声大作,几十上百只伏怪、尤奇、市妖、肉魅从地上林梢四面八方陡然涌现,或弹射或飘飞或勾缠或急坠,向五人扑来。
高昌长公主骇叫一声,拍马便走。钟无艳右剑左鞭拼命挥舞,护着高昌长公主奔逃下山。她护得了左边护不了右边,高昌长公主坐骑被两只尤奇缠住前肢,一只胃魈趁机把马嘴包裹住死命吸血。坐骑前肢一软,把高昌长公主摔下马来。
高昌长公主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救命……啊!”钟无艳只得回头来救,扔了马鞭,把挣扎爬起的高昌长公主拎上自家马背,一剑切断她右肩背上钉着的一只伏怪,拍马急逃。高昌长公主惊怕之下不知疼痛,回头看到自家心爱的坐骑身上插着十几支“短枪”,粘贴着七八个盾状袋状的怪虫,腿上脖子上缠着几条“绳子”,空自挣扎踢蹬就是起不来,嘴巴被封,连声音都发不出,不由得哭出声来:“天啊天啊,哪里来的怪东西?”
“嘿!”胯下坐骑一顿,钟无艳忽然揽着她腰跃落于地,头也不回,放步疾奔。一条树枝状的膈应精粘在钟无艳坐骑右前腿上,咬啮扯肉。坐骑踉跄冲奔,被一条尤奇缠住左后腿,当即跪倒。
啾啾啾!三条伏怪如箭射到,钟无艳阔剑疾扫,斩二挑一,奔跑的脚步几乎不受影响。高昌长公主让她揽抱着几乎脚不沾地。她先是惊慌失措双眼涌泪,后来不见怪虫来攻,渐渐地放下心来。这时候行馆已经在望,钟无艳放慢脚步奔出树林,来到视野开阔的一个小草坡上,当即停下脚步,放开高昌长公主。正在行馆旁边百无聊赖等候着的两个侍卫看到她们狼狈出林,吃惊上马来迎。
高昌额头满布热汗,气喘吁吁,胸脯起伏跌宕:“钟……你……你没事吧?”想要叫妹夫还没到那份儿,叫先生、公子未免太生分,叫大人她身份又比他尊贵,况且大人这称呼显得太老了也不适合。
钟无艳吁口气说没事。忧心忡忡地看看山林,回头上下察看她,撕下一角衣袖,抬手按住她右肩创口,那里被扯下些许皮肉,兀自渗血:“长公主受伤了。别动!”
高昌长公主方才觉得疼痛,惨叫半声,伸手掩嘴,又即大声吩咐奔过来的两个侍卫:“离秋他们三个还在山上,快上去帮忙!快去!有钟大人在这,本宫没事的。快去!”
“是。请长公主回馆。”两侍卫不及细问,以为山贼冒犯,催马入林。
高昌长公主举手拭汗,扭头想看肩膀伤口,哪里看得到?钟无艳心知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赶上去比自己孤身返回好,便说:“长公主,咱们先走一步。”收起阔剑,一手按住她伤口一手搀着她胳膊向行馆行去。
高昌长公主应了,回眸一笑,在她搀扶下走出七八步方才开口:“男女授受不亲。你觉得咱们马上就要成了亲戚了,因此不用避嫌是么?”
钟无艳一怔,红着脸缩回双手。情急之下她忘记了自己如今是男相。高昌长公主看他赧颜生愧,窘态可掬,忍不住扑嗤一笑,反手抓住他一只手从自己肩膀上拉:“事急从权。本宫伤口又出血了,还要劳动探花郎。”
钟无艳无奈伸手重新按住她伤口,另外一只手再不敢去搀她了。两人走出几步,高昌长公主忽然问:“探花郞怎么你的手如此绵软,不输本宫?甚至比本宫还软?”
“啊?这个……天生如此……”钟无艳支支吾吾,额头生汗。女扮男装的唯一破绽就是经不住身体实质接触……天啊,过些日子真正与会昌公主成亲,如何是好?我还是挂冠而逃吧。嗯,等风小弟回来之后,带他逃去山西他老家隐名埋姓。
心绪不宁回到行馆的不仅钟无艳。不久之后两侍卫转马回来,说山上找到了五具面目全非的马尸,却没有找到离秋等三人。
暗河中无声无息地冒出一个芭斗大的白色龙头,乒乓球似的一双龙眼盯着围住牛魔王的非金非木的圆形墙壁。忽然之间,一柄人高的巨斧凭空而现,那是纯粹由水气凝成的大水斧。
“呜!”怪异的风声中,水斧以力挟千钧之势砍在圆墙上。轰隆隆大响,墙塌壁倒,落地消散无踪。巨斧散化成水花四处迸溅,暗河中白龙头没入水中不见。
“混蛋!滚出来!”海贼王不及啃食护心赤子,化身六丈异虫,冲向暗河,哗啦啦溅起大片水花。“狗贼!”脱困的牛魔王怒不可遏追上来,被水花淋得全身湿淋淋,刚好冲刷掉一身脏臭泥土。冷水扑面,让他神智一清,犹豫一下,当即停步。虽然玉面狐狸让海贼王害苦了,总得先找到她再说其它。回身向扫尘道长走来,打算把他们三个吸夺殆尽,蓄养己身。反正有海贼王在,他们三个早晚是对方的口中食,不如便宜自己。
“风轻,你……把真气还给我……”护心赤子死里逃生,依然无力挣扎,气息奄奄。看到牛魔王过来,他不忿地叫。
牛魔王转身两步拎起他,啪!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睁开眼睛看看,老子就是牛魔王!风轻死了!嘿嘿,你们三个废物点心就让俺老牛吃了吧。”
“牛魔王,别忘了你能够脱困,我们三个都出了不少力气!恩将仇报,岂是大丈夫之所为?”扫尘道长坐起身躯冷冷盯着牛魔王。想破脑袋也不明白风轻怎么一下子变成牛魔王,只能提振真气蓄力反抗。
牛魔王顿一顿,自觉理亏,放下护心赤子:“好吧,今天放过你们。能不能活着出去,看你们造化吧。”
护心赤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把大爷的真气还来!”
牛魔王冷笑不理。扫尘道长想不到他还能讲道理,说:“这位雨水夫人……你至少应该救活她,给她一个自主逃命的机会。”
“她死了。”牛魔王扭头便走。他刚才确实为了诱使护心赤子和雨水自动奉献真气,对扫尘道长适可而止。接下来对护心赤子便不再客气,对雨水更是竭泽而渔,吸尽她生气,让她气竭而死。忽然脑海中闪现刚才情急哭泣时她温柔慰籍的场面,犹豫一下,过去蹲身揽起她上半身,嘴巴压住她尘沙满唇的嘴巴,运气逼出狐丹,度入她口中。她心跳已停气息断绝,他以气送丹到她胸口中丹田,让狐丹稍停一瞬,散发灵力激活她心跳,当即吸回狐丹,转身就走。
扫尘道长眼睛盯着他小小身影,口中低声交代护心赤子:“赤子老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里已经不是海贼王的储物袋,有天地精气的,你快快行功吧。”奋力起身,过来照顾重新恢复呼吸心跳的雨水。
护心赤子得他提醒,方才收回投向牛魔王的怨毒目光,凝神运气。
牛魔王心性狂妄自大,纵然屡遭挫折,不得不向现实低头,骨子里头依旧自大得很,虽知护心赤子恨之入骨,还是浑不在意。
一路抽鼻子寻找玉面狐狸留下的淡薄气息,不知不觉离开原来的大洞穴,步入一处低矮狭窄的地道,以他三尺身高堪堪可行。洞道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如今真元大增,眼耳口鼻的灵敏度相应增强,几乎无虑视界。行出几百丈,狐狸骚味越来越浓,他心头欢喜,加快脚步。地道越来越低越来越窄,他由直行变弯腰再变爬行,忽然风声飒然,眼前一暗,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冲他脑袋抓到。
洞壁所限无法起身,牛魔王双手撑地急退,口中怒喝:“什么东西胆敢偷袭老子?”急切间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家伙味道不对。难道这里还有一只狐狸?倘若是自家狐狸,没道理觉察不到他的气息。
他退那物便进,不依不饶,双爪齐出,迅捷无伦地抓他脸面。这回看清了,正是又一只白毛狐狸,肯定不是自家那一只。倘若口箭之技倘在,牛魔王绝不客气,肯定发箭射杀,这时候趴在地上虽然有些转侧余地却无法蹲坐起来,只能翻身仰面朝天,左臂弯转回护脸面,右手急抓狐狸脖子。
那狐狸极快地在他左臂落爪一抓,斜窜尺许,避开他右手抓握。牛魔王吃疼怒骂:“死狐狸胆敢跟俺老牛作对?不是看在俺家狐狸分上,俺老牛早把你撕了!”狐狸为了闪避他右手抓握,落爪不深,他左臂受伤出血但无大碍。眼见狐狸眼冒凶光纵身再扑,牛魔王边退边挡边骂,打算把它引到宽敞处再手脚并用灭了它。
退出五六丈,吃了七八下挠抓。洞道终于宽阔到足够他坐起犹有余。狐狸兀自攻击不休。牛魔王猛然坐起,右手虚挡,左手变掌,少阴玉髓阴气贯注满盈,对准狐狸来爪击去。
嗷!狐狸在挠伤他掌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