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日头底下玩火有甚意思?我……咦咦咦,五颜六色的放烟花呢?哈哈,这个好玩!好玩……大哥不对了,小妹头有点晕晕的……”
牛魔王干笑着不再说话。一股强烈的歉疚不舍涌上心头,让他再也说不出哄骗的言语。明白这股负面心念来自心灵深处的风轻意识,牛魔王强行压下。这时候玉面狐狸已经疾转如电,连牛魔王如今的眼力也看不清它的身影,只见白光如带缠着满脸茫然的流波慧。
无人打扰,玉面狐狸的“如幻如焰”迷魂大法尽情施展。流波慧眼中所见,空中烈日不再,光线越来越是黯淡,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日落西山时刻。满天彩霞,一片红艳艳。霞光中,无数五光十色的小火苗在她身边升腾而起,此起彼伏,明灭不定,奇幻莫名。无数皮毛斑斓的小狐狸在她身边蹿起跃落,翻腾扑咬,快乐地嬉戏着,引逗得她童心大发,恨不得化身它们中的一员,加入它们,无忧无虑地玩耍着。
她目眩智迷,神魂飞越,软软地坐倒在地。玉面狐狸倏然窜上她身,牢牢地坐在她左肩上。她大法施展完毕,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全无防备的流波慧。牛魔王一个箭步过来,急速出手按住她顶心,**夺灵妖法即刻施展,全无半点犹豫!
流波慧顷刻之间一身元气悉数从顶心被牛魔王吸取,生机断绝,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临危之际下意识保命,精魂主动从心口逸出身体,漂浮于半空中,心头骇然,呆呆地看着。牛魔王当即放手,再吸取下去流波慧连身体都要没了。
玉面狐狸一口咬开流波慧左肩背,生生啃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口,狐狸身体强行撑开血淋淋的伤口,钻了进去,趁流波慧身体内的七魄未曾消散的当儿与她肉身相融,再凭狐丹重振生机。七日之内,两者将彻底合二为一。玉面狐狸将凭借流波慧这个躯体重焕狐狸精勾魂夺魄的动人艳光。
牛魔王急忙解下衣裳,把她汩汩流血的伤口紧紧裹护起来。
流波慧乃龙魄所化,精魂坚固,不会轻易散灭。眼睁睁看着结义大哥对自己骤下毒手,等到回过神来事情已经难以挽回。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子万万没想到她听从口盟大哥赶过来会是这样的结局。鬼身飘浮在空中哆哆嗦嗦,语不成声:“大……大哥,你……你为什么?”从所未有的心疼让她几乎发不出声音。
牛魔王冷冰冰地扫了她虚淡如无的鬼身一眼:“我是牛魔王,不是你的大哥风轻。风轻这混蛋占够我家夫人的便宜,老子就占了他躯壳!今天再借你的躯壳让我夫人用用,你快点走吧,否则别怪我将你这点精魂也吸收了!”倘若以他决绝心性,连流波慧的精魂都不会放过。如今一来忙着收拾玉面狐狸留下的伤口,二来心底深处对流波慧的歉疚并没有完全消失,潜意识中不想赶尽杀绝。
流波慧还要再问,转念间恨恨咬牙:“好,很好!”掩脸疾走。事到如今多言何益?还好她是龙魄所化,没有肉身还有鬼身。牛魔王你且等着!
第244章 假身()
难保海贼王不会贼心不死重新破洞出来,牛魔王不敢托大,抱起玉面狐狸快步走人。
玉面狐狸正在全神贯注用狐丹提振生机用自己的精魂主宰操控流波慧的躯体,昏昏沉沉,不由自主。
终究是小胳膊小腿的娃儿躯体,纵然有真气支撑,抱着近百斤重的玉面狐狸走出几里路,牛魔王双臂酸麻,深为如今这个小小身体的脆弱而沮丧。
游目四顾,见到几十丈外山坡上有农家放养的一对黄牛母子,牛魔王暗骂自己胡涂。娘的,都是风轻那个傻小子害的!老子以前可是聪明绝顶人见人夸……
心念发动,牛魔王王威发出,母牛挣断牛绳,带着牛犊子跑了过来。牛魔王抱着玉面狐狸一跃而起,坐上牛背,驱令北上。
刷一下轻响,一只墨羽黄睛的乌鸦落在他他身边枝头上,歪着头斜着眼直愣愣地看着他。
熟悉的感觉涌现,牛魔王欢喜招呼:“乌鸦,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不是让你在京师等我吗?”
乌鸦正是那只与白头鸮狼狈为奸的乌鸦。吃惊地瞪圆双眼:“你是……主人?风轻?怎么成了小鬼模样?难道你也会变?唔,白白胖胖的倒是一身好肉,吃起来肯定满嘴流油……”
牛魔王生气:“你个劣货整天就知道吃!这里是什么地方?老爷想进京怎么走?”
乌鸦顶嘴:“不知道。没吃没喝谁跟你混?说好的虫子呢?国色天香的虫子?主人你不能欺骗像我这般忠心耿耿心思单纯的好乌鸦嘛。”
牛魔王理屈词穷。他没有风轻那般厚颜无耻能够胡搅蛮缠,只好服软:“那些死虫子又不是我养的,它们不出来老子有什么办法?好吧,一会儿实在不行我弄条鱼给你。快去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老爷要进京赶考!”
乌鸦盯着小牛犊:“主人,这小牛你是不是打算一会儿宰了吃?肠子记得给我留着啊!”扑翅飞向二三十里外隐约可见的人家。
牛魔王目送乌鸦飞走,斥骂一声。玉面狐狸发出一声呻吟,慢慢醒转:“老爷,疼死我了。”牛魔王急忙抱着她跳下牛背,让两牛自行回家。找了一处背风向阳又隐蔽的地方让她安卧养伤。
玉面狐狸用右手轻轻地抚摸新的身体,得意又欢喜:“老爷,这不是凡人肉身,结合起来很容易的,奴家这回赚到了!老爷你真聪明,这么好的法子你也想得出来。”牛魔王爱怜横溢地看着她:“你完全融合它了?弄得好的话,你以后可以拿这个做假身,那就有两个法身两条命了。”看着她隐隐泛出血色的嘴唇,心中柔情无限,忍不住低头在她唇皮上亲了亲。这动作没有半丝情欲妄想,只是纯粹的爱怜意。
玉面狐狸喜孜孜地看着他。这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复流波慧先前的清纯澄澈,而是波光滟滟,狐媚非常:“对啊!太好了老爷,以后……嘻嘻,奴家岂不是可以有两个身子服侍老爷?玩腻了这个假身,再玩奴家真身……好不好老爷?”右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满脸讨好献媚。
稍微想想左右逢源的美好日子,牛魔王几乎想仰天长啸,恨不得快点长大。心间盘踞不去的对流波慧的些许歉疚不安消失殆尽。
不久乌鸦飞回来,报告说这里属于山西彰德府界,要进京应该一路北上。也可以往北到漳河坐船到天津卫。出于馋嘴想吃鱼的私心,乌鸦建议坐船。看他放走黄牛母子,大失所望。
眼看日落西山,牛魔王便想歇宿此处,等玉面狐狸伤势痊愈再走。看他们两个头挨着头面贴着面手拉着手,乌鸦有点扫兴,站在枝头嘀咕:“主人啥时候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不会得了小儿痴呆……麻痹症啥的吧?这么粘乎腻歪,还说他是什么狗屁牛魔王……遇人不淑啊!乌鸦要不要另投明主?嘿!”陡然发现几十丈外小路上有人匆匆忙忙奔过,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家伙精神一振,疾飞出去。
不旋踵它飞回来落在牛魔王肩头叫嚷:“主人,那边有一对人贩子夫妻拐跑了人家一个娃儿。娃儿白白胖胖的吃起来……”
牛魔王一跃而起:“胡老三和香娘子?夫人你安心待着,老爷去去就来!”风轻对这对人贩子的恨意浓浓,他自然而然被感染,快步出山,向道路上一对瞧着就知道正在仓皇遁逃的男女追去。乌鸦雀跃追随,心下念叨:牛魔王,牛魔王,路上有肥羊!你吃肉,我吃肠……哈哈,这也使得。
出得山林,追出几步,暮色苍茫中认出是一对陌生青衣男女,四十多五十不到的样子,面目平常。不是胡老三和香娘子,牛魔王失望停步。风轻是人,有推己及人之情,兔死狐悲之心,牛魔王却是没有。就是全天下人都被拐卖了大伙儿妻离子散骨肉拆分他也是漠不关心。
“快逃!有人……咦?嘿嘿,一个白胖娃娃。好吔天送横财!你先走我去抓住他!”男子听到奔跑声先是惊怕,回头看到只有牛魔王这么一个三尺童子,顿时贼心再盛。把手中被他们迷昏的一个三岁小男孩递给气喘吁吁的女伴,回身赶过来。
乌鸦掠过牛魔王头顶,咕咕怪笑,吓了青衣男女一跳:“不好了主人快逃啊,再不逃你就要被他们当肥羊吃了!”
乌鸦说话虽非寻常却也不是多么值得惊怪的事情,青衣男子先惊后笑:“不会的不会的,别听它乌鸦嘴。小弟娃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伯伯送你回家好不好?”
牛魔王更不打话,返身回来猛然跳起,少阴玉髓阴气运布到右手掌缘,右手竖掌成刀,砍在男子心口上。男子左手刚刚抓住他肩头,心口便中了掌刀,阴劲袭心,心脏爆裂,即刻扑倒在地,死于非命。
乌鸦扑翅怪叫:“主人威武!哎呦这家伙干瘦干瘦怎么吃啊?真是混蛋!多长点肉有那么难吗?靠靠靠……”
牛魔王一不作二不休,飞步追赶青衣妇人。妇人见男子一下子就躺倒在地不哼不动,惊慌失措,放下手中小孩拼命往前逃。牛魔王几步赶到,威风凛凛地喝一声:“哪里逃?”
“老娘跟你拼了!”青衣妇人忽然转身,横眉怒目,双手箕张,全然没有半丝章法地扑上来拼老命。牛魔王冷笑着矮身出腿,一脚踢倒妇人,右手按住她顶心,**夺灵妖法施展,顷刻之间就把妇人吸收殆尽,地上只留下一身青衣。
落在男子脸上正想啄食眼睛的乌鸦看到这一幕,吓得惊飞而起:“主人你啥时候这么厉害啊?给你给你,这个大家伙给你,小娃娃给我吃好了。反正乌鸦饭量也不大。咦咦咦,你以前还装模作样说不能吃人,今天怎么……不想装了还是你不是人?”
牛魔王冷笑:“老子当然不是人了,刚才已经告诉你了我是牛魔王!只不过现如今顶着一个凡夫肉身……喂喂喂小娃娃还没死呢,积点口德别吃他。去,你去叫人来抱这小家伙回去。”自己现在是个五六岁的娃儿,看地上三岁小孩白白胖胖的好像前些日子的自己,牛魔王忽然动了恻隐之心,阻止乌鸦作恶。走过来手按男子顶心,把对方吸食干净。
自诩天下第一聪明的乌鸦呆呆地看着牛魔王,不明白是主人变疯了还是自己变傻了。咋回事啊?难怪小孩不好吃?不会吧?看你吃个人连皮带骨干净俐索不吐骨头,好吧好吧主人就是主人,乌鸦甘拜下风。
忽然地皮微微颤动,前方隆隆有声。抬头看,一片灰雾压来。再看,却是无数虱牛滚滚而至。乌鸦惊飞而起:“主人快逃啊,虱牛大军啊!今天虱牛怎么了?奇了怪了,它们很少一大帮子行动的,都是散兵游勇三五成群……”
牛魔王不屑一顾:“虱牛有什么好怕的?快去叫人来领孩子!”心念发动:“儿郞们走开!没看到本王在此?”前头虱牛接收到他牛王之威,纷纷调头转向。
乌鸦黄睛乱滚:“这这这……是主人你让它们调头的?太厉害了我的主人!高山仰止!叹为观止!乌鸦对主人五体投地,愿意为主人六亲不认肝脑涂地……”吃牛魔王一瞪,慌忙转口,“乌鸦马上去叫人……”高飞而去。
牛魔王不轻不重地拍着娃儿脸腮想弄醒他,奈何娃儿大概是迷魂药粉之类的东西吸多了怎么也弄不醒。自家的婆娘还躺在那边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