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蚕门更是被凌小星连根拔起,从此泯于江湖之中。
万云飞猛地转过身,盯着卢乘风,冷笑道:“卢乘风,早知今日,老子当年便先杀了你。”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全他娘的跟老子回去。”耿子艮接过一名亲兵牵过来的马匹,上了马,“曲靖府的将士全都给老子听着,以后凡是遇到卒字营,给老子杀。”
凌小星见他说出如此狠话,慢悠悠地说道:“耿子艮,从今日起,你若敢对我卒字营任何一人下手,我当斩你人头。就算藏身曲靖城内,我杀你易如反掌。”
耿子艮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韵儿见他上马上要走,给破星打了个手势。破星会意,咧嘴一啸,只吓得那些军马暴躁不安,或扬前蹄或尥蹶子,几乎将耿子艮等人晃下马来,显得极为狼狈。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凌小星及卢乘风一眼,带着两万人马轰轰而去。
会川卫千总郑可之与普定卫副指挥使段迁顺也走了过来。郑可之对岳老说道:“岳将军,凌小星得罪了耿子艮事小,可杀朝廷武官这事却是极大,您说此事当如何处理。”
“是啊。”段迁顺也叹了口气道:“我原本以为那耿子艮只是说说笑话,想不到他真的来了这一手。若处理不当,卒字营可难立足了。”
岳远辉狠狠地瞪了卢乘风一眼,对段郑二人道:“此事由耿子艮挑起,万将军必会呈折上报,你二人也知道情由,只要不落井下石便可,至于其它,蓝大人与万将军会酌情处理。”
郑可知讪讪道:“岳将军说哪里话,下官也会将此事禀报将军,怎敢做落井下石如此令我辈不耻之举。”
段迁顺也知道此事极大,心里想来当真是后怕,也忙道:“将军放心,下官也会如实上呈。”
岳老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云南暂时不会有事,你等可先回去。记得卢乘风先前之言,以防番兵由磨儿碪处偷袭。”
“下官明白,下官告辞。”
二人摇摇头,各自叹了口气,也领兵回去。
待他们分别将队伍带走之后,岳远辉对卢乘风道:“曲靖府指挥使是王伯亮,此人指挥极有一套,只不过心高气傲,眼中难以容人。小星于金蚕门灭两百精锐番骑被朝廷封赏之事可能激恼于他,所以便想令耿子艮借机羞辱打压。”
第三百四十一节()
第十三节线索
凌云霄道:“晚辈万万不是前辈对手!”
苦无大师淡然道:“此刻我等就事论事,剖析个中原由,凌施主大可不必过谦。”
凌云霄想了想,道:“不论是切磋还是生死相较,晚辈也自认必输无疑。”
苦无大师笑道:“如果你知我武功中有一破绽,生死相较之时,胜负当难预料。”
凌云霄与燕紫莺闻言,不由骇然失色。
天下武功虽出同源,但各门各派经千百年暗自锤炼,早已大相径庭,各有所长。而各门绝学更属门中大忌,断非外人所能窥得。
但“修复功法”之举却能窥探到各门武功其形,纵只是表皮功夫,但如有心人加以研习,必能一窥门径,找寻破解之法。
如此武林大忌,叫二人怎不心下大骇。
此时经苦无大师提醒,蓦然想所谓“修复功法”实乃大愚之举,轻则受江湖中人恶意中伤,重则会引来云霄阁灭门之祸。
凌云霄站了起来,正色道:“晚辈愚昧了,多谢大师点破!”
苦无大师笑了笑,道:“凌施主言重了。况且此事你也无须挂怀,但凡来此之人,断不会将本门绝学演示出来,他们只是本着看热闹之心慕名而已。”
又听处苦无大师笑道:“如何来,如何去,你只管随意便可!”
凌云霄心下稍慰,道:“大师教训得是,晚辈记下了。”
“凌施主着相了。”苦无大师微微一笑,道:“你我二人武功相差不大,如你识得我武功中破绽,却大有胜算。但对那人呢?”
凌云霄正言道:“晚辈自道与那人相差何止云泥,就算有机可乘,也断无胜理。”
“所以说,星儿对于那人并无半点用处。”苦无大师道:“只是老枘不解,那人却为何掳走星儿,难道仅为一时兴起?”
凌小星看着一只“蚂蚁”与一只“蚂蚱”一直叽叽歪歪,说得自己睡意袭来,握着娘的手,打了个哈欠,道:“娘,我想睡了。”
“星儿乖,等会再睡啊。”燕紫莺道:“再陪大师聊一下我就陪你去睡好不?”
“嗯。”
燕紫莺知道想从他嘴里问出昨晚之事不太容易,暗叹道:“要是韵儿在就好了,说不定她能问出点什么来。”
“韵儿?”她心里一动,已有主意,对凌云霄与苦无大师使了个眼色,笑道:“星儿,你真的喜欢韵儿姐姐吗?不如我们让苦无大师帮你提亲?”
凌小星本就睡意朦胧,听到娘到韵儿姐姐,还是与自己婚事有关,顿觉神清气爽。
“星儿与韵儿姐姐都还好小,不能成亲的。”虽脸上略有扭捏之色,但鬼都知道这家伙心里欢喜得不得了。
“你们订亲就可以了,只在订了亲,别人才抢不走她了。”燕紫莺笑道,“等长大了再成亲啊。”
“好啊好啊!”凌小星开心地道。
“可是我怕昨晚那一个人会来捣乱呢。”燕紫莺着重提及“一个人”。
“不是一个,是两个人。”凌小星还沉浸在自己的“婚事”上,脱口而出。
第一条线索——两个人!
三人闻言脸上俱露出且忧且喜之色!
忧的是来者竟有两人,而且武功之高,不可想像。喜的是似乎接下来就可从凌小星口中套出二人身份。
但在三人脑海中各自将所见所闻之人翻了出来,着实想不出现今江湖之中,究竟哪俩人会有如此身手。
“管他是几个人,等你和韵儿订亲那天,让黄请他们喝酒,说不定他们就是黄老失散多年的的兄弟呢?”燕紫莺小心问道。
凌云霄暗自失笑,“如此牵强的理由,当真是难为她了。”
“哪里,他们怎么可能是黄老头的兄弟?”凌小星白了娘一眼,似觉得娘的见识还不如自己一般,道:“哪个亲兄弟会说自己的亲兄弟是蚂蚁哦。”
对方说黄老是蚂蚁?三人俱是一愣。
凌云霄虽未见过黄老出手,但他却知道,黄老一身修为深不测,绝不在自己之下。此刻听凌小星所言,那俩人竟说黄老是“蚂蚁”,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那二人早就识得黄老且交情颇好才有此戏言,二是那二人对黄老一身功夫不屑一顾。
苦无大师亦做此想,但却不知要往哪一方向猜测。当下笑道:“如果他们说黄老是蚂蚁,那我岂不也是只蚂蚁了?”
“你是只蚂蚱!”凌小星似未注意到什么,脱口而出,“我爹也是只蚂蚁。”
闻言,苦无大师与凌云霄心里俱是一震。
如那二人与黄老相识,倒有可能,但放眼江湖之中,自己并无如熟络至此之好友。那只有一个唯一的解释——
那二人视天下武林如蝼蚁!
当今天下,有谁敢放此豪言?
各大门派不敢!
各大家族不敢!
一向阴险诡诈的幽冥府不敢!
第二条线索——那二人武功骇人听闻,可视天下英雄如草芥!
其实,也许凌云霄暂时还判断不出这二人是谁,苦无大师心中却隐有答案。尽管他目前尚不敢确定,但心中却涌起不股从未有过的惧骇之意。
见苦无大师脸色大变,凌云霄从未见过他露出如此神情,惊问道:“大师可是看出此二人来历?”
苦无大师摇摇头,又摆了摆手,想拼命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再比较问凌小星,怎奈心中惊惧之下,却哪里笑得出来。
凌小星见苦无大师此刻模样,大为好奇,笑道:“大师啊,你是想扮鬼吓我吗?我爹娘在这里,我才不怕呢!”
凌云霄心知苦无大师必然知晓那二人历,况神色罕见凝重,更现惧色,心中亦是大骇,此时见凌小星出言无状,不由喝道:“星儿,不得无礼。”
从小到大,凌小星何时被凌云霄如此凶过,但此时见其脸色,在他看来颇为狰狞,心中一怕,返身钻进燕紫莺怀中,“哇”地大哭起来。
燕紫莺见二人神色,虽有不解,心中却知道此事必兹事体大,半点含糊不得,一边轻慰凌小星,一边等苦无大师说出下文。
苦无大师扫了二人一眼,正色道:“二们施主,若真如老枘所料,此事则干系太大,以此二人之能,江湖势必再掀浩劫。是以恕老枘僭越,此事当问清楚。”
“大师但问无妨!”凌云霄看了凌小星一眼,凛言道:“事关天下苍生,晚辈绝无庇护!”
苦无大师点点头,脸上又现一抹笑意,对抽抽哽哽的凌小星道:“星儿莫哭,我不会再逼你上少林,还会跟那黄老头说,让他将韵儿许配于你,可好?”
“嗯!”凌小星抹了抹眼泪,怯怯地看了凌云霄一眼,复又低下头去。
“那你能否详尽告诉我昨夜之事?待你与韵儿成亲之时,可以请他们喝一杯喜酒。”苦无大事淡然道。
凌小星仍低着头,喃喃说道:“我向他们保证过,不能说的。”
燕紫莺温言道:“星儿,我们不是逼你,我们是怕那俩个人会对韵儿不利,他们能抢了你去,也一样能抢了韵儿去啊。”
“不会的,他们绝对不会的。”凌小星抬起头,道,“他们答应过我的。”
“他们答应了你什么?”凌云霄听他之言,似与那二人有过什么承诺,心中一急,道:“或者你又答应了他们什么?”
凌云霄虽有此一问,但实难想出那二人与凌小星之间还能达成何种协议,更不会相信那二人还能被凌小星有所牵制!
“娘,不能说的!”凌小星手足无措,又哭了起来。“真的不能说的。”
燕紫莺也不知如何是好,当下看着二人,鼻子一酸,也几乎掉下泪来。
苦无大师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希望是老枘多虑了。”
凌云霄看了苦无大师一眼,茫然道:“不知大师先前所虑何人?”
苦无大师苦笑道:“此二人虽说大有来头,但你这一辈应当不知。如你想知道,你我今晚详谈如何?”
凌云霄笑道:“晚辈定当洗耳恭听。”
苦无大师看着凌小星,赞道:“此子可嘉,就算将来行走江湖,他也定不负你凌云霄之名!”
“大师过奖!”凌云霄道:“小儿顽劣,可上让人头痛。只在不惹事生非,晚辈足以大慰。”
三人虽想从凌小星口中探出那二人来历,但见他似口风极紧,不愿轻毁承诺,倒也心喜得紧。
但那二人来历却令苦无大师如梗在喉。从凌小星所言看来,与己心中所虑极为吻合,敢视天下英雄为蝼蚁者,前溯百年,也不过几人而已。
但这些人俱只出现在几十年前,近四十年内江湖中再难找到关于他们的讯息,况且,他们消失之时,已近天命之年,江湖中早已认为这些人或是归隐或是亡故。
就连苦无大师师叔、少林硕果仅存两位天人极人物,每念及此,也大为遗憾。苦无虽所知不多,但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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