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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这样了,你还不出手么?”
荒独秀愤怒的抬起头,看向天空的玄天尊。可那玄天尊只是眼神冷漠的和他对望了一眼,就再次消失在了云层之中,不问世事。
“可恶。”
额头上青筋暴起,荒独秀愤怒的一拳锤打在地上,那地面上立时就陷起了一个深坑,他紧咬着牙,看着远方说道:“臭小子,不抓到你,我荒独秀决不罢休!”
。。。。。。
在距离此地数里开外,坐在火流云上的燕羽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荒独秀那深深的怨念,他若有所思的回过头,露出那一张比以往而言更加苍白的面孔。
燕羽看了看昏迷在怀中的鱼幼熙,神色中露出一抹担忧。
从之前天空中的“燕羽”突然自爆,到后来地下自己真身再次出现,并将鱼幼熙带走只是一瞬间的事,虽然看似简单,但这其中却是有着自己好几步的谋划。
一切都从最开始的“琉璃色”开始!
当时的燕羽看似只是试图不让荒独秀靠近自己,但是他的真正目的却是借助那一瞬间极为刺眼的强光,借助千景琉璃施展出他最为逼真的分身术法——琉璃蜃影。蜃二重身!
只不过这一次的蜃二重身和以往有所不同,在“蜃二重身”之中,他几乎充斥进去自己将近一大半的灵力和妖力,力求达到最为逼真的效果。
然后就是天空中的“玄天尊”!
在意识到自己在无形中被包围之后,他凭借神兵宝鉴的分析能力,将周遭所有天地灵力的成分都进行了筛选分析。
和以往单纯的感应不同,这种分析的耗费时间极长,但却能极为有效地分析出灵力分布的不同。
燕羽在战斗之时,就已经发现玄天尊所在的地方,风系灵力十分旺盛,所以他就猜测在那里一定有敌人在隐藏。
正所谓“风生火起”,能将自己涅槃凤焰进行最大化连续爆破的就只有那风系的灵力。
所以燕羽当时故意飞上天空,一是为了借用对方的风系灵力进行最后的爆破,二是为了借机引诱荒独秀上前,第三,也就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在蜃二重身吸引所有噬荒者的注意力的同时,燕羽的真身则潜入鱼幼熙那具弥生战甲的下部,利用千景琉璃的锋利,挖开洞穴,救出鱼幼熙,然后再将一团浓缩到极致的涅槃凤焰潜藏其中,并将战甲封死。
这一系列谋划出现皆在一念之间,虽然看上去着实有些冒险,但是当时的燕羽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更为周全的办法。
“这次还真是给自己惹出了一个大麻烦啊!”
当看到背后小型蘑菇云炸起的时候,燕羽面色上露出一丝苦笑,此刻的他几乎底牌尽出,体内已经没什么灵力和妖力了,就连妖化的形态也无法维持,只能催动一直保留的灵宝火流云进行奔逃。
虽然速度上慢了些,但是此时灵力和妖力都已经有些干涸的他根本无计可施。
“希望谢师能注意到这么大的动静把,我已经尽力拖延时间了。把这么个大麻烦扔给我,师父你可别坑徒弟啊!”
燕羽再次看了看怀中昏迷不醒的鱼幼熙,神色上满满的都是无奈。
第106章 互为棋手()
“少主他还真是没有让你我失望呢。”
在距离荒独秀和燕羽距离近乎相同距离的地方。
一身白衣的谢安如同一名风流倜傥的诗人一般,在林间闲庭信步。
他始终走在二者近乎正中央的位置。不紧不慢,恰到好处,看似散漫,却总能如影随形。
看着远方升起那团的小型蘑菇云,他眼中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不归,这次你走的很值得,接下来交给我便是了。”
虽然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一直没有露面,但是实际上却是在时时关注着燕羽的动态。
毕竟身为燕羽正身立行的师尊,若是这么不顾及自己徒弟的死活可不是一名为师者的担当。
“哼,你倒是乐的逍遥、活的自在!”
突然一声冷哼响起,原本如镜面一般安静的空间忽然一阵恍惚,如同滴水的波纹一样荡起一圈圈涟漪。
只是刹那,一个身披黑袍、佝偻的不成样子的沧桑老者便从空间中脱身而出,一个踏步来到谢安的身前。
看到老者出现,谢安先是微微皱了皱眉,脸上多出一抹疑惑的神色,片刻之后,他的表情才释然开来,有些惊讶的说道:“苏千泷?怎么才几日不见,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老者抬起头,露出无比沧桑的面庞,虽然面貌大变,但是依稀能认出这老者正是苏千泷!
而且听谢安言下之意,二人似乎早就相识。
“我的日子不多了。”
苏千泷看向燕羽的方向,虽然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极为容易察觉的死意,但是他似乎并不在意,而是有些愤怒的说道:“让羽儿去做那么危险的事,谢安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自有我的打算,不会影响你的计划的。”
看到苏千泷并没有在自己的问题上过多纠结,谢安的面色依旧淡然:“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继续磨蹭下去了,他需要一些动力,一些足以让他强大起来的动力!”
“所以接下来你依旧不会出手?”
苏千泷的面色有些不悦:“这么算计自己的徒弟,你这个当师父的不觉得愧疚么!”
“愧疚?”
谢安的面色上露出一丝嘲讽:“说其算计,某人对他的算计似乎更多吧,我们彼此彼此!”
“你说什么!”
苏千泷面露怒色,一把抓住谢安的衣领:“我警告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复兴水系灵术的荣光,虽然我之前算计过羽儿,但是我绝对不会坑害他,而我这次之所以出手,也绝对不是因为你,是因为羽儿!懂么!”
“说完了么?”
谢安看着抓住自己领子的手,脸色平静的说道:“说完就把手送开。”
苏千泷眉头皱的更紧,但是想了想,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手,同时向下一挥,一个身影就在一团凭空生成的水珠中浮现。
看那满是纱布的装饰,竟是之前和谢安战斗过的典允!
然而此时此刻,这位曾经的十荒卫,已经达到七境的小宗师,虽然还有生机,但已经是双目无神,好似失去了神智一般。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接下来,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苏千泷虽然愤怒,但在此刻并不会耽误他的正事:“千万不要让我发现羽儿因为你的算计受到任何的伤害,否则我一定活活生撕了你!”
“呵呵。”
谢安冷笑一声,完全无视苏千泷的威胁,双手上凝结出一个灵印,然后化作剑指点向典允的额头。
浑身颤抖,如遭雷击。
当谢安的灵印点向典允的额头的时候,典允的身体发生剧烈的反应,那原本被纱布包住的脸上满是惊恐,然而他却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直到一道灵印在他的额头上浮现的时候,典允整个人才平静了下来。
他安静的站起身来,竟是如同一名忠诚的护卫一般守卫在谢安的身旁,十分的诡异。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走了。”
谢安瞥了一眼身旁的苏千泷,没有说任何其他的话,就带着如同傀儡一般的典允离开。
他的眸中充满着自信,身为一名棋手,最重要的就是相信自己所下的每一步棋子。
对他而言,当燕希梧把这盘棋棋手的位置交给他之后,他就要对全盘棋的胜负负起最主要的责任,所以他要善用自己的每一枚棋子,也要相信每一枚棋子都要付出最大的效用。
他是谢安,燕希梧的知己,上任极冬王唯一的谋士。
他是谢安,来自上古望族的谢安,极冬之地中智道最强的谢安!
所以,这盘棋,他必须赢!
“你以为这盘棋只有你一个棋手么?”
在谢安走远以后,依旧在原地驻足的苏千泷面上露出一丝嘲讽,刚才表现出来的愤怒伪装早就已经从他脸上卸下,刚刚的一切竟然都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
“智者?”
苏千泷苦笑一声,身上的死意竟是缓缓消失,他眯起双眼,看向那团迟迟未曾散去的蘑菇云,自言自语道:“看的透棋局,并不等于你看得懂人心。有些事,你错了。”
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他有些破旧的黑色斗篷,苏千泷略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向另外一个地方。
“傻姑娘啊,要是你在这,你又会怎么做呢?”
。。。。。。
凝气净神,通明豁达。
将体内最后一口浊气吐出,燕羽抬起头,看了看天上依旧缓缓飘散的雪花,俊秀的面孔上闪过一丝疲惫。
其实距离刚才的交战地点已经很远,然而他却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逃亡下去,或者说应该逃向何方。
毕竟之前是按照鱼幼熙的指引,燕羽才带着鱼幼熙来到这个营地之中。却没想到在这里等待他们的竟只剩下荒族的埋伏和遍地的尸体。
“我早该想到的,这个倒霉圣女,怎么混的比我还惨。”
看着倒在火流云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少女,燕羽真是感觉人生中真是处处有“惊喜”,自己只是想去寻找苏苏的踪迹,怎么想要的没找到,却凭空给自己找了那么多的麻烦。
不过。。。
燕羽转头看向身后,脸色上闪出和谢安几乎相同的自信:“虽然这次确实是惨的可怜,不过想和本少爷玩?你们还嫩点。”
第107章 坎坷追杀()
黑云朵朵,雾里看花。
极冬之地虽然常年积雪,但是任谁也未曾想过,今年的这场雪会提前下的这么久、这么大。
逆行于狂风之中,追逐在暴雪之内。
身为一名年轻的追逐者,荒独秀早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一名“猎人”应有的耐心。
持续的大雪不光掩盖掉了燕羽逃亡的踪迹,更是错乱了他用以感应的灵识。
虽然凭借在鱼幼熙身上种下的“天魔种”,让他能够感应到燕羽二人大致的方位,但是这个“天魔种”的效用有限,随着时间的推移效果也会逐渐减弱,他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绕了这么久的圈子,你是在故意耍我么?”
感受着“天魔种”的位置所在,荒独秀的脸色就如同此刻天上的黑云一般,阴霾无比。
在他的感应中,燕羽二人看似越逃越远,但是实际上却更像是以自己的位置为中心,不停的画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圆。
所以无论自己怎么追,似乎都无法追上这二人。
不是自己的速度不够快,而是燕羽总是在时刻的改变着方向,让自己有些无所适从。
“你这个狗崽子,这次别想跑!”
荒独秀咬了咬牙,猛然拍了拍身下已经成为兽化形态的噬荒者,将一颗红色的药丸扔进这兽化噬荒者的嘴中。
不多时,这噬荒者就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随着这噬荒者身躯肌肉的不停变大,那双兽性十足的眼睛立时变得猩红无比,这药丸竟是一枚激发其潜力、促进其进化的秘药。
“现在,我看你往哪逃?!”
荒独秀狞笑一声,身下的噬荒兽立时就消失在原地,疾如闪电。
在服用药丸之后,这噬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