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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世安当然也知道各家店铺的规矩,详细向卢掌柜解释此事,但话里话外已经透着仗灵源派之势的意思。
“这……”
卢孟实在思量此事轻重。
见卢孟实依旧犹豫似顾虑颇多,何世安继续开口说道:“卢掌柜,邪修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咱们宝荣斋也没理由置身事外。且卢掌柜放心,此间话此间了,出了宝荣斋的大门,没人会知道卢掌柜说了什么!”
何世安当然知道卢孟实顾虑什么。
其实,当何世安提到“邪修”两个字的时候,卢孟实已经信了五六分:以那年轻修士年纪,如果是正常修士,哪会能有四角蝰蛇角这样的东西,而且卢孟实细细打量过那四角蝰蛇角,分明是一条正值壮年四角蝰蛇之角,又被切割下来不久,卢孟实当然不会像伙计阿良一样想着王无咎是踩了狗屎运撞见了一条老死的四角蝰蛇才获得了四只四角蝰蛇角!
“既然是邪修,那当然人人得而诛之,宝荣斋自然也义不容辞,只不过身为店家透漏客人信息总归不好,还希望几位能替我们宝荣斋考虑,不要将是我宝荣斋提供消息的事情传出去。”
见何世安几人态度,卢孟实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搪塞不过去了,想想,把心一横,想着只要把那年轻修士冠上邪修的帽子,那就算最后事情传出去,宝荣斋也算是先占了大义。
听到卢掌柜也说那年轻修士是邪修,伙计阿良一愣,心想着怪不得那男修能有四角蝰蛇角这样的东西呢。
可再想想,人家虽然是邪修,可同样年纪,人家大手一挥便一千下品元晶花出去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再瞧自己,每天这么堆着笑脸迎来送往装孙子,每月收入也不过十几二十下品元晶,要是做邪修能改变自己这日子,那有机会的话,自己也想做个邪修。
邪修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些自诩名门的,哪家暗地里不做着些污秽勾当,比如此时正义正言辞张嘴闭嘴邪修邪修的那个灵源派执法堂弟子,前些日子在九香居后面僻静处杀了一个刚从溧阳城外回来像是遇到了不小机缘的散修之人,不正是他?
伙计阿良这样想,却哪敢说,只能听着卢掌柜在向那灵源派执法堂弟子描述那年轻男修模样特征、大概修为以及离开宝荣斋的时间及可能去向。
“谢过卢掌柜了!”
确定那名男修的确来了溧阳城,而且此时极大可能依旧在溧阳城中尚未离开,何世安向卢掌柜施施礼之后迅速离开向执法堂禀报情况去了。
毕竟此时已经是下午,临近傍晚,一旦天黑,即便以灵源派的势力想在溧阳城中迅速找出个大活人来也不容易。
王无咎这时候刚刚选中了一枚驻颜丹,别的东西以小师妹家世眼光,小师妹未必瞧得上眼,可这能够美容养颜抗衰老的东西,只要是女人都不会嫌多。
王无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宝荣斋的卢掌柜卖了。
“那个,卢掌柜,今天恰好该是发工钱的日子了吧?”
何世安等人刚走,卢孟实还没返回到后堂,便听身后的伙计阿良脸上堆笑问道。
卢孟实想想,记得今日好像的确是宝荣斋伙计发工钱的日子,点点头,笑着对阿良说道:“今日才接了个大主顾,这就想着把元晶都领了?”
这大主顾自然是指王无咎。
听到掌柜的打趣,伙计阿良也不反驳,而是笑着说道:“掌柜的,你也知道,我从小没爹没娘,东家混一口西家混一口地混日子,从小性子就野,在一个地方呆一段时间就呆不住,这不,又动了念头,想着领了这次的工钱到上首原山中碰碰运气,想着万一能找到些稀罕的元材,这辈子的命运不都改变了嘛!”
阿良半真半假地说道。
“哦,你要辞工?”
见伙计阿良是这个意思,卢孟实一愣。要知道,这阿良虽然修为不济,但脑子活络,迎来送往许多别人做不成的买卖都被他做成了,如果他辞了工,对于宝荣斋还真是一笔损失。
可阿良又与宝荣斋其他伙计又不同,那些伙计努力的动力是期盼着有一日能被正式收入宝荣斋成为宝荣斋弟子,或者有更幸运者被哪位鉴宝师或者炼丹师、炼宝师相中收入门下。
而阿良寻常自嘲吃百家饭,可这在宝荣斋眼里,便是来历不明,根本不可能被收入宝荣斋,永远只能是个地位低下的伙计!
见阿良点头,卢孟实还是忍不住再问一句:“想好了?”
毕竟阿良这段时间在宝荣斋表现的很不错。
“想好了!”
阿良很认真的点点头。
见阿良去意己决,卢孟实也便不再出言相劝,毕竟像阿良这种没可能被收入门中又没表现出任何修炼天赋的伙计小厮,根本不重要。
“那你随我到账房结清工钱吧!”
果然,卢掌柜只是稍想一下便点了头。
结清了全部工钱也只有十九颗下品元晶,这还是在接待了王无咎这个大主顾以后能拿到的。
将十九颗下品元晶收起来,阿良与卢孟实、刘老自己宝荣斋几个其他伙计告别,出了宝荣斋大门便直奔上首原山而去。
似乎已经瞧见了天大的机缘正在那等着自己。
阿良已经出了溧阳城,王无咎却还在溧阳城中,正瞧着眼前的一张告示发愣:这…他娘的,不是我吗?老子什么时候成了邪修?
还他娘的是人人喊打的那种!
第97章 发家致富娶媳妇()
不等王无咎仔细研究研究这布告上的内容,便瞧见几个修士似乎也被这布告吸引围过来瞧热闹。王无咎哪敢继续在这停留,瞬间灌注真元激发惑狐随心镜,脑中想着初见尚先云时尚先云的样子快步离开,
转过拐角,王无咎长出了口气,迅速停止御使惑狐随心镜,毕竟按照之前蓝水星所说,这惑狐随心镜极耗真元,在自己已经被布告通缉的情况下,王无咎哪敢随意挥霍真元。
“咦,左师兄,你瞧见刚刚离开哪个人没,好像和这布告上的画像很想啊?”
王无咎刚刚置身的布告前,几名修士中看上去年龄最轻的一位男修瞧着布告上的人像,又瞧瞧王无咎离开的方向,连看几眼,向身边一位年纪稍长的男修说道。
“别瞎说,虽然看上去年纪差不多,可多明显的差别啊,你瞧这人像上的脸型,典型的鹅蛋脸,而刚才离开的那人明显是方脸,两个人差别那么大,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被称为左师兄、年纪稍长男修说道。
听到师兄如此说,那年轻修士一愣,皱皱眉,奇怪地说道:“师兄,那人明明是鹅蛋脸啊,虽然距离有点远又是匆匆一瞥,但我敢肯定与这布告上人像脸型一模一样。”
“嗯?你看到的是鹅蛋脸?”
听到师弟如是说,那左师兄也奇怪了,喃喃说道:“可我看到的明明是一张方脸啊!”
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师弟说道:“师弟,别管那人究竟是什么脸,我们都当没看见,你没瞧见吗,刚才那人故意显露了一下自己修为,已经是聚流境修士,我们几个加到一块也不是人家对手,别自找麻烦!”
年轻修士哦了一声,点点头,可心中还是觉得纳闷奇怪。
当然,如果王无咎和尚先云一起站到这年轻修士面前,这年轻修士就不会奇怪了,因为王无咎是标准的鹅蛋脸,而尚先云是标准的方脸。这年轻修士瞧见的是王无咎未激发惑狐随心镜之前自己的一张脸,而他那左师兄瞧见的是王无咎激发惑狐随心镜之后模拟尚先云显示出来的一张方脸。
几名年轻修士不再想刚才的事,又瞧一眼布告,觉得能杀死灵源派两名核心弟子的邪修自己这几个人也惹不起,机会真来了,那灵源派的悬赏怕也有命赚没命花,干脆不想这个,想着出城到上首原山中碰碰运气,听说又有人在山中得了金斑参。
王无咎将身形隐匿到暗处,心想着自己怎么上了布告被通缉?回想一下布告上的内容,王无咎忽然意识到,布告中提到两位并未具体具名的灵源派核心弟子很有可能就是尚先云和赵灵熏!
这不过王无咎还是想不明白,即便真是尚先云和赵灵熏倒霉遇害,自己也只不过算是没有百分百如约完成护送二人出山的约定,也用不着满溧阳城通缉吧?再说,自己当时可是已经与尚先云说了,是尚先云自己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履行完了约定的。
可是……这邪修又从何而起?
难道是那些黑袍邪修?
王无咎神思乱飞,想到了之前救下黄虎儿那次遇到的一行黑袍修士。
但无论如何,在这种情况下,王无咎可不敢直接站到灵源派面前解释说这些事和自己没关系,灵源派既然称派,必定是有大三境修士,就算王无咎屡有奇遇,也不敢到大三境修士面前嘚瑟,想着万一灵源派不管三七二十一真把自己当了邪修,自己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啊!
小心隐藏行踪在城中又转了一下,王无咎发现自己得赶紧出城了:这城中通缉自己的布告,可没比自己当初对付陈云澜时贴的大字报少。
王无咎当然想不到这事儿正是因为陈云澜而起,该被悬赏通缉的本该是陈云澜,王无咎自己只是背了锅。
这才是一报还一报,陈云澜在这还回来了。
仔细做了装扮之后,确定自己看上去与那布告上的画像已经基本没有相似之处,王无咎这才敢露面,小心地避开一路上遇到的修士,向溧阳城城门方向而去,想着可得早点离开溧阳城这是非之地。
“师姐,这可是机会啊,你不是一直想着能够被收入灵源派吗,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一旦我们找到了这名邪修,师姐就能拜入灵源派了!”
一名矮个子男修对身边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修说道。
“翠花,你等着,等我抓住了这名邪修赚到那一百下品元晶就到你家向你父亲提亲!”
一名瘦高的年轻男修搂着一名黑胖女修指着布告上着重描黑的一百下品元晶数字信誓旦旦对怀中女修说道,一边说着手一边又不老实了,左右瞧瞧没人,又向女修内衣中探去……
“老刘啊,这灵源派又搞什么鬼?邪修?呵呵,邪修多了,但凡与其他人修炼路数不同之人都可以被称为邪修,欢喜宗、北邙宗那么多弟子在外行走,也不见灵源派跳出来主持正义,这现在玩的是哪一出?”
一名五十几岁的中年男修打量着眼前的布告,若有所思地对身边一位差不多年纪的男修说道。
谁也没有注意到灵源派在提及那邪修是对那邪修修为实力只字未提!
一时间,整个溧阳城局势都被灵源派这些布告搅动了。
有紧紧盯着灵源派想着灵源派是不是又准备做些大动作的,有望着布告上的元晶数量期盼着自己能靠着这些元晶发家致富娶媳妇的,也有腹诽灵源派提到邪修时义正言辞用句表达的。
王无咎不知道这些,王无咎现在正在发愁,还没到溧阳城城门,就已经遇到过了好几波灵源派修士,瞧那样子,似乎大半个灵源派都动起来了。
好不容易选了偏僻地方,倒是避开了灵源派修士,可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