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想着玄武大陆的种种事,感叹着世界造物的神奇。杜希杰手里却不紧不慢的配着料。这配料并非炼丹按比例搭配,而是指将材料吸入命格的先后顺序。
玄铁精作为剑身的主要部分最先被吸入命格之中。
平心静气,引天地之灵气入体,一大块玄铁精在气的引导下竟然慢慢消失在杜希杰手里。
杜希杰虽然知道该怎么做,却也是第一次这样做,顿觉神奇无比。
那玄铁精有自己小臂大小,吸入身体却不觉异样,只感觉命格之中多了件东西。由于是穿越而来,毕竟还有一些地球上的思维习惯,杜希杰并没有其他器族那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反而有些好奇。
玄铁精之后是赤铜粉,幽冥铅粉等金属。然后是逐风水晶和狂风火焰蛟的灵晶,水晶起凝聚储存天地之气之用相当于灵兵的心脏,灵晶则含有魔兽残留的灵性,炼制中可融入自己的灵魂,起到筑灵之用相当于灵兵的大脑。随后吸入红龙血稳固炼器的属性品质,之后便是一大堆植物汁液、根茎,都是类似催化剂的东西,以促进材料的融合。
所有材料吸入体内后,杜希杰顿觉一股异样的鼓胀感充斥命格之中。杜希杰炼器的选材都十分极限,光这堆材料的价值就要十几万枚元石之多,寻常人根本经不起这般消耗,一般人最开始炼器花费一两万元石已经很奢侈了。
极限的选材换来的则是命格快要撑开的无边痛苦。杜希杰并非娘炮,但此时杜希杰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女人生孩子的那种痛。
魂穿而来时杜希杰可是清晰的记得老娘生自己时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以老娘那深不见底的修为尚且痛得大喊大叫,可见是极痛的。
所以杜希杰很不争气的叫了,犹如生孩子一般的惨叫。
地下室上面,天然居。一美妇笑着自言自语道:“臭小子,看你还敢跟老娘顶嘴”。
杜希杰想要晕厥,却又不能。那无边的疼痛刺激着杜希杰的大脑,让他无比清醒,以比平时更清晰的感官迎接那疼痛。
但也幸亏头脑异常清晰,虽然疼痛到不能忍受,嗓子已经喊哑了。但是杜希杰还是不忘引气入体,融合修炼那一堆材料。
杜希杰尚未达到玄字器师的境界,尚不能内视腹内。一切全凭身体感觉,看不见体内命格中发生了何种变化。
只记得自己按照家传功法引导天地之气入体,再控制气包裹那些材料,让他们逐渐融合在一起。
随着灵气的包裹疼痛稍微减少了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如果说疼痛分十级,第一级是蚊子咬人的疼痛,第九级是生孩子的疼痛,那么杜希杰一开始忍受的就是女人生孩子时碰巧又被蚊子咬了一口的十级疼痛。
此时天地灵气缓缓入体,包裹住那一堆材料,疼痛稍减。但也仅仅是蚊子喝饱血飞走了而已。
不知过去了多久,是一个时辰,还是一天,又或者一月、一年?杜希杰记不清了,疼痛让他忘乎所以,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力。
当疼痛渐渐消失,如果此时的杜希杰如果能够内视便会发现命格中的材料都融合成了一个半流质的球体。
杜希杰擦了擦额头,一手的水。再瞧一瞧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了,地板上留下一大滩水渍,此时的杜希杰就像刚刚从海里捞出来的一般。
来不及休息,杜希杰连忙吸引灵气入体,此时已经进入了炼器最关键的时刻,化形筑灵的阶段。
融合材料虽然有痛苦,难度却是不大,即便资质愚钝者也鲜有出错,除非是不要命的选择了超过承受极限的材料配方。
但化形筑灵却是一件灵兵品质高低的关键。
同样的配方,化形筑灵的好坏决定了灵兵的好坏。资质高者往往能够炼制出神兵利器,资质低者容易糟蹋了一堆好材料,炼制出庸俗的货色。
当然这种说法也不绝对,化形筑灵也就一息之功,更主要的还是来自于那一时的灵感。有人灵光闪现便可铸就无上宝器,有人却一辈子也盼不来一次。
化形筑灵中的化形是指雕琢灵兵的造型,以天地之气为刀,对材料的器形进行塑造。
以剑打个比方,剑的锋利程度,坚固程度都是取决于化形的好坏。
筑灵则是对材料属性的加固与提升,就比如杜希杰选用的材料,主火属性辅以风属性。灵兵属性的强弱就取决于筑灵的程度如何了。
虽然化形和筑灵分属不同,听起来像两个不同的步骤,但整个过程却是一气呵成的,应该算作一个步骤。
杜希杰平心静气后,慢慢进入一个玄奥的状态。心中空灵,只想着化形筑灵一件事。
在这种状态下的器师对外界是没有任何意识的,即使这时被人在心口插上一把刀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所以一般炼器时都要有人护法,此时杜希杰的老娘就在门外守着呢。
进入空灵状态后,杜希杰一心只会做化形筑灵这一件事。
有人说炼器就是练心,每一件灵兵都是用心雕琢而成的。
但在这种无意识状态下想要认为控制灵兵的样式属性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也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因为醒来时没有人会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做的。
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平时意识清楚的情况下进行自我暗示,有点像自我催眠。
比如杜希杰想要炼制一把剑,那么时常心里便会想着剑,久而久之潜意识里便有了剑。
穿越后的十七年杜希杰的老娘每天几乎剑不离口,杜希杰以为自己心里早就有了剑,但是此时的命格中正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团材料混合物慢慢拉长,变成犹如长条状。接着一头向下弯曲,变成了有点像字母‘l’的样子。材料中央慢慢中空,形成管状并逐渐长出一些突起……
杜希杰并不知晓这些变化,一切都只出于潜意识中的本能,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能看见,会发现那团材料正慢慢变成一把枪,一把手枪,一把巨大的左轮手枪。
手枪枪管极长,足有小臂成人小臂长短。枪托火红,细看还有一只仅有半只翅膀的蝴蝶图案。整把枪浑然天成,造型朴素却不失新意,转轮上卡着六颗金灿灿的子弹,子弹头却是奶白色的,银色的枪身上则点缀着火红色的纹路。
当杜希杰清醒时才知道自己炼制了何种灵兵,从命格中取出来一瞧吓了一跳,竟把手枪弄掉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完了,这下要被母老虎活撕了。”
第三章 杜母彪悍霸气外露()
杜希杰在地下室待了很久,直到自己饿得受不了了才硬着头皮出去。
炼器的时间长短因人而异,有人不足一刻便收工了事,有的人却足足要好几天,但是炼器品质的好坏似乎与时间没有必然联系。
杜希杰出了地下室便见老娘提着酒瓶子候着自己,翘着二郎腿,衣服上还有些油渍,典型的女汉子气质。
杜希杰本就心虚,见了老娘心里咯噔一下,嗓子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
杜希杰的娘名叫剑涵韵,本不姓剑,乃是剑宗门人。
剑宗习俗入门需拜剑为姓,剑涵韵原先的姓就连杜希杰自己也不知道。
杜希杰好奇也曾经询问过,母亲只说时间太长忘记了。
在天剑城里宗门人很多,姓剑的却没几个,大多都是外门子弟。天剑城规矩,只有入内门的人才有资格拜剑为姓。
城里内门中人明面上只有天剑城主一人,但杜希杰却知道自己的老娘也来自内门,似乎地位还不在天剑城主之下。
至于天剑城主的儿子为何不姓剑而是姓赵,原因也很简单,赵姓乃是天剑城主原本的姓,赵欣尚未拜入剑宗内门,所以并未改姓。
杜希杰一脸愁容,隐约透出忐忑不安的神色。
知子莫若母,杜希杰虽两世为人,但加起来也就活了不到三十年,又没有真正踏足过社会,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心事全写在了脸上,自打推开门便被剑涵韵瞧在眼里。
剑涵韵咕嘟一下将酒瓶里的酒一饮而尽问道:“出岔子了?是属性不够纯粹,还是造型不够犀利啊?”
杜希杰吓得一个哆嗦,小声回答道:“咕,都不是。”
剑涵韵柳眉微皱问道:“那是什么,莫不是炼出了一把不堪入目的废品吧。”
纠结半天杜希杰才答道:“也不是,我瞧过了品质很好,算得上极品了。”
“那是为何?”剑涵韵提高音量略带呵斥。
杜希杰没敢说话,支支吾吾的。
“莫非你练的不是剑?”剑涵韵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吓得杜希杰更不敢说话了。
“哼!”
剑涵韵酒瓶一摔不再理杜希杰,坐在一旁生起了闷气。
杜希杰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自己老娘的霉头,剑涵韵名字虽然文雅,却是豪迈的个性,从小对杜希杰管教又甚是严厉,打小杜希杰便没少受皮肉之苦。
近两年随着自己长大,剑涵韵却也没再打他,但童年阴影犹在,杜希杰不敢发声,只得站在一旁候着。
过去许久,剑涵韵两瓶酒下肚,隐隐有些醉意后才说道:“罢了,罢了,你炼的是啥拿出来给为娘看看,若是刀枪棍棒啥的我在各宗还都有些朋友可以帮忙。”
杜希杰小声说:“还是不要看了吧。”
剑涵韵大声吼道:“拿出来!”吓得杜希杰本能一般急忙从命格中取出那把巨型手枪。
“这,这这……”
这时换剑涵韵半晌说不出话来了,憋了半天才说出句粗口:“这是什么鸟玩意儿。”
杜希杰战战兢兢的回答道:“这是枪,母亲。”
剑涵韵再次吃惊道:“啊!这是枪?”连忙又追问:“你告诉我这玩意儿是枪?”
杜希杰正要解释,不曾想老娘的火爆脾气发作了:“你告诉我这玩意儿是枪吗?这哪里像枪,没尖儿没把的,奇形怪状,生得短小,你还指望那圆窟窿能刺死人吗?杜希杰你皮痒了是吧!”
杜希杰顿时一颤,连忙道:“不、不,母亲,你听我说,这确实是一把枪,但并不是你想的那种,这是一把手枪,怎么说呢,反正和你说的那种枪不是一种东西。”
杜希杰言语不甚清晰,但剑涵韵却听出了个大概,感情自己的娃儿炼出的是一门奇门兵刃啊,这是哪门子造的孽啊!
奇门兵刃并非不强,相反奇门兵刃多有独到之处,往往让人很难防备,在实战中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奇门兵刃的缺点主要来自于修炼的功法和武技太少,使得灵兵很难凝结出技能。
每一种奇门兵刃都是独特的,没有前人的经验,一切都需要靠自己摸索前进。
这种情况等阶越高就越明显,近五百年剑涵韵只听说有一个外号赤眉老人的器师以奇门兵刃修炼到了12格圆满,玄武大陆大多数修炼奇门兵刃的器师都无法突破天阶屏障。
“哇,呜呜……”想至此处剑涵韵再也憋不住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杜希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劝呢,还是不劝呢。劝吧怕挨打,不劝吧母亲的哭声犹如尖刀一般声声刺进自己的心脏,心口一阵刺痛。杜希杰印象中除了生自己时听见剑涵韵哭过,似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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