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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李阳几乎可以断定,这片峡谷是出口所在之处,他想皇室的禁军之所以死在了这里肯定也是发现了这峡谷是出荒丘的唯一道路,故此一直逗留在此处搜寻,只是后来寻了很久也没寻到,最终饿死在了这里,尸躯被黄沙长久掩埋。
找到了关键点所在,可是怎么出去呢?李阳陷入进了一个沼泽之中,禁军里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聪慧之人有能力之人自然是不少,他们到死都未想明白的事情,李阳才十六而已,再聪慧也不可能一点而透。
他让侏儒叫来了金萍儿和猎人,四人围在一起,开了一个小会,思索起来对策,这三人经验都比他要老道的多,他想也许从他们的身上,他会找到切入点也不定,总之一个想办法和一群人想办法终究是有着很大的差别的。
“还记得,我刚才准备告诉你的百乱山起源的故事吗?“
商讨了一会儿,几人也没商讨出来个所以然来,因此情绪显得有些低沉。在一片缄默之中,金萍儿秋眸微动,抿了抿红润的嘴角,目光少有的温和的望着李阳,声音清脆动人的说道。
突然间发现金萍儿,难得的温柔了起来,李阳反倒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而是饶有所思的问道:“你是说有关鬼市?“
“嗯……鬼市。”
金萍儿洁白的下颚微动,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现在想不出来什么东西,故事又和百乱山有关,不如说来听听,大家都在也许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发现也说不一定。”李阳收拾了一下略显低沉的心情,轻喘了口气道。第一次当队长被寄予着整个队伍的希望,年方十六的他压力难免是有些大了点,不过好在少年心智比较成熟,懂得自我调节。
“其实百乱山和鬼市的牵扯,是因为书中的一个故事,在谈百乱山之前,我想先讲一下在书中记载的有关这个鬼市的故事。“金萍儿浅声低吟,此时的她少了以前的傲娇脾性,展露出来贤淑的一面到煞是动人。
她也知道,一旦说出来这段隐秘,她的来历必然会引人揣测,因为在整个天之角都知晓这百乱山太神秘了!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但是事已至此,不管是为了整支队伍还是为了自己,她都必须把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重蹈这三百禁军的覆辙,走出这片荒丘。
李阳眼中闪过一丝的精光,和猎人、侏儒眼神交流了一下,嘴角浮现出来一抹舒适的弧度,懒懒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舒适的坐姿,对着金萍儿含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等人明白,让她尽管开口。
金萍儿见状,回想了一下自己曾在家族内看到的那部修武者记录的隐秘典籍,扫视了一眼身前的三人,当下也不再迟疑,缓缓开口讲述道:“《山市》一书中曾有过关于鬼市的记载,文中道,奂山有一叫孙禹年的公子,一日跟他和朋友在山顶喝酒,忽见山头有一座孤零零的宝塔耸立起来,高高地直插青天。惊奇不已!”
“而在两人的注视下,稍许几十座宫殿在那山头拔地而起!那宫殿瓦是碧绿,屋檐高高翘起,十分瑰丽磅礴!而在那宫殿的外围,高高低低的城墙也慢慢的浮现,那城墙顶上是凹凸形的短胚,一直是连绵六、七里,环绕成了一座城!那城中亭台楼阁、房宅高低错落,坊墙街道鳞次栉比。“
“稍许,大风忽起!飞很大,扬的尘沙飞舞,在那汹涌的风沙中,那山头的那座城变得模糊不清。过了一会儿,风清云净,再望山头城已不在!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座高楼,直接触云霄天河。”
“那座楼每层有五间房,房窗敞开着,都有五处明亮的地方,而那明亮之处便是楼外的天空!一层一层的按着那座楼指着数上去,房间越高,亮点越小;数到第八层,亮点只有星星那么小;再往上就变得暗淡了,似有若无,看不清它的层次。”
“透过窗口,可以看到在低层楼的房间星罗密布的人群各自忙碌着,好一片的安静祥和、世外桃源!那房中的世界,有黄牛在忙着拉磨盘磨面,有娇艳的女子莺莺燕燕的在河边端着木盆洗衣,有金黄色的麦田,老农戴着草帽汗流浃背的提着镰刀眉开眼笑的享受着收获。”
“过了一段时间,楼渐渐低矮下来,可以看见楼顶了;渐渐地,那楼又变得跟平常的楼房一样;再渐渐地,又变成了高高的平房;突然房又缩成拳头一般大小,再缩成为豆粒一般大小,终于完全消失。”
“撰写此书的人,据闻是一个器达巅峰的修武者,他唯恐此事扰乱民众的安静祥和,因此故意隐瞒了实情。在末尾写到,有早起赶路的人,看到山上有人家、集市和店铺,跟尘世上的情形没有什么区别,称那是鬼市。”
金萍儿话落到此,顿了顿,望着李阳、猎人、侏儒饶有所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道的精芒,喃喃道:“这位修武者十分的聪慧,他落笔下这样的结尾,给了一个这荒诞的景象一个拥有合理解释的机会,毕竟市集在俗世中很常见,他在结尾说早起的人们、集市、店铺和尘世,故意在诡谲中留了一处平凡引人误导。”
“而在之后,的确是随了撰写《山市》一书的修武者的愿了,有后人论述说,这故事讲述的不过是海市蜃楼的形成和结束的奇观。而其实,在这个故事中,除了结尾作者刻意加缀的鬼市结果,前面的一切景观都是真的。”
“因为之后,故事中那座奂山没了,这座山被另一座山葬在了身下,而葬它的那座山后来因其古怪,被一方术士冠一名为百乱!“
“在故事中的两个主人翁是两个妖!那名叫孙禹年的公子是奂山的山妖,他身边的友人是一条海中蛟龙修器成妖的人身!他们看到的那座塔楼,是一把邪器!那把邪器源自于天地,欲要演化出来一方的世界,后来它器化成形变成了一座山,葬了整座奂山!所以说,这百乱山本源实则是一把沉睡的器压着一座山!“
第138章 山和山()
“一把沉睡的器压着一座山?!”
一瞬间,李阳嘴角的笑容,陡然僵硬了下来,整个人宛如是被雷击到了一般,呆如木鸡的茫然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他被震撼到了!彻彻底底的震撼到了!撼的是好一个外焦里嫩的酸爽。
他们,一直在一把器身上跑?!想想都让人止不住的发颤,金萍儿这个故事、这个隐秘当真是有够密的!他相信在整个天之角,只怕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才会知晓这百乱山会是一把器!这不由得让李阳更加的好奇起来金萍儿的身份,他敢断定能知道这般绝密的人,身份一定异常的尊贵!
一旁的猎人和侏儒,表情则是更为夸张,嘴巴张大下巴惊的像是随时都要掉落下来一样,像来沉稳不动声色的两人,面色惨白的像是随时都要窒息过去一般,缓过神来的两人,心头也是久久不能平静,毕竟这事情未免太过的恐怖了一些!
而,随之两人对着金萍儿的身份也是开始有所揣测了起来,毕竟这种事情太过的骇人听闻了一些,只有极少数天之角站在金字塔尖上的势力,方才有机会接触的到,当然这也仅仅是有机会罢了。
器化成形,其实李阳理解到也是可以理解,这种概念就像是他的枯木刀法,幻化出来的枯木一样!是器根据修器者和器修者气的一种演变,只是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一把邪器,房装人,演化世界,化成一座连绵的山!化成山这种器化成形有些太夸张了一些吧?!
初时,李阳之所以无法理解,其原因还是因为太震撼了!但是,后来他想起来在云泽山庄外,伤心欲绝的李傲雪,一剑断情的时候,心绪引得整个朱雀国夏日飞雪的异象,他便理解了!这片修器世界很大很大,只是一条泗水河阻隔了一切,位居于罅隙的天之角的他没有机会接触罢了。
心中各有心事的几人,草草的结束了这个临时的会议,李阳穿着一件宽大的衣袍,背着身后那一把牛皮布包裹的妖刀,在那肥沃的黄沙地上,踩着深陷的黄沙,缓缓的潜行着。
稍许,走到了一处,他叹了口气,脚掌跺了跺身下的沙土,嘴角扬起来一抹厉色,恶狠狠的指着地面怒声道:“你这家伙,不是一把器吗?我不是站在你的身上吗?有种给我醒来!把我拘禁在此处,与且饿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架,被你这鬼东西给葬了!你连山都敢葬!还在意我一个小小的刀客?!“
李阳宛如神经质一般的一阵歇斯底里的发泄,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难怪,毕竟他这幅渺小的身躯下,乘装了太多与他年龄不符的心酸和艰辛,偶尔发泄一下,对他其实也蛮有好处的。
李阳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了一场之后,筋疲力尽的瘫倒在了柔软的沙土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休歇了起来,他默默的运转着体内的龙元,一边修补着尚没有痊愈的身子,一边享受着慵懒的日光浴,难得的偷起来了懒了。
大约是过了三时左右,天色渐渐的西坠,眼看着频临到了黄昏,一天又要过去。峡谷内的众人不由得是慌神了起来,寻找起来他们选举出来的那位队长,谁知道他们那位队长却宛如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这不由得是让不少人心头暗骂李阳不靠谱!想不出来办法,就临阵脱逃。
而在众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寻找他们那位队长大人的时候,他们那位不负责任的队长大人,方才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沙堆里面睡醒了过来,“唔……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睡上一觉了,爽……“
李阳从沙堆里爬了起来,抖了抖衣服上的黄沙,低垂着眉头喃喃道。他真是太累了,本来身子就有伤势未好,忙了大半天身子更是疲劳到了极限,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发泄一番,便会累到躺在地上休歇的地步,毕竟他也固本了那么些年了,身子骨还没那么虚。
就因为太疲惫了,所以刚才他才躺在沙地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一觉睡的还真不错,最起码醒来后他的精气神充盈了许多,面色上的红润也是多了几分,虽然看上去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比着早上显然要好的多了。
这气神一充盈,他原本是昏沉的脑袋,也是灵光了许多,想起来事情也灵动了一些,“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只怕是他们也该等急了。“李大队长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似乎是才想起来他的那一群队员,懒散的沿路折返了回去。
然而,没走几步,忽然他身后,那一把被牛皮布包裹着的妖刀,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颤鸣声,他眼中闪过一道的精光,手指着一处,斜睨了一眼身后的妖刀,沉声问道:“这里?“闻言,他身后的妖刀沉默,没有丝毫的动静。
“这里?“
李阳嘴角微动,手指随即指向了下一处,这一次他身后的妖刀像是肯定了他的询问一般,发出一阵的嗡鸣声,李阳饶有所思的走向了那处,等到他来到所指的地方之后,他身后的妖刀刀身周围,隐隐的有血气在弥漫。
李阳取下身后的妖刀,把上面包裹着的牛皮布解开,这妖刀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