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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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菩提- 第1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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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北猎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点诡秘的快乐,他轻声道:“是了,我才想起来,小殿下的原身是菩提化人吧?树木畏火,小殿下可要随时记得小心避让啊。”

    “什么”苏雪禅刚说出两个字,眼前就是一花,只听望舒在他身前厉声喝道:“风伯,你敢?!”

    ——在那个瞬间,封北猎的身形快得就像是随风飙出的箭矢,几乎在所有人眼前凝出了撕裂空间的残影,苏雪禅还未来得及闪躲,就被他一掌拍在心口,一股如焚的毒火霎时间便顺着那一掌的力道蔓延遍全身,令苏雪禅痛叫一声,断线风筝一般向后飞摔而去!

    望舒月剑长啸,漫天雪光如策山海,裹挟九天之上的清净浩然之气,辟天裂地,朝封北猎一下贯去,水月如涛,白浪倾覆,封北猎敏捷侧身,终是敌不过望舒一剑之威,将半边臂膀搠出一道血光喷溅,牢牢钉在了大地之上!

    望舒长剑一晃,急忙奔去查看苏雪禅的情况,封北猎那一掌凝聚了蚩尤的赤焰之力,偏偏苏雪禅又是树木化形,顷刻间就将胸口的皮肉烧出了一圈焦灼的黑色,肌肤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滚烫发红,仿佛随时都会把浑身的血肉烧得沸腾起来,任凭望舒如何往他身上灌注月华之力,也只能起一时的缓解作用。

    “殿下,还好吗!”望舒焦急地按着他不住翻滚的身体,当下也不顾不得许多了,上手就撕开了他的外袍和内衫,“火精之力须得水阴之力缓解,可”

    漫天月光的清辉中,逐渐隆隆碾来半天的沉沉阴云,滚滚浓烟。

    苏雪禅双眼发红,几乎能从里面喷出滚热的脓血来,他将惨呼勉力压在喉间,用尽全力,断断续续地叫道:“黎渊、黎渊!”

    望舒一愣:“应龙神?”

    这时,他忽然想起钉在一旁的封北猎,急忙回头看时,地上却只空余一摊四溅的赤血,和一把立插的宝剑,人却不知逃去哪里了。

    云间雷声大作,当中传来一声近乎狂怒的巨兽咆哮,宛如齐齐震响一万人的大吼!

    黎渊四处寻找走失的苏雪禅,已经快要找疯了,偏偏苏雪禅先入封北猎设下阵法的区域,后坠梦境之中,待到望舒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一剑破开法阵,才令黎渊感应到了一缕红线的灼烫气息,急忙赶来这里。

    然而,他一眼看见衣衫破碎,被望舒抱在怀中的苏雪禅时,那阴沉的面色不由更狰狞了几分,他一边大步走来,一边就手扯开了暗如海渊的王袍,露出其下闪着一线红光的健硕胸膛,刺骨的水气扑面而来,令望舒都不由向后退了几分。

    苏雪禅早已烧得神志不清,痛吟不止,黎渊急急将他一把按在自己的胸前,外袍犹如一海淋漓的寒水,将他尽数包裹在里面,苏雪禅立即本能般地使劲往里钻,将炽热的面颊贴在黎渊沁凉的肌肤上,一面发抖,一面哆哆嗦嗦地小声呜咽。

    就似心头肉被割了一刀,掌中珠被刺了一剑,黎渊气他擅自跑出应龙宫之余,更多的则是连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择人欲噬的狂戾杀意。

    “多久了?”他沉沉问道。

    苏雪禅本就像个还未长大的少年,如今被黎渊毫无回圜余地的搂在怀里,只露出个黑发润泽,不住打颤的头顶,就像他怀里窝了一只刚从猛虎口中逃出来,还在使劲颤颤的小羊羔。望舒瞧着,知道有司水应龙在,这点火毒自然不在话下,于是也放心了,道:“不到一刻钟,只是这毒发作凶猛,只怕还是尽早医治为妙。”

    黎渊起身道:“蚩尤火毒你们遇到了风伯,是吗?”

    “是,”望舒点点头,“他在附近设下了专门克制道门的阵法,小殿下先与他对上,我其后赶到时,不慎让殿下为他所伤”

    黎渊又想起方才那一幕,知道苏雪禅的衣衫可能是被望舒撕开的,凶兽本就占有欲强烈,更不用说本体是应龙的黎渊,纵然再怎么明白望舒这是在救人,可还是一时间冷下了容色,低声道:“这次先多谢月神大人施以援手,但是,没有下次了。”

    望舒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攻击性,不由一愣,但他看到黎渊急着赶回应龙宫,心中倒也理解,于是一拱手道:“解毒要紧,就不送应龙神了。”

    望着黎渊飞逝在云海间的身影,望舒摇了摇头,手掌轻按腰间未曾出鞘的宝剑。

第108章 一百零八 .() 
“黎渊、黎渊”苏雪禅满身滚热;毛孔中渗出的每一滴汗水都像是流淌的火炎,他呼着热气;不停蹭着自己身上挂着的衣袍,把裸|露在外的肌肤往黎渊此时寒气逼人的胸膛上贴;口中还声声吁着黎渊的名字;恨不得长在他身上一般,“我我疼”

    黎渊被他蹭得不上不下;面无表情的冷峻面庞上也染出一片不自然的潮红;他一手揽着苏雪禅的身体;另一只手把他从自己怀里挖出来;就在水云雾漫,寒珠碎结的星云上接了一个炎烫与冰冷纠结缠绕的深吻。

    “嘶”唇分之际,黎渊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而怀里的苏雪禅眼里全是散漫的水光,还在朦朦胧胧地不住喘着热息。方才的苏雪禅和一个抢食的猫崽子没什么区别;那力道就差把他的舌头吞到肚子里去了。

    黎渊真恨不得举起巴掌;狠狠揍他几下;但看到他这副抓心挠肝、呜呜咽咽的可怜样子;又着实下不去手;只好咬牙切齿地骂道:“小骗子;小混账!下次还敢不敢偷跑出去?!”

    说到这;他又想起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方才对上的是谁——那可是逐鹿之战中杀人无数、血孽滔天;又在败逃后蠢蠢欲动策划着什么的风伯;是连他都要觉得棘手的角色;要不是他身边恰好跟着月神望舒,只怕是要被活活烧死在那里了!

    他一时间又气又恨又怕,哪还有在常人面前冰霜般冷情冷性的模样,心里百转千回的全是把怀中人活吃到肚子里,长进血肉里,免得以后再为他担惊受怕的念头。

    苏雪禅却不管他在这边如何纠结后怕,封北猎这一掌毫不留情,狠辣非凡,除了想烧死苏雪禅,让黎渊追悔莫及之外,还存了杀人灭口的心思,毕竟苏雪禅看见的辛密太多,那虽然不是什么要紧的情报,可也是封北猎前半生不愿意为人所知的伤疤,自然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下手时也用了双倍的力气。那岩浆般的火毒此刻沿着苏雪禅的周身吞噬游走,外面又笼着黎渊的水阴之力,很快就将苏雪禅的皮肉压迫出了大片肿胀的青紫淤红,像是被人痛殴过一样。

    “我我看不见了”窝在黎渊宽阔厚实的怀抱里,仿佛任何一点轻微的疼痛都是不能忍受的了,苏雪禅很想大哭一场,可身体里所有的水份都被烫得翻滚不停,连眼眶都是干涩的疼,“疼全身都疼”

    黎渊急急喘了几口气,心口好像也被一揪一揪得难受,他狠拧着眉,色厉内茬道:“我看你以后再不听我的话!”

    说着,也来不及寻找什么软衾锦裘、拔步大榻,便倾身俯就在漫天的云霭簇拥、碎雾丝缕中,黑金王袍与海浪般微卷的乌发遮泄,恍若深深垂下的夜幕,将周遭好奇波荡的月光挡在他怀中的小小世界之外。

    黎渊此时把一身的神力尽化作寒凉彻骨的水阴之气,冰冷粗糙的手掌顺着苏雪禅衣衫的下摆撩进去,在那滚烫如火的肌肤上重重摩挲了几下。他常年握刀,掌心中生着一层薄薄的茧,一触之下,登时令苏雪禅后腰不住哆嗦,手脚也发起抖来,只顾赤红着眼睛,张着口唇喘息。

    “别别在这”他艰难道,“下面会有人”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管什么人不人的?黎渊衔着他的耳垂,猛兽一样雪白尖利的獠牙在薄唇中呲出一隙。闻言,他一手的动作不停,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夜空清朗,万里月光的苍穹上顿时凭空炸了一片震响天地的隆隆雷光,滚动着碾过云层,轰然落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间,映得四野满顾空旷!

    “现在没了!”他发狠地咬着嘴唇间含着的烫热灼人的肌肤,但又不敢真地下重口,到像是在拧着和自己较劲,“好好给我记着我是怎么罚你这一回的。”

    龙神周身弥漫着沆砀雪白的冰息,一条健壮有力的玄黄色龙尾也卷着、钩缠着从铺下去一半的黑袍里甩出来,裹在身下人的小腿上,额上亦控制不住地生出了昂扬如鹿的龙角。苏雪禅很快就说不出来话了,他被整个牢牢笼在翻覆汹涌的浪潮里,顺着那沁凉入骨的波涛无助翻复,那海水甚至以不可阻挡的势头侵入了他的身体里,逼地他惊叫起来,不过,那叫声也很快就被一浪又一浪的哽咽堵在喉间,蒸腾成了火辣辣的水汽,被迫从眼眶里涌出来。

    春雷滚滚,雨声潺潺。低垂聚散的流云间荡漾着一泓清水一样的月光,云层激烈的摇曳,那月光也随着凶猛的颠簸幅度一泼一捧地溅落下去,化成群山中潮热缠绵的靡靡霖露,在那连缀起伏的绒绒青岗上纷纷杳杳。惹地山中生灵全都在迟来了许久的暮春中探出头来,在融融暖意中变得懒洋洋、眼饧饧,抖了抖身上油光水滑的皮毛,复又蜷进了温暖的小窝中酣眠去了。

    那雨时断时续,忽盛忽竭地下了整整三天,到了第三天傍晚,夕烧卷日,玉映霞明,黎渊终于抱着苏雪禅靠坐在云端,一面意犹未尽地亲吻着他的脖颈,一面以微微发热的手掌黏在他的后腰轻揉。他璨金色的龙瞳半开半合,犹如氤着一汪缱绻的春泉,舌尖在低语的间隙划过獠牙,像极了饥饿许久,又在一顿狼吞虎咽的盛宴后餍足了欲望的猛兽,意慵心懒地拥着怀里的爱人。

    苏雪禅的呼吸带着滚烫的余韵,双腿连合拢都有些困难,腿根还在不住痉挛地抽搐,半死不活地喘道:“不行了,实在实在吃不住了。”

    黎渊道:“这次可尝到苦头了?还敢不敢随便跑出去?”

    苏雪禅忙不迭地求饶:“不敢了不敢了!”

    黎渊将手掌按在他的后背,精纯的水阴之力再次顺着经脉游走了一圈,确定火毒已经被完全稀释驱逐出去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就听苏雪禅低声道:“这次我看到他的记忆了。”

    他说得含糊,黎渊却能一下明白他的意思,他停下动作,抬头不悦道:“谁,风伯?”

    “是。”苏雪禅点点头,“就是封北风伯的记忆。”

    黎渊的呼吸一下下沉默拂在苏雪禅光裸的后颈,见黎渊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又接着道:“我在他的记忆里看见了很多东西。”

    他的声音平缓而温和,语气也平铺直叙,偏偏黎渊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一丝奇异的悲悯。

    “你在可怜他。”黎渊单刀直入,“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靠在黎渊的胸膛上,彼此温暖的肌肤相触,有种令人心醉神迷的惬意,他不禁恍惚了一下,方才道,“我看到他的过去,他和蚩尤,还有还有帝鸿氏犯下的错误。”

    黎渊用手掌缓缓摩挲着他的黑发,将其理顺后又拨拢到一边,他在苏雪禅看不到的地方微一颔首,道:“确实,帝鸿氏曾经犯下许多错误,不过,为君为王者,不可于微小处判断功过,因此知晓那段过往的人,不是现在还云游山野,做一介逍遥散仙,就是继续在九天金銮辅政,对他忠心耿耿”

    他的声音如金石低沉悦耳,漫不经心解说的样子非常吸引人,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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