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妲往日高傲的面容此刻因惧怕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云禅哼了一声,不去看地上快要昏过去的美人。
'不去,去了做什么,像崔妲这样?'
系统不吭声了,费娴看着崔妲的惨样,心里痛快,但内心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上辈子就是这样,崔太师倒台之后,接下来遭殃的便是费家。这狗皇帝外表表现的对费娴一往情深,利用费家除掉崔家之后就露出了狰狞的面目,费家因为他被满门抄斩,原身也死在后宫中,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云禅无奈,听到别人骂自己而不能反驳,朕不开心。
她并不觉得原身有错,身为皇帝就是要稳定朝堂。
“费昭仪,你来说说崔贵妃何罪之有。”继崔妲之后,云禅将开刀对象指向费娴。
费娴袅袅婷婷走到崔妲身边跪下,微低着脑袋露出如天鹅般纤长的脖颈。
“禀陛下,贵妃其罪有二。其一,贵妃差点令陛下与太师心生嫌隙,这是不忠;其二,身为女子不能为父母分忧就罢了,嫁人之后还要让父母操心,此乃不孝。”
云禅听完大笑。
这费娴方才站在一边说风凉话,还觉得她对崔妲残忍,现在又不遗余力想扯对方下来,真是好算计。
费娴心中疑惑,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的皇帝发笑。
便见到皇帝起身来到她面前,象牙白的团扇轻挑起她的下巴,分不清是玉白,还是美人的肌肤细腻。
云禅收敛了笑意,居高临下看着费娴,“昭仪说的好,然说的不全对。朕是皇帝,今儿想去哪个宫里就去哪个宫里,不仅崔太师管不着,旁人也管不着,全看朕的心情。进了朕的后宫,即使朕令美人们委屈了,你们也要给朕受着。”
说完云禅丢了团扇,扇子轻飘飘落在费昭仪膝盖上,云禅见她抖了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渣到极点了。
一旁的崔妲被云禅不时瞥过来的余光瞧的浑身乱颤。
她知道这是陛下在警告他们太师府,陛下果然对崔太师不满了。
崔妲如此想着,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该走的路。
却完全没有想过此事皆因她自己挑起,否则云禅不会借机发作。
想做宠妃那也要等她爱上对方之后,如今云禅还没有对她有半点好感呢,崔妲就妄图行宠妃的做派,当真是以前的攻略太顺利了,没有一点儿等级观念。
云禅不管以前的皇帝是如何宠溺崔妲的,将她宠成了现在这样。既然到了她的宫中,就要给她老实地窝着,休想行跋扈之事。
至于费娴,云禅全是因为对费娴一副‘我最清醒,渣男休想伤害到我,我一定会帮忙原身报仇’的姿态不满,她以为她是谁。
若是真正的费娴来,云禅或许会看她几眼,这个外来者有何立场,不过是替受害者找回立场的施暴者罢了。
云禅牛逼到给天道打工,都没有这么嚣张,真把自己当成费娴了。
原身或许欠费娴的,却并不欠她。
云禅甩袖走到阶梯处停下,回眸看了一眼亭子中惴惴不安的两位美人,“以后宫中妃嫔不得着红,什么红都不行,那是中宫皇后方能上身的颜色。朕可不想刚迎娶皇后进宫,就让对方看到后宫之中一片俗艳的红色。”
崔妲被云禅说的脸疼,她岂会不知大红是皇后才能用的颜色,只是以前攻略的帝王对她宠爱异常,无不夸她着红色好看。女人自是爱美的,崔妲只是想让皇上看到自己着红装的美丽身姿。
费娴的脸色也不好看,她不在意皇帝娶不娶皇后,自己得不得宠。但是皇帝此言全是在打她的脸,这就不能忍了。她决定了这次不是一顶,她要给皇帝多戴几顶绿帽子。
云禅发下话就走了,她才不管两女怎么想。
一个需要攻略帝王完成任务,任务完成不完成全看云禅心情,另一个胆敢给她戴绿帽子,那就别怪她捉奸了,她可完全不在意男人有没有尊严的问题。
云禅走后藏在假山一端的女子也要走了,她身旁的宫女不忿,“美人,既然来了为何不去见一见陛下,美人如此花容月貌,完全不输贵妃与昭仪,若是让皇上见到,定——”
宫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说的美人打断了。
“央柳,慎言。”
女子咳了咳,环顾了一圈见没有人,方道:“要想得宠那也要有命享才行,我福薄,你以后莫要说这些话,我们回去吧”
央柳欲言又止,不甘不愿地说了一句是。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这边的奴才也将消息带给了他的主子。
慈宁宫,听到宫人传来的消息,跪在佛龛前的貌美女子悄然滑动着佛珠,“你瞧仔细了,陛下对她二人的态度当真如此?”
“是的,娘娘,奴瞧两位娘娘够美了,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然陛下对她们完全不假辞色。”
听到后面的‘娘娘’二字,女子不虞地蹙起秀眉,一旁有眼色的掌事姑姑连忙将人打发了下去。
“姑娘,您又何必呢,即便以往你二人有所情谊,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女子拢了拢白裙,扶着李姑姑的手从蒲团上站起来,期间她皱起的眉一直没有松过。
“姑姑你不懂,是我对不起他,若是可以当初我完全不情愿入宫,阿奕他心中一直恼我,我心里何曾好受。”
说到心中悲痛处白衣女子眸中含泪,眼角泪珠摇摇欲坠,“是我对不起他”
女子本就生的如一朵娇弱的白莲,此时蹙眉啜泣的样子当真让人爱怜到心坎里。
李姑姑当即安慰道:“姑娘,此事不怪你,要怪就怪上天,让你和错失了缘分。”
女子神色凄苦,然而想到宫人传来皇帝对后宫妃嫔不假辞色的话,她心中隐隐又有了希望。
洗梧宫。
第53章 倒霉皇帝(3)()
皇帝离开了御花园;崔妲与费娴被人扶着从地上站起来。
费娴惦记着要给皇帝戴绿帽子,什么话都没说;连看都没看崔妲一眼就回了宫,可把崔妲气的不轻。
崔妲心中忍气回到自己的碧玺宫;将能摔的物件都摔一遍。
候在外面的宫女听到殿内噼里啪啦的声音,缩着脖颈,恨不得自己耳聋。
碧桃因为是崔妲从宫外带来的心腹宫女,有幸候在殿内伺候。看着自家娘娘那怒气腾腾的样子,碧桃同仇敌忾,“娘娘,这宫里欺人太甚;不如奴派人传话给老爷;老爷定会给娘娘出这口恶气。”
“费娴这个小人,竟胆敢当着陛下的面给我上眼药,还想给我套一顶不忠不孝的帽子;真是蛇蝎毒妇!”
崔妲气的柳眉倒竖,怒不可遏。
今日真是出师不利,差点被费娴那个贱女人背后捅刀;她真是小看她了。
崔妲砸了一套瓷器,心中舒爽了,接过碧桃递过来的茶水啜饮了一口,心底的郁气立刻去了大半。
怪不得以前后宫的妃嫔喜欢砸东西;砸完就是爽!
她坐在贵妃椅上;任碧桃跪在地上给她打扇。
这才慵懒道:“传话肯定是要传的;但是不能告诉父亲本宫受了委屈。”
崔妲心思通透,她明白崔家如今的情况就是架在火上烤,崔护本就让皇帝对他不满了,若是继续下去,崔家肯定得不了好。
“这样吧,你传话给父亲,说本宫得知陛下要迎娶皇后的消息每日以泪洗面,食不能咽,睡不安寝。费昭仪趁机来本宫宫中挑衅欺负本宫,本宫郁郁寡欢。”
碧桃连连点头,“奴这就吩咐人去办”
崔妲嗯了一声,拿过她手中的扇子扇了扇风。
凉风一吹,崔妲怒气上涌的脑袋清醒了过来,瞧着地上那片狼藉,只觉得心中滴血。
“檀香,快去收拾收拾,本宫不能瞧见这些东西。”
那都是她喜欢的物件!
“诺”
檀香是与碧桃一同进宫的崔妲心腹,方才在外面守着,防止有外人闯入瞧见贵妃不雅的仪态。
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内殿的狼藉,檀香候到崔妲旁边,忠诚地问道:“娘娘,皇后即将进宫,是否要通知老爷一声?”
“父亲向来消息灵通,想必早就知晓了。”
“那”檀香顿了顿,伸手朝脖颈比划了一下,“要不要老爷找人解决了”
崔妲蹙眉,眼中立刻闪过不喜,丢开扇子,“皇后进宫与本宫并无冲突,父亲向来看重大局,不会这么做。”
翌日,崔太师如崔妲说的并没有阻止皇后进宫,也没有当朝告费翊的状,他只是舍了老脸在朝堂上哭了一场。
边哭边打嗝,口中一直呼唤着陛下,让云禅膈应的不行。
“陛下,老臣就只有这一个女儿,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平日小女任性妄为,老臣念她年纪小,事事都依她,没想到她竟闯此大祸。陛下,老臣对您一片真心苍天可见啊”
最后一句完全是在扯着嗓子吼。云禅嘴角抽了抽。
她说崔护为何这般作态,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她扫视了一眼,满朝文武都缩着脖子,低着头,当自己是空气。就连以往与崔护不对付的费翊都两眼望天,当作没瞧见。
笑话,谁敢瞧太师的丑态,不想在官场混了不成。
军队还需要户部拨银子。
云禅抵唇咳了咳,德福立刻有眼色道:“肃静”
云禅瞧着下方胡子一大把还在学小女儿啜泣的太师,“太师对朕的心,朕自然明了。朕瞧贵妃娇蛮可爱,便假意训斥了几句,全是闺中之乐,未曾想太师消息如此灵通,竟让太师误会了,朕真是该打。”
崔护当即跪地,连呼微臣不敢,微臣有罪。
这不要脸的就怕比他脸皮还要厚的,陛下连闺房之乐都说出来了,满朝文武谁敢插话多说一句。
这毕竟是陛下的家事,他们不仅不敢多言,还怕听多了掉脑袋。
“爱卿何罪之有?”云禅翘唇,“昨日费昭仪也在,便多说了几句,昭仪幼时耳濡目染,甚是肖父。”
费翊一听到陛下提到他女儿,也不作壁上观了,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臣的女儿被臣娇惯坏了,但心性却是极好的。”
但他那副模样哪里是在说女儿惯坏了,分明是在变相地秀女儿。
“是啊,昭仪懂礼,看不惯贵妃被老父宠坏的样子,当场道贵妃不忠不孝。”云禅瞧了一眼费翊僵在脸上的笑容,落针可闻的太和殿响起她含笑的声音,“朕倒不觉得贵妃被宠坏了,女儿是父母的心头肉,自是要娇养些。”
“太师,朕说的可对?”
崔太师适才那般作态,就是为了发作,如今陛下都将梯子递给他了,他自然没有不接的道理。如果处理妥当,说不定还能将费翊那老匹夫拉下马。
“陛下所言极是,老臣宠女儿宠的理所应当。老臣的女儿天真单纯,率性而为,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心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老臣全家没有一个不喜欢小女的。”
云禅眼睛一眯,暗道老狐狸。
说来说去崔护都想给崔妲洗白,将昨日崔妲在御花园的言论推到性子直率上面。这样一来皇帝怎可怪罪一个性情耿直的后妃。
云禅笑眯眯道:“朕喜爱性情坦率之人。”
费翊额头冒汗,崔护与陛下将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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